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8章 求姻缘(1 / 1)

雨停云散,居然在日暮时,迎来了黄昏。 因为夜里要启程回邺城了,元无忧不能再补觉,已经收拾随身物品,准备离开洛阳了。 高长恭也带着给她准备好的马车,穿着文武袖的软甲,顶着金冠束发的高马尾,笑吟吟地来接元无忧。 而他的鬼面此时挂在腰上,整个人就是一副将军卸甲,仍能庇护一方的模样。 坐着轮椅的元无忧,一见到高长恭,他就高高兴兴的过来搂她的腰身和腿,利索的把媳妇儿拦腰一抱,径直给她抱上了马车。 全然不顾在她身后推轮椅的鲜卑少年。 夫妇俩坐在车厢里,高长恭瞧着卷起帘子的车窗外,透过来温暖的夕阳,忽然说天女寺初现雏形,刚圈起一颗老榕树做许愿树,她要不要去看看? 元无忧点头:“去啊。” 于是临行邺都之前,兰陵王便携未婚妻汝南女君,去新建的天女寺祈福树下写祈愿牌。 路上,坐在马车厢里时,高长恭还问她: “尉相愿说你见了颜之推和展家父子,你也不怕遭他们暗算啊?” “暗算我?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 不过就事论事,元无忧便主动跟高长恭提及展新月病重,想见她和随父去邺城一事。 高长恭听罢,直瞪眼: “你就没发现,他是在用苦肉计,哄你让他跟着去邺城吗?” 元无忧一摆手,“你别神经敏感了,他留在洛阳是会病死的,救人一命多大的功德啊!不是你最愿意看到的吗?” 男子凤眸微垂,眼神幽怨。 “可是,我不想看见情敌跟过来。” “怎么就情敌了?” 元无忧不以为然,故意表情轻松道: “那你任由郑观棋在我面前调戏你的时候,可没这样敏感。所以啊,做人太双标,就是会被以牙还牙的。” “我……我只喜欢过你啊!”高长恭咬牙切齿。 “其实我不觉得,那个画画的算情敌,但如果你喜欢他,或者就为了气我,那我确实很不服气,因为他对我毫无威胁。” “行了,我又不喜欢他,只是因为,那天我利用他让你吃醋,害他病的要死了,所以我得对此负责啊,我得保住他的命赎罪啊。” 解释完后,元无忧才抬眼,看着面前,跟她对面而坐的高长恭。 “这下你总满意了吧?” 得到了满意的回答,也看到了她的态度。 高长恭感动又内疚的,双臂一伸,便把元无忧的肩膀搂进怀里。 “满意。是我的错……我真的只爱你,但是表面上,又不得不博爱世人,但我只对你有男女之情。” “啧,这要我怎么验证真假啊?” “等洞房花烛夜,你就能验证了。” 高长恭原本说话还瓮声瓮气的,到这句忽然抬起头,借着几乎脸贴脸的距离,冲元无忧勾唇一笑,凤眸噙着势在必得的霸道。 “只是从此以后,你要小心了。你得到了高长恭的贞洁,就要承担他的私欲。高长恭就敢名正言顺,吃醋所有勾搭你的男人了。” 元无忧被他的眼神盯得后背一凉,没敢应和,也没敢说别的。 就在这时,高长恭忽然掀开车窗帘,欣喜地指给元无忧看: “快看!五弟在那儿!” 元无忧循声看去,只见灯光昏暗的路边,正是一座粥棚,有个身材瘦高的男子只穿了绛红色军服,站在粥桶旁边,拿长柄木勺给人舀粥。 而旁边排队着几个脏兮兮的人,在依次端着碗领粥。 “那是他?” 元无忧乘坐的马车慢了下来,让她能够看清,那红袍男子则熟练地接过粥碗,打了满满的白粥。 在还回粥碗后,又从桌上堆起小山的白团子里,抓出两个包子、给那人放粥碗里。 然后他抬手擦汗,微侧过脸来,露出那张元无忧极为熟悉的脸,和他满头编成小辫儿的青丝。 确实是高延宗。 元无忧愕然回头,看向身旁的高长恭。 “他怎会在这?赈灾舍粥吗?” 高长恭闻言,剑眉得意的上扬,黝黑凤眸亮晶晶的。 “对呀,这不是在践行你颁布的“以工代赈”政策嘛?他们都是受雇,来修建天女寺的灾民。” 元无忧别提多惊喜了, “你俩办事儿还挺靠谱啊!那高延宗这是在亲自监督吗?” “是啊,五弟怕有人给赈灾粮偷工减料,他就亲自监督。你看,” 高长恭指着离面前粥棚挺远的,另一个亮着灯、围了一帮人的粥棚。 “负责那些粥棚的人,都是从我俩亲信里挑出来的,不仅是怕砸了你的名声,也是想临走之前,为受灾百姓多做些事吧。” 元无忧点头,目光看着高延宗那道不停弯腰舀粥的身影,忽然想起了刚来中原那会儿,他的亲信甄温柔感染时疫,他也是这样亲力亲为…… 明明高延宗是那么贪图享乐,养尊处优的人,却也这般亲和待人,怜悯人间疾苦。 高长恭高延宗这兄弟俩,真是高家最后的良心了啊。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俩人看了会儿,高长恭才想起来,他是要带元无忧进寺庙里祈福的! 便撂下了车帘,吩咐车夫绕过粥棚,别惊扰大家,悄悄的进到修出框架的寺里去。 随着马车颠簸,元无忧从被风吹的窗帘下面,果真看到了沿途好几座粥棚。 ……马车一进入天女寺大门,很快就缓缓停下。 外面的卫兵喊着“到天女寺了。” 高长恭便不再说话,而是让人从后面车厢取下元无忧的轮椅,而他则把姑娘拦腰一抱,熟练的给她抱下车厢,轻轻放到轮椅坐垫上。 ——天女寺内。 黄昏沉沉,天色愈发黑了,用来祈愿的老榕树上,已经挂了好几盏灯。 元无忧手里拿个绑红绸带的小木牌,正琢磨祈愿什么呢,抬头一看腰挂鬼面的男子,已经踮起脚、把自己的木牌挂树上了。 瞧着男子红衫束发,俊脸美艳的雌雄难辨,元无忧不由得想起来最初的最初。 她失忆毁容三年后,醒来的第一仗,就遇到了他这个,元太姥派来的援军“齐鲁大汉”。 那时元无忧凭一己之力,扶国破之难,力挽狂澜,不仅没瞧得起这个异国来的男子,还在他面前狠狠秀了一番“帝王之威”! 胜利的夜,元无忧也是这样,在树下许愿,但那时,身边还没有高长恭呢。 当时的愿望许了什么,元无忧不记得了,眼下她写的是: “心之所向,身之所往,所求皆如愿。” 说白话就是:我心里想去的地方,就是我身体力行前往的地方,我想要的都能实现。 元无忧是坐在轮椅上的,挂木牌不方便,便递给高长恭,让他帮忙挂了。 男子借着挂木牌的时候扫了一眼,等挂完才回头问她: “你许的什么愿啊?我怎么看不懂啊?” 元无忧挑眉,“那你别管,反正愿望里有你。” 包罗万象,说啥是啥的愿望,可不是有高长恭么…… 身穿文武袖的男子闻言,十分有武将的憨厚滑稽,摸了摸头:“啊?是吗?咱俩真是心有灵犀呀。” 元无忧瞬间心虚。 “呃…你写的什么呀?” 她一问,高长恭直接把挂着他那枚木牌的树枝,给拽到她面前了。 元无忧一看高长恭写的:“愿郑玄女的愿望都能实现。” 她不满道:“长恭,你得写点有用的啊,这都浪费木牌子和笔墨。” “哦。” 男子也不质疑,顺手放开了那根树枝,扭头就去拿了一个新的木牌。 这次,高长恭就单膝而跪蹲在元无忧面前,以她的轮椅扶手为台面,在木牌上再次写下: “愿她得良配,朝夕常相见。” 好嘛,跟元无忧写的一样云里雾里。 她眼睛还在盯着男子锋芒刚劲的字迹,刚“啧”声想夸他字写得好,高长恭就把木牌收起来,转身要往后头的树杈上挂。 多亏元无忧看了一眼,在他挂上去之前,就催动轮椅凑过去,一把摁住他的手,把木牌子撤下来! “喂!你也太大度了吧?是为我,你这个未婚妻求的吗?还是为别的女人啊?” 高长恭黑眸一瞪,眼神凝重, “当然是为你啊,我哪会有别的女人?我这辈子认定你了。” “你认定我了,却希望我跟别的良配朝夕相见啊?你就不能陪我吗?” 男子摇头,“你非池鱼,早晚飞升成龙,而我是困井之蛙,我……我只希望你高兴,希望一直有人陪着你,去做我做不到的事。” 她这未婚夫真大度啊……大度的让元无忧都怨恨他不会吃醋。 元无忧听得咬牙恨齿,“我真想把你们齐国打翻,抓你过来,陪我夜夜暖床。” “你……”高长恭急忙一把捂住她的口,在夜色和灯光下,更显雌雄难辨的俊脸泛红,黑眸灼灼。 “别说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你要是想我陪你,我现在就可以,只要你在我的地盘上。” 元无忧又气又无奈,抬手揉了揉他的脸。 “四哥哥,在咱俩独处的时候,不许提别人。我真的不想你把心思分给别人。” “我又不吃醋,就像阿冲……” “不行!高延宗也不许提!” “……”男子无奈一笑,摇了摇头。 “好,那我们回家,我今晚哪儿也不去,就和你在一块儿,在同一辆马车里。”喜欢一裙反臣逼我当昏君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一裙反臣逼我当昏君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