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改日我带小渔去相亲。(1 / 1)

车子停在霍家老宅门口时,洛渔刚从车里下来,脚后跟还没站稳,洛阳龙已经探过身子,拍了拍驾驶座椅背。 “开车。” 严茉犹豫了一下,透过后视镜看了洛渔一眼:“太太……” “你家九爷的地盘,她还能有危险?”洛阳龙语气不重,但说得干脆。 严茉又看了一眼后视镜。 洛渔站在别墅门口,深秋的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几根,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抿了抿唇,启动了车子。 轮胎碾过落叶,沙沙地远去了。 洛渔站在那儿,看着车尾灯拐过弯,消失不见。 “言而无信。” 明明车上她好不容易说服洛阳龙,他才没有下车,结果······ 洛渔按了按太阳穴,转过身,抬头看了一眼老宅。 青砖灰瓦,院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快掉光了,枝丫光秃秃地戳着天。 自从两人协议离婚后,她回来过几次? 三次? 四次? 掰手指都数得过来。 后来霍老爷子住院,为了让他恢复得好些,便送到鼓浪屿那边休养。老宅就空下来了。 她和霍砚琛离婚的消息,上头版头条那天,霍砚琛就把消息拦了下来。霍老爷子在鼓浪屿,大概到今天才发现。 洛渔站在门口,踌躇了一会儿。 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厅堂里的光线有些暗。 霍老爷子坐在紫檀木椅上,手边是一把紫砂壶,正往盏里倒茶。茶汤颜色深,隔着三步远都能闻到普洱的陈香。 老人家倒一杯,喝一口,慢悠悠的。 洛渔站在门口看了两秒。 他瘦了一些,但精神还好。 听见脚步声,老人家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 “小渔来了?”他把手里的茶盏放下,“坐,坐。” 洛渔走过去,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椅垫是丝绒的,坐下去微微陷了一点。 她观察着老人家的脸。 没有愤怒,没有指责。 洛渔心里那根弦松了半寸,又绷回来。 “近日在忙什么?”霍老爷子递过来一盏茶,茶汤金黄,在盏里轻轻晃。 洛渔双手接过来,茶盏烫手,她轻轻搁在桌面上晾着。 “最近在帮父亲忙庄园的事。” “嗯。”霍老爷子点了点头,拿起自己的茶盏,又喝了一口。 厅堂里安静了一会儿。 角落里的老座钟在走,咔嗒,咔嗒,咔嗒。 霍老爷子把茶盏放下,抬眼看着她。 “小渔啊。”他叫了一声,又停住了。 洛渔看着他。 老人家张了张嘴,最后只是笑了笑,把话咽回去了。 “喝茶,喝茶。”他又给她倒了一杯。 洛渔端起茶盏,茶汤在盏里晃了晃,映出她自己的脸。 她没说话,低头喝了一口。 普洱的味道在舌尖上漫开,醇的,厚的,带一点陈香。 洛渔放下茶盏,指尖在杯沿上摩挲了两圈。 她抬眼看向霍老爷子。 “爷爷,您有话就直说吧。” 霍老爷子把茶盏搁下,看了她一眼,又移开。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把一句话在嘴里嚼了好几遍,才开口。 “小渔啊。” 顿了顿。 “是砚琛哪里不好……还是他……那方面……” 老人家顿了一下。 “……不行?” 两个字,问得直接。 洛渔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她低下头,端起茶盏猛喝了一口,普洱滚过喉咙,烫得她舌尖发麻,咳了两声。 “没有没有。”她放下茶盏,耳朵根烧起来了,“他那方面……挺好的。” 霍老爷子“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那个“嗯”意味深长。 洛渔低着头,手指捏着杯沿转了半圈。 空气安静了三秒。 “小渔,你不用瞒我。” 霍老爷子的声音沉下来,不重,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你们把热搜瞒下来的事,我都知道了。” 洛渔的手指顿住。 “他有没有创伤后应激障碍?说实话。” 洛渔抬起头,对上老人家的眼睛。那双眼睛,依然锐利。 她张了张嘴。 难怪这两天总觉得神经绷着,像有什么事情忘了。原来是这一件。 她斟酌了一下措辞。 “爷爷,对外······”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只是对外说他有创伤性障碍。” 霍老爷子盯着她看了两秒。 “那对内呢?” 洛渔沉默了一会儿。 茶凉了,上面浮着一层细碎的茶沫。 “西澳的矿口……”她顿了顿,“霍津做的那些事,包括当时为何出车祸,没有告诉您。” 洛渔把事情原委说了。声音不高,语速不快。 然后—— “咚。” 拐杖捶在地面上,闷响一声,像雷从地底下滚过去。 “败类!”霍老爷子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我们霍家怎么出了这样的败类!” 他攥着拐杖的手在抖,指节泛白,青筋从手背上鼓起来。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胸口起伏了两下,才把那股火压下去。 “还好你跟砚琛都没事。” 洛渔看着他,心里头酸了一下。 “爷爷,我们瞒着您,怕您身体——” “我知道。”老人家摆了摆手,打断她。端起茶盏,发现茶凉了,又搁下。 他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眼眶有点红。手背蹭了一下鼻尖。 “我一定长命百岁。”他说,声音有点哑,“我还没抱重孙呢。” 洛渔没接话。 低下头,端起凉了的茶,喝了一口。 苦的。 但苦完之后,舌根上泛上来一丝甜。 角落里的老座钟还在走,咔嗒,咔嗒,咔嗒。 “小渔啊。” 霍老爷子的声音忽然软下来。 “爷爷就只认你一个孙媳妇。” 洛渔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 “砚琛要是敢欺负你,你跟我说,我回来揍他一顿。” 洛渔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霍老爷子已经移开了视线。 老人家往大厅门口的玄关处看了一眼,眼神淡淡的,像是不经意的一瞥。 洛渔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门廊的阴影里,立着一个影子。西装,肩线笔挺,金丝边眼镜在暗处折了一小片光。 没进来。 就那么站着。 霍老爷子瘪了一下嘴。那表情变化得太快了,前一秒还是慈眉善目的老爷爷,后一秒声音就放大了一倍: “小渔啊,你跟砚琛离婚了,肯定是他对你不好。” 洛渔一愣。 “爷爷,其实不是——” “改日我带小渔去相亲。”霍老爷子摆了摆手,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他不珍惜你,有的是人珍惜你。” 洛渔手里的茶盏差点没端稳。 “我有个战友的小孩。”霍老爷子掰着手指头,“比你大两岁。” “爷爷。” 声音从玄关传来,不重,但足够清晰。 洛渔侧过头。 男人高大的身影已经从门廊的阴影里走出来。西装外套搭在臂弯,白衬衫的袖口卷了一截,露出一截手腕。 金丝边眼镜后面的目光先看了洛渔一眼,很短,短到像是不经意的,然后才转向霍老爷子。 他在洛渔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隔了不到一尺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够两个人之间再坐一个人。 外套搭在膝盖上,他伸手端起桌上那盏茶。 茶盏送到唇边的时候,他的目光顿了一下,盏沿上,浅浅半个唇印,豆沙色的。 他没抬眼。 唇贴上那个印迹,喝了一口。 洛渔的目光落在他手指捏着的位置。刚好盖住了那个口红印。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爷爷,您想问什么可以问我。”霍砚琛把茶盏放下,声音不急不慢,“别责怪洛渔。” 霍老爷子瞪着他,嘴唇动了动。 “你还好意思说?”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霍砚琛没接话。 “你去给我跪祠堂去!” 霍老爷子拐杖往地上一顿,咚的一声,震得茶盏里的水面晃了晃。 洛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霍砚琛已经起身了。他把外套搭在椅背上,低头又看了洛渔一眼。 霍老爷子拄着拐杖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洛渔一眼,声音缓下来:“小渔,我让佣人给你洗了你爱吃的水果。” 然后跟着霍砚琛,一前一后出了厅堂。 洛渔坐在那儿,目光落在霍砚琛喝过的那盏茶上,盏沿的口红印没了。 ? ?来活跃宝子,作家话留言!我抽三幸运宝子!!送(!!!)喜欢越轨失温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越轨失温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