第二十四章(2 / 2)
难道刚才第一个笑的人不是你吗?你一笑他我们才忍不住笑的。
贺春华出声道:“好了好了,欧副官,你接着说。”
欧阳颔首,又拈起一张物证照片,转向序默丞,“夫人,我们还在你房间的梳妆台下,搜出了一小瓶淡褐色粉末。上面标签写着‘微量可致人眩晕、心悸,过量则引发心脏骤停,症状与突发急病相似’。瓶身上还有刻度,一瓶五十克,不过现在已经快见底了。夫人,这粉末,你是用在了什么地方?”
“我补充一句。”康宁适时举手,“督军生前的病症,和这标签上描述的,几乎一模一样。”
序默丞沉默了半晌,才缓缓抬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生硬,像是极不情愿开口一般:“督军年老色衰,如何配得上我?我与他成婚,不过图他的权势财富。这药只是晚上用来迷晕他,并无其他用途。”
欧阳莞尔,“夫人那件挂在衣柜里的月白长衫,右袖内侧有一处新的勾丝破损,线头都还翘着,这大概就是夫人你为什么会在八点半之后,上楼换新衣服的原因。”
她举起另一张微距照片,并将其与衣袖破损的照片并排贴上,“这是在督军书桌抽屉锁扣上发现的绸丝,跟夫人这件月白长衫用料是一样的。抽屉里面的文件夹是空的,但封面上显示是发言稿,时间显示的是今晚,这也许就是督军今晚要宣布的大事要用发言材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欧阳转身,用记号笔在黑板上重重划下连接线,最后敲了敲另一张贴在边缘的文件照片:“然而,在夫人您房间床底一个上锁的黑匣子里,我们找到了这份‘失踪’的发言稿,里面督军意欲在今晚宴会上宣布,其名下所有财产、产业都归二少爷蔡盛亓继承。”
“夫人,事到如今,你的杀人动机已经出现了,你贪图督军的金钱地位,可他一分都没有留给你,为了你的利益,你选择杀死即将公布这一消息的督军。”
满厅的目光都聚焦在序默丞身上,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文件是我拿的,”序默丞承认得干脆,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这能说明什么?他改了遗嘱,将财产留给他的二儿子,这损害了我的利益,我拿走它,合乎情理。况且——”
他语气微顿,带着一丝冰冷的诘问,“他现在已经死了,一份尚未公之于众的遗嘱,有什么意义?”
欧阳敏锐地抓住了他话中的逻辑,追问道:“听夫人的意思,是早就算准了督军活不过今晚?”
序默丞并未被她的追问带乱节奏。那双清澈却深不见底的黑眸平静地直视欧阳,没有慌乱,没有恼怒,只有一片令人捉摸不透的幽深,漫不经心的反问道:“就算他当真这么宣布了,难道我就没有其他选择了吗?”
序默丞的目光淡淡扫过长桌另一侧的赵泽瀚,话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然而一旁的蒋顾章却攥紧拳头抵在唇边,堪堪遮住因错愕而微微张开的嘴巴。他原本还以为,照序默丞那较真的性子,定会跟欧阳掰扯个一清二楚,没成想竟轻飘飘一句话就给打发了。
不过,这诧异只持续了短短一瞬。蒋顾章随即恍然自己之所以会“以为”,是因为他见过序默丞在属于他们两人的空间里,是如何执着的不肯放过任何细微末节的。
搁在三年前,自己与此刻的欧阳并无不同。任何试图探究的言语,都只会撞上一堵光滑冰冷的墙,被简短几个字打发回来,噎得人再无下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牵到手了就是不一样,蒋顾章暗地里“嘿嘿”嗤笑两声,浑身软骨头似的正要往序默丞肩头懒洋洋地靠过去——
“少帅想要说什么?”
贺春华的声音不早不晚,掐在蒋顾章身体刚开始倾斜的瞬间响起。
蒋顾章:“……?”
蒋顾章猛地一愣,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此刻他倾斜到一半的上半身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定在原地。
他只是想贴贴啊!他没想说话!!
然而众目睽睽之下,蒋顾章总不好不能坏了少帅的倨傲人设。他只能清了清嗓子,硬生生摆出一副严肃的模样:“那份发言稿里,除了财产分配,还提到别的人或事了吗?”
欧阳似乎看穿他的窘迫,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将手中的图片复印件直接递了过去,语气带着几分揶揄:“少帅可以亲自过目。看来督军大人心里……确实没怎么给少帅您留位置呢。”
蒋顾章接过扫了两眼,将照片转递给坐在对面的柳岁岁,语气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嘲弄:“瞧瞧,原来老二才是老爷子心尖上的宝贝。”
蔡盛亓一脸“惭愧惭愧”的拱手,可丝毫没有可惜的意思。
欧阳举起一支录音笔按下播放键,侍者略带迟疑的声音在厅里响起:“……大概八点五十多?小的不敢确定,就是……好像瞥见一个月白色的影子,在后院回廊那边,一闪就过去了,太快了,也没看清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录音播放完毕,欧阳跟着开口,字字句句都带着指向性:“夫人自称在偏厅小书房待了十分钟,可这位侍者说,当时似乎看见一个‘月白色身影’在后院回廊一闪而过。在场诸位,只有夫人穿的是月白色。夫人去后院回廊做什么?我们特意去查过,那回廊的侧楼梯,可是直通二楼督军书房的。”
这话一出,满厅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序默丞身上,等待他的辩解或否认。
可序默丞却笑了。
他惯常的面容如同一幅清冷的水墨画,底色是苍白的沉寂,少有浓烈情绪的笔触。
可就在这一瞬,嘴角被春风勾勒出一道极淡的弧度,眼底沉睡着的光骤然苏醒,仿佛有蝴蝶振翅掠过心湖,漾开层层细碎的涟漪。
唇齿间的清冷语调,缠绵悱恻得人骨头都轻了几分,眉眼间却淬着近乎艳丽又赤裸裸的挑衅:“去偷情。”
这三个字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众人瞬间坐直了身子,眼睛瞪得溜圆,八卦的目光恨不得在序默丞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蒋顾章在一旁,暗暗咬了一下舌尖,才压下心头那点翻涌的燥热。
这人穿着一身月白绸衫,本就透着股勾人的劲儿,用这种语气说出这两个字……更是骚得没边。
明明只是剧本给的台词,听在他耳朵里,却像羽毛轻轻搔在心尖,惹得那头小鹿横冲直撞。
相较于序默丞摆在明面上和赵泽瀚的那层关系,他和序默丞的这条隐线,像屋角结着的蜘蛛网,无人注意,可它偏偏就那样,光明正大地挂在那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时间众人都将目光转向赵泽瀚,赵泽瀚却是迅猛不知情地摇头。
序默丞却言尽于此,那抹勾人的弧度稍纵即逝,他又恢复了那副水波不兴的淡漠模样。
“看来夫人的秘密,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邃。不过,我们不妨先听听这个。”
欧阳见序默丞油盐不进,只得暂且按下,转而亮出另一份证据,她重新按下录音笔,佣人们压低声音的窃窃私语便在厅里响起:【女声:“……上次不过是送茶时溅出了一滴,夫人笑着说无妨,可第三天李妈就失足跌下了楼梯……”
男声:“嘘!小声点!你别忘了前院的阿福,不就是背后议论了一句夫人把好花都剪了,没过几日就被发现昏倒在马厩里,头上好大一个包……”】
录音播放完毕,欧阳抬眼看向序默丞,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的逼问:“每次只要有佣人做得不尽你意,即便你嘴上说着无碍,过几日那佣人必定会出意外。这般蛇蝎心肠的夫人,瞧见那份将所有财产都判给二少的发言稿,当真就没想过要做点什么吗?”
序默丞闻言,只是漫不经心地摇了摇头,然而,他的目光却自始至终未曾离开欧阳的脸。
那股浑然天成的压迫感,绝非刻意装出来的,倒像是与生俱来刻在骨子里的,像热带雨林中吐着信子的蝮蛇,斑斓的身躯在光影间幽微晃动,看似慵懒随意,那双冰冷的竖瞳却未曾离开过猎物,只待瞬息而至的破绽一到,便会亮出獠牙,一击致命。
欧阳被他这样盯着,脖颈后莫名窜起一股莫名的凉意。
本以为这是个初入剧本杀的新手,定会在自己循循善诱的逼问下乱了阵脚,跳进预设好的坑里,却不料遇上个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对方性子看着内敛沉静,实则一点都不好惹。
她悻悻地耸了耸肩,转头看向贺春华,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贺老,我手里掌握的线索,就这些了。我目前还没有怀疑的凶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春华点了点头,“辛苦欧副官了。下一个,谁来分享?”
“我来。”蔡盛亓率先举手,带着几分胸有成竹的得意,“目前我还没有明确怀疑的人,但手里的线索倒有几分意思。”
“先前在书房搜到了柳小姐和康医生的亲密照片,我便转去搜了柳小姐的房间。”
“不得不说,柳小姐的房间可真是处处是机关,衣柜、抽屉、书箱,到处都上着锁,还得解各种密码,费了我不少功夫。”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柳岁岁身上,“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我不仅找到了能证明你们是情侣的来往书信,信里还写着,你们早就打算好要远走高飞,彻底离开这蒋府。”
蔡盛亓说着,从证据纸里抽出一张,扬了扬:“更有意思的是,你衣柜里有个密码暗格,里面藏着一小瓶无色无味的毒药,还有一封没寄出的控诉信。信里写得明明白白,你的生母根本不是病逝,而是多年前,督军为了迎娶新姨太,被他暗中下毒害死的。”
他往前倾了倾身,追问道:“这么重要的信,你为什么没寄去警察局?”
柳岁岁的指尖死死捏着笔身,试图维持那份“娇蛮”的外壳,脸色难看道:“……因为后来我查到,警察局的副局长,是我父亲早年提拔的旧部,关系匪浅。我……我不敢寄。我怕信还没到办案人手里,就先到了我父亲桌上。我怕他知道这件事,会对我不利。”
“所以,你恨他,”蔡盛亓追问道,“你想报仇,对吗?”
柳岁岁咬了咬泛白的唇瓣,抬眼看向他,眼底满是倔强:“我想报仇……但我没必要亲手弄脏自己的手。他本来就有头疾,康医生也说过,他的头疾已入膏肓,难以根治,不过是早晚的事。我和康医生只要远走高飞,任由他自生自灭就好,犯不着为了他赔上自己的一辈子。”
“就算他要把你当成联姻的工具,嫁给一个年迈残暴的军阀做填房?”蔡盛亓冷笑一声,抬手将一张红庚书和一叠剪报拍在桌面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鲜艳的红庚书上,清晰写着柳岁岁和那个军阀的名字,旁边的花边新闻,全是关于那军阀暴虐成性的报道,“这些剪报,都是你自己搜集的吧?你清楚那是怎样的火坑,早就知道督军的打算。”
“那又怎样?”柳岁岁梗着脖子反驳,“他想让我嫁,我偏不嫁。我和康宁跑了,他总不能追到天涯海角。这乱世,想藏起两个人,很容易。”
一旁的欧阳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轻响。她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话倒是没错。这兵荒马乱的年头,真要是铁了心跑,想抓回来,难。”
蔡盛亓见柳岁岁的态度始终强硬,也没再追问。他摊了摊手,转向贺春华,语气恢复了平静:“贺老,我目前搜到的线索,就这些了。”
“好的,下一个谁来?”
赵泽瀚举了举手,脸上挂着生意人那副和气的笑容,“我来吧。我负责搜查康医生的临时房间。”
他顿了顿,目光若有所思地投向桌对面的康宁,“不得不说,我现在相当怀疑康医生。”
他先将几张照片和信笺放在桌上,“首先,确实有书信和信物为证,证实了康医生与柳小姐的情侣关系,与之前二少爷发现的吻合。”
他话锋随即一转,语气变得微妙,“不过,康医生,你在城外赌场欠了一屁股债,这事,柳小姐知道吗?”
此话一出,满厅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康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岁岁眼睛睁得圆圆的,不敢置信地看向斜对过的康宁,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不知道这件事......”
“你在赌场欠下了巨额债务,利滚利,已经是个天文数字。按照上面的期限,”赵泽瀚将一张赌场的欠条照片扬了扬,“月底之前必须还清,否则,就剁掉你两根手指抵债。”
赵泽瀚看向柳岁岁,“柳小姐,你觉得,你们还能安安稳稳地远走高飞吗?”
柳岁岁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康宁喉结剧烈滚动了两下,“我......这件事我自己会解决!”
“解决?怎么解决?”赵泽瀚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将手里的照片“啪”地摔在桌上,“是用正常途径,还是用见不得光的手段?”
赵泽瀚指着其中一张照片,“二少给了你丰厚的承诺,事成之后,不仅帮你还清赌债,还能给你一笔足够远走高飞的钱。”
“代价,就是帮他提供毒药,或者,制造督军‘自然病逝’的假象。”
欧阳惊得挑了挑眉,失声反问:“二少想杀督军?亲儿子杀亲爹?”
赵泽瀚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我也不清楚具体缘由,但目前来看,是这样的。至于细节,得等搜过二少房间的人来揭晓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泽瀚说着,又甩出一张照片,上面是督军凌厉的字迹,警告意味十足:【康宁,认清你的身份。不该碰的人别碰,不该想的事少想。好自为之。】
赵泽瀚道:“显然,督军已经察觉了你和柳小姐的关系,还特意敲打你。康医生,要是逃跑的计划败露了,会是什么下场?”
“柳小姐是督军的女儿,就算出了事,顶多被禁足一阵子,再怎么样也落魄不到哪里去。可你呢?督军是什么人?心狠手辣,眼里容不得沙子。一旦东窗事发,你必死无疑。”
这简直就是指着康宁的鼻子说他是凶手了,康宁扯动嘴角,试图维持冷静:“就算我有动机,有必要非得是今晚吗?选择这种场合下手,风险太大了。”
“风险?”赵泽瀚摇头,“恰恰相反,今晚动手,或许风险更低。换作平时,就算是蒋家人下的手,他们只会抱团把外人推出去当替罪羊。可今晚这场宴会,来了这么多人,谁都可能成为怀疑对象。”
“水被搅浑了,真正的凶手反而更容易隐藏。”
他顿了顿,又抛出新的疑点:“我还看了贺老的调查记录,督军八点四十称头晕离席时,你作为他的私人医生,竟然没有第一时间上前询问状况,也没有主动提出陪同照料。你只是坐在原地,抬眼看了一下,然后就低下头,继续慢条斯理地吃东西。这,符合一个尽责医生的反应吗?”
康宁避开赵泽瀚的视线,干涩地笑了笑:“我当时……觉得督军可能只是不胜酒力,有侍从照料,没有想太多。”
“没有想太多?”赵泽瀚不置可否,继续抛出时间线上的疑点,“你说你八点四十离席,是为了回二楼东侧的医疗室取头疼散。从书房到你的医疗室,距离不算远,但一来一回,加上找药的时间,需要多久?最关键的是,这个过程,没有任何人能全程为你作证。”
他拿起另一份证词记录:“有负责清洁二楼走廊的佣人回忆,大约在八点五十左右,看见你从楼梯间方向匆匆返回宴会厅,手里拿着你的医疗包,神色匆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去查过你的那个包,里面有个空了的银色金属管,原本放在里面的手术刀片,去哪了?”
康宁像是终于抓到了救命稻草,暗暗松了口气,连忙解释:“这个我能说清楚!下午给督军修剪手上老茧的时候用了一片,剩下的都送去医院消毒了!”
“一共多少片刀片?”赵泽瀚追问的声音,冷不丁砸下来。
康宁的话音猛地一顿,似乎在拼命回想,末了含糊道:“……记不清了。”
“送去哪家医院消毒了?”
“就是城里的……公立医院。”康宁的声音,已经弱了几分。
赵泽瀚环视一圈众人,缓缓开口,“大家都听清楚了,这刀片的数量,只有康医生自己知道。他说有多少,我们就只能信多少。”
偏偏现在,他说自己记不清了。
“而插在督军胸口的那柄银色凶器,形状、质地,都和他医疗包里的手术刀片,异常相似。”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股赤裸裸的针对性,让大厅里的空气像撞进矿泉瓶里的水,扔进了零下温度,马上就要被冰撑到爆炸。
众人虽说是按着剧本扮演角色,可说到底不过是拼桌组队的陌生人,过是拼桌的陌生人,但当推理逼近核心,指控指向明确时,那种源于人性本能的防御与对抗感,依旧让气氛变得紧张而危险。
每个人头顶都仿佛悬着一把无形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前一秒还在按部就班盘线索,下一秒当场撕破脸吵起来,甚至掀翻桌子的情况都不算稀罕。
但这显然不是蒋顾章乐见的局面,至少不是此刻他想要的游戏体验。
“哎!”他突然一拍桌子,举起一根手指,痞气的声音瞬间划破凝滞,“要我说,真要是手术刀,咱们直接找那手柄过来比划比划不就得了?合得上就是,合不上就排除,多简单!”
康宁抬眼看向他,眼底掠过一丝感激,他知道蒋顾章这是在帮自己解围,但却只能无奈摇摇头:“那套工具全送去医院消毒了,不在这儿。”
“哇哦,这么一说,我倒真有点怀疑你小子了。”蒋顾章坏笑着冲康宁点点手指,话锋却又一转,带着几分老玩家的通透,“不过嘛,根据我玩这类游戏的经验,像这种所有证据都特别明显地指向某一个人的情况……往往这个人反而不是真凶,太直给了,没意思。”
他这番话说得有些模棱两可,既点了康宁,又似乎留有余地。其他几人听了,神色各异,没有立刻接话。
被打断的赵泽瀚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先前的咄咄逼人,笑了两声:“贺老,我的就是这样。”
“辛苦赵老板带来如此精彩的搜证了。下一个谁来?”
蒋顾章瞥了眼手里攥着的赵泽瀚的证据,这时候抛出来,保不齐会被当成是和康宁同仇敌忾,反倒落了下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人,语气不自觉地软了几分:“要上去讲讲你找到的证据吗?”
序默丞闻言,轻轻颔首,从喉间逸出一个简单的音节:“好。”
他走到黑板旁,将手里的资料一张张整齐地贴上去,又拿起笔,在旁边写下几个关键词,再用线条将词语和对应的图片连缀起来,不确定的地方就画个问号,条理清晰得像一份严谨的教案。
然而,做这一切的人,却穿着一身轻薄得隐约透出身体轮廓的绸衫,领口微敞,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一小片冷白的肌肤。神情专注,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既清冷又精致,长睫垂落,投下小片安静的阴影。
那种极度冷静、专业、甚至带着学术气质的分析姿态,与他周身散发出的近乎妖异的脆弱风情形成了致命的反差。
蒋顾章坐在下面,看得眼睛都直了,口干舌燥,心尖发痒,险些当场失态。
序默丞这妖孽,分明就是来折磨他的!
等游戏结束,他一定要想办法拿到序默丞这个角色的个人剧情录像!
必须拿到!
不然他今晚、不,接下来好几天都别想睡安稳了!
啊啊啊啊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蒋顾章还在这边头脑风暴,序默丞那边已经开口,声音不高,却因大厅此刻的寂静而格外清晰:“我去搜了二少的房间。”
“二少在外人面前,向来是醉心西学,不问政事,可私下里,他对长兄蒋顾章的‘野蛮武夫做派’,还有督军的‘墨守成规’,早已积怨颇深。”
序默丞稍作停顿,指向书信里被圈出的字句:“这些与同窗的往来信件里,他多次提及‘东方家族制度之腐朽,非彻底革新不可’,言语愤慨,情绪激动,其中‘彻底革新’已亟不可待。”
“没错。”蔡盛亓靠在椅背上,扯出一抹凉薄的笑,大大方方地承认,“所以他死了,我确实很高兴,省得我自己动手了。”
序默丞仿佛没听见这句挑衅,目光依旧落在那些证据上,语气平铺直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是什么,让他如此笃定,自己能完成这场‘革新’?”
他自问自答,声音依旧没有起伏,“二少在租界的外资银行开设有一个独立保密账户。近半年,该账户资金流动异常活跃,有数笔大额款项汇往一个海外匿名账户。”
“这个海外账户的最终源头,我们在二少房间的密室里查到了,是来自M.S集团旗下的一个私密账户。”
“M.S集团承诺,只要二少能顺利掌权,便会给予他足够的商业与政治扶持。”
“而在座诸位应该都清楚,M.S,正是如今虎视眈眈的外患势力,背后的资金供给者。”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
蔡盛亓脸上的笑意彻底僵住,他双手交握放在桌上,指节发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先前二少说,八点五十曾去敲过督军的房门,无人应声,便在小厅等候了片刻。既无人应声,按常理,难道不该即刻离开?况且,全程没有任何人能作证,二少当时真的只是在‘小厅等候’。”
“更关键的是,我们在二少房间密室中,发现了一份标有‘绝密’的督军府核心区域卫兵换岗时刻表。其中明确标注,书房门外晚上当值岗哨的换岗间隙,正是八点五十至八点五十五分。”
“而那处小厅,恰好在换岗期间会形成短暂的视野盲区,无人值守。”
序默丞最后将一份贺春华助理的询问记录摘要贴在旁边:“根据记录,二少在九点前返回宴会厅后,有不止一位宾客注意到他‘神色疲惫,心事重重’。当被问及督军情况时,他的回答是‘父亲似乎已经睡下了,未曾打扰。’”
“可那个时候,督军恐怕,已经遇害了。”
蔡盛亓两手一摊,带着几分散漫道:“我精神不好,跟督军被害根本八竿子打不着,不过是单纯为别的事累着了罢了。”
“能说说是什么事吗?”贺春华适时追问。
“不能。”蔡盛亓身体往后一仰,彻底靠进椅背上,歪着头,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像只狡猾的狐狸,“不过,你们一会儿可以再去搜搜看。”
“不可以。”序默丞淡淡开口,语气里没半分商量的余地。
蔡盛亓的眼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刚想怼一句“你这人会不会说话”,就听见序默丞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副漠然的调子,却字字句句都砸在他的心上:“不感兴趣。你说的‘别的事’,应该是指你用化名,长期资助着城西贫民窟的那家孤儿夜校,每周三、周五晚上,你都会亲自去教一小时算术。”
“巧得是,今天正是周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满厅霎时安静了一瞬。
蔡盛亓脸上的得意,一点点僵住了。
序默丞无视他的反应,将最后的拼图严丝合缝地扣上:“你根本没有完整参加今晚的宴会。那个在厅里与宾客周旋、之后按时离席的‘二少’,是你提前安排好的替身。真正的你,在宴会开场没多久就金蝉脱壳,去了夜校,履行那个雷打不动的承诺。”
“九点之前,你从夜校赶回来,和替身交换了信息,才重新回到宴会厅。一路奔波,才让你难掩疲倦。”
所有的怀疑指控在这份简单直接,无可辩驳的“不在场证明”面前,轰然倒塌。
在所有人心中,关于“二少爷是凶手”的推理线,在第一场搜索研讨上画上了一个句号。
他出局了。
不是作为凶手,而是作为拥有确凿不在场证明、被排除在直接行凶者之外的嫌疑人。
蔡盛亓激动得“腾”一下站了起来,嗓门都拔高了几分,“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序默丞已经坐回了原位,眼帘微垂,目光落在自己腕间的桃奴手串,对蔡盛亓的失态质问置若罔闻,连一个眼神都奢侈给予。
蒋顾章一看这架势,赶紧出来打圆场,他冲着蔡盛亓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他把你那屋子翻了个底朝天,你这点家底,在他面前跟透明的没两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序默丞这才抬了抬眼,语气里没什么波澜,却透着点懒得周旋的意味:“夜校那些材料我没贴出来,看完就放回你密室里了,不信的话,一会儿可以再去搜搜看。”
这话听着有些耳熟,好像刚才听过。
蒋顾章在一旁暗暗腹诽,看吧,让你瞎嘚瑟,非要那么挑衅。本来还能多玩一会儿,有点神秘感,现在可好,底牌被掀得干干净净,直接沦为背景板,毫无参与感了吧?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序默丞当时是如何面无表情地摆弄那个看似普通的黄铜水平仪,只听“咔哒”一声轻响,书桌侧面便弹开一个极其隐秘的夹层。
手法之娴熟,眼神之锐利,连他这个自诩老玩家都叹为观止。
康宁此时却眼睛一亮,仿佛发现了游戏的“捷径”,他搓了搓手,带着点玩笑又带点认真的语气提议道:“那一会儿二搜的时候,干脆让夫人带队去找!到时候他选谁,咱们就跟着选谁,这样不就稳赢了?”
被众人推到风口浪尖的序默丞依旧默不作声,指尖抵着下巴,神色淡淡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倒是蒋顾章笑着摇了摇头,回绝道:“别别别,那多没意思。游戏嘛,重在参与和推理的过程,全跟着一个人走,还有什么乐趣?”
贺春华适时开口,将话题拉回正轨,目光落在序默丞身上:“那依你看,目前有没有怀疑的对象?”
序默丞抬眸,淡淡扫了一圈在场众人,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没有。”
“好的,那下一个谁来?”贺春华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依旧平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康宁懒洋洋地抬了抬手,“那我来。”
“我刚搜的是少帅的房间。”他说着,将手里的信纸往桌上一放,似笑非笑地看向蒋顾章,“看得出来,老爷子对你其实早就不满了,怕你功高盖主,处处掣肘,兵权卡着,物资压着,连你手底下几个得力的副官,都被他明里暗里调走了不少。”
蒋顾章闻言,挑了挑眉,身子往后一靠,脊背抵着椅背,语气坦然得没半点遮掩:“但你们也清楚,我三战三胜,手里攥着的都是实打实的军功。他那些制约,于我而言,约等于无。我压根不需要他的帮扶。”
康宁追问道:“你就不怨?”
蒋顾章嗤笑一声,摇头的动作带着几分不屑:“他一个半截身子埋进黄土的糟老头子,还能活几年?我犯得着跟他置气?再说了,我忙着呢。”
“忙着转移财产?”康宁立刻接话,挑眉的弧度更甚,他将那沓汇款单推到众人眼前,“这是个不知名官员的密信,里面写得明明白白——督军不满你的跋扈,有意修改遗嘱,要把手里大半产业转给留学归来的二少,甚至还打算让夫人代管部分事务。”
他顿了顿,点了点汇款单上的字迹,“而这些,大大小小几十笔汇款,全是汇往海外同一个匿名账户的。少帅,你也没闲着嘛,一直在悄无声息地往海外挪资产。”
蒋顾章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我总不能坐以待毙,等着被他拿捏吧?”
康宁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说真的,少帅你这个角色,挺边缘化的。”他翻了翻手里的证据,语气认真了几分,“我翻了这么多东西,愣是没找到你的杀人动机——兵权你攥着,财产你在挪,老爷子的制约对你构不成威胁,好像什么事你都能自己解决,犯不着冒险动手。”
“可不是嘛!”蒋顾章眼睛一亮,像是终于找到同道中人,语气里满是“相见恨晚”的意味,“我就是个阳光开朗大男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坐在一旁的序默丞闻言,微微转过头,看向蒋顾章,眉峰轻蹙,低声问道:“什么意思?”
蒋顾章冲他眨了眨眼,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语调解释:“就是说,我是边缘人物,这案子跟我没关系。”
序默丞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兴味,没再追问,只是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桃奴手串。
康宁此时已经转向贺春华,结束了陈述:“贺老,我从少帅房间搜到的、以及基于这些线索的分析,暂时就是这些。目前……我也没有明确的怀疑人选。”
蒋顾章这才直起身,目光环扫一圈,扬声道:“还有人要分享吗?没人的话,我可就上去说了。”
话音刚落,柳岁岁被身旁的赵泽瀚轻轻拉了拉衣袖,她抬眼对上赵泽瀚鼓励的眼神,犹豫了一下,才怯生生地举起手,“还……还有我。”
蒋顾章见状,十分自然地做了个“请”的手势,爽朗道:“那你先请。”
“谢谢。”柳岁岁微微欠身,指尖轻轻捏着裙摆的蝴蝶结,眉眼间带着几分大小姐的娇俏与怯生生的认真,“我要讲的是欧副官。在欧副官的房间里,我们发现了大量空酒瓶,以及一本字迹凌乱的日记。辨认出来的,可以看到诸如‘屈居人下’‘蛟龙困浅滩’‘迟早取而代之’这样的字句。”
她抬眼看向欧阳,声音软却带着不容回避的追问:“欧副官,你想取而代之的是谁?又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屈居人下?”
欧阳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圆滑的笑,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桌面:“那些不过是酒后胡言乱语,醒了就忘的东西,当不得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说酒后吐真言,这话可不能随便搪塞过去。”赵泽瀚立刻接话,脸上那副生意人和气的笑容未变,眼神却锐利了几分,慢悠悠地道,“难不成,欧副官是觉得蒋家这座小庙,装不下您这尊大佛?”
“这哪能啊。”欧阳笑得更客气了,语气却带着几分笃定,“我跟着督军十几年,鞍前马后,对他可是忠心耿耿!”
柳岁岁抿了抿唇,像是鼓足了勇气:“可是……在欧副官卧室衣柜的暗格里,我们搜出了数封你和邻近军阀张司令的密信。”
“我来补充一个。”蒋顾章忽然举手,指尖点了点桌面上那张被拼凑起来的碎纸照片,痞气的笑声里带着几分戏谑,“我们在那糟老头子的书房书桌底下,翻出了一封被撕得粉碎的信。拼起来一看,欧副官你在信里,把督军和我麾下军队的布防弱点,全抖搂给了张司令,还明明白白写着‘事成之后,三省军务,唯张司令马首是瞻’。”
他歪头看向脸色渐沉的欧阳,挑眉道:“欧副官,这就是你说的忠心耿耿?”
欧阳的目光落在那张密信照片上,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敛去。
沉默几秒,她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再也不装那副忠心耿耿的模样了:“行,我承认。我就是想借张司令的手,除掉督军,搅乱这蒋家的局势,好让我自己上位。”
欧阳越说越不甘:“我跟了他十几年,从无名小卒熬到副官,早就过够了看人脸色的日子!没了督军,还有个少帅压着!与其仰人鼻息,不如自己当督军!要做,就做万人之上的人!”
“啧啧,杀人动机这不就出来了?”蔡盛亓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轻笑出声。
欧阳却理直气壮地抬眼,扫过众人:“动机是有,但我今天真没杀他。我的计划还没到动手的时候,犯不着在这种人多眼杂的宴会上冒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蒋顾章问道:“那欧副官能解释一下你说出去巡查哨位,正常路线应在主楼前院及正门,为什么园丁却看见你走向相反方向的后院马厩,马厩并不是哨位,还需要去那检查吗?”
“我只是听到那边有异响,过去查看了一番罢了。”
这副说辞又重复了一遍,可明摆着没人再会相信。
柳岁岁嘴角扯出一抹礼貌的笑容,磕磕绊绊道:“在三天前,督军发了一个全军通报,通报里说欧副官因军务疏失造成严重损失,督军直接削减了欧副官手中兵权,从前面来看,欧副官应该挺看重权利的,被削减兵权……不想动手吗?”
那细弱的话音,像在触碰一根引信,连她自己都怕下一秒就会引爆什么。
欧阳道:“我当然生气,可我还没蠢到要在督军的地盘上行刺。”
赵泽瀚若有所思道:“能在十分钟内完成刺杀并返回,且熟悉督军习惯、卫兵巡逻间隙、府内路径的人,除了督军这些家人,还有谁?欧阳副官,你的巡查路线,真的需要经过后院马厩吗?”
欧阳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她抿着唇,一句话也不说。
欧阳不说话,柳岁岁只好硬着头皮道:“而且在欧副官房间里发现了一套餐具,里面有把餐刀不见了,我……我想问一下欧副官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那把餐刀去哪了?”
欧阳闻言,轻轻颔首,语气倒是平静了不少,听着竟像是实话:“那是我自己私藏的一套定制银餐具,值不少钱。半月前那把主餐刀就不见了踪影,因为是在蒋府里丢的,我怕贸然声张惹来麻烦,就一直把剩下的餐具留在屋里,想着哪天找着了餐刀,再一并带回自己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泽瀚道:“餐刀丢了之后,你没跟府里任何人提过,让他们帮忙找找吗?”
“没有。”
蒋顾章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丝玩味的好奇:“哦?为什么不让人帮忙找?好歹是定制的银餐具,丢了不可惜?”
“这餐具我从没拿出过房门,想来是随手搁在哪处忘了。”欧阳淡淡道,“这种东西,越急着找越找不到,不如随它去,说不定哪天收拾屋子,自己就冒出来了。”
蒋顾章嘴比脑子快道:“然后今天就出现在了督军身上。”
欧阳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她并未因这近乎指控的联想而慌乱,反而迅速抓住了反驳点,语气甚至带上一丝反诘:“少帅,指控需要证据。您有确凿的证据证明,督军身上的那截银色刀刃,就是我丢失的那把餐刀的一部分吗?”
她目光转向康宁,意有所指地笑了笑,“按照这个思路,我还可以说,那更像是康医生的手术刀片呢。毕竟,医生用刀,更‘专业’不是吗?”
康宁警惕地举起双手,摆出“打住”的防备姿态道:“哎!别拖我下水哈!”
“好了,诸位。”贺春华沉稳的声音适时介入,打断了可能升级的争执。他目光转向还站在原地的柳岁岁,“柳小姐,关于欧副官,你还有其他发现或问题需要补充吗?”
“谢谢,没有了。”柳岁岁如蒙大赦,话音刚落,就一溜烟窜回自己的座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座的人瞧着她这副惊魂未定的模样,都忍不住露出一抹轻笑。
序默丞的目光,幽幽从蒋顾章弯起的嘴角,移到柳岁岁如释重负的脸上,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茫然。
他实在没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
“少帅,请吧。”贺春华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蒋顾章应声起身,指尖夹着一沓厚厚的证据,慢悠悠踱到黑板前,嘴角先漾开一抹痞气的笑:“我呢,搜的是赵老板的房间。说真的,我之前一直挺纳闷——你说你这么大个人,既不是康医生那样的专职职业,又不是府里的管事,怎么就能在我们蒋家占着一间房?”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似笑非笑地扫过赵泽瀚,“总不能真就像大家猜的,只是为了和夫人偷情方便吧?这里头,总得有个站得住脚的缘由。”
话音未落,蒋顾章“啪”地将一本泛黄的日记拍在桌上,“结果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原来咱们这位赵总,压根就不姓赵——你本家姓蒋,是那糟老头子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在外替他打理生意的白手套。”
“日记里张口闭口都是‘我哥让我如何如何’,我起初还纳闷,这‘我哥’是哪路人物,难不成是局外人?直到翻到八九年八月初九这天,上面写着‘我哥的二儿子回来了’。”
蒋顾章抬眼看向蔡盛亓:“二弟,你回国的那天,可不就是八月初九?”
“小叔?!”蔡盛亓猛地瞪大眼,满脸的不可置信,惊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岁岁直接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
赵泽瀚的脸色几不可察地变了变,他轻咳一声,抬手摆了摆,“都是些陈年旧事了。当年也是怕旁人说闲话,说咱们蒋家一手遮天,一家独大,这才让我改姓,方便在外头经商罢了。”
“方便经商?”蒋顾章嗤笑一声,随手将两张证据照片钉在黑板上,一张是矿产特许权文件,一张是交通线路承包合同,“说得好听。你经营的矿产和交通这两大块,哪一样离得开老头子的军事庇护?哪一项不是靠着他给的特许令,才能顺风顺水?说白了,你挣的钱,最后还不是全流进了蒋家的口袋?”
蒋顾章话锋陡然一转,“三个月前,老头查一桩军火走私案,查到了你头上,怀疑你中饱私囊。他不仅收回了你手里大半特许令,冻结了你名下的资产,还放话出来,要彻查到底,绝不姑息。”
蒋顾章往前倾了倾身,“赵总——哦不,小叔。事到如今,你就不怕,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全被扒出来吗?”
赵泽瀚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一边面临破产的绝境,一边还要担心走私的事败露,等着锒铛入狱。”蒋顾章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这种时候,杀人灭口,无疑是最直接的解决方案。”
赵泽瀚点点头,又摇头:“你说的不错,但今天,确实不是我杀的他。”
“这话,今天在座的,谁都会说。”蒋顾章轻笑一声,指尖在虚空中点了两下,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哦对了,现在也就只有二少说这话,是真能让人信的。”
蔡盛亓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么听着这话,这么别扭?蒋顾章那语气里,怎么好像还透着点……幸灾乐祸?
不太确定,蔡盛亓刚想再看看蒋顾章脸上的神情,一道目光从对面别处射来,存在感强得让人无法忽略。
他下意识回望过去。
是序默丞。
那人依旧安静地坐在蒋顾章身侧,姿势都没怎么变。
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可他莫名无比确信序默丞在“笑”。
那不是嘴角上扬的笑容,甚至不是眼神的波动。
那是一种更微妙的东西,是寒潭深处极轻地漾开了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涟漪,通过那道平静注视的目光,精准地传递了过来。
是冰冷的,居高临下的……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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