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 / 2)

声音清清淡淡的,眼底却少了些冷意,清澈动人。

萧怀瑾看着,知道她算是接受了自己的道歉,心情莫名也回到了雀跃到压抑不住的状态,他避开裴净鸢的视线,轻声道,“我没有特别喜欢的,你弹你喜欢的就好,作为交换,我可以给你吹笛子。”

眸底难得露出一丝称得上张扬的自信,“绝对是你没听过的曲子。”

话落,萧怀瑾觉得自己又在“胡说八道”了,他在裴净鸢面前说母语还不够,如今还要吹她弹家乡那边的曲子,他是真的一点都不怕被发现什么破绽吗?

裴净鸢却难得被他感染,眸底渐渐浮现出笑意,“如此,有劳夫君了。”

她不曾听过萧怀瑾在琴曲一道上的造诣,却也知晓贵族培养家中子弟不费余力。

只是,萧怀瑾确实很多地方都很神秘。

幼时平凡,十七岁却已经坐上了刺史的位置,来云城也不过几个月,城中百姓对其大多称赞有加。

围棋、笛、武艺,也都在中上,为何在嫁予他之前,她从不曾听说过?

正如裴净鸢所说,天色已晚,两人也都沐浴更完衣了,便要安睡。

只是才几天不曾同床共枕,再躺在一起,竟然真的莫名有些忐忑和…刺激,心脏跳动都有些不规律了。

他是个“男人”。萧怀瑾再次给予自己强烈的心理暗示。

他道,“我明日还要当值,你睡里面吧。”

萧怀瑾起床根本不用人伺候,还时常注意着不能吵到裴净鸢,虽然大多数时刻以失败告终。

裴净鸢也知萧怀瑾的习惯,顺从的躺在了里面,锦被遮掩住修长的身形。

萧怀瑾快走几步,将房间的蜡烛吹灭了,又借着微弱的月光,脱鞋上床。

熟悉的,淡淡的馨香避无可避的扑在萧怀瑾的鼻尖,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是女子时,气味有这么好闻?

他放松不下来,心口处泛出一

丝热意,顺着肌肤蔓延到了额尖。

他是“男人”。

他要主动。

—要是裴净鸢能主动点就好了,不然总让他感觉自己在强/迫。

萧怀瑾转了身,伸手揽住裴净鸢的腰,裴净鸢的身体僵硬了一瞬,而后缓缓睁开了眼眸。

侧脸被人蜻蜓点水似的吻了一下,她竟也没下意识的避开。

萧怀瑾愣了一下。这大概已经算是裴净鸢的主动了?

他眉眼间喜意更甚,温热的呼吸扑洒在她的肌肤上,他看不清她的神色,却能从呼吸里感受到她的紧张和…无措,他的吻变的愈发的轻柔,在脖颈间辗转,与她耳边厮磨,“这回肯定不会疼的…”

闻言,裴净鸢几乎是瞬间脊背就生出了一层汗,她手指攥紧,轻闭了一下眼眸,“…嗯。”

近乎于风声的低浅回应,却也如细风般落在身上的每一片肌肤。

萧怀瑾轻轻舔/舐裴净鸢泛着绯色的耳垂,手指熟练的轻抚在诱人的冷白上,陌生又…熟悉的刺激,激的裴净鸢下意识的抿紧了唇,身体绷直,热意更甚。

萧怀瑾愣了一下,热意像是从裴净鸢身上蔓延到了他身上。

他却浑然不在意,贴的更近,指尖勾开了素白的寝衣,露出更加冷白如玉的肌肤,放肆又大胆的留下…清楚的指痕。

“唔—”裴净鸢清澈的眼眸不知何时已经泛起了雾气,纤长的手臂不受控制的推了推萧怀瑾。

不疼,可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却更加让她无所适从。

“没事的。”萧怀瑾说,他轻轻的吻着,沿着脸颊、唇瓣、脖颈…一路向下,大有再现那日动作的架势。

“别那样…”裴净鸢身体避开他的动作,细长的手指轻拽住萧怀瑾的衣袂,夹杂着泣音,近乎于祈求,“好不好?”

她怕极了陌生的不受控制的异样感受,她受得住疼痛,却很恐惧理智丧失的…无措。

萧怀瑾愣了一下,他以为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够好,他翻了个身将人压在身下,吻变的愈发轻柔,试图让她放松一些,裴净鸢眼眸似水含情,氤氲出的雾气渐渐模糊了她的视线。

只隐约看到她的夫君从床下捞了什么东西出来,借着微弱的月光,艰难的动作着。

“好像不对。”萧怀瑾折腾了一会儿,似乎终于适应了,再次摸上了裴净鸢的细腰,吻落在了裴净鸢心口处的痣上,辗转捻磨,恨不得吞入腹中。

勾的裴净鸢低声轻轻浅浅的喊他的名字,眼角被逼的染上一片绯红,生理性泪水在眼眶中积聚。

却还是过于紧致了。

萧怀瑾难受的皱眉,却又不受控制般的肆意妄为,带出一阵阵破碎的轻吟,腰也被人无意识的抱住。

她似乎渐渐适应了,下一瞬,腰却突然被手指紧紧扣着,萧怀瑾愣了一下,忍不住为她助力。

“萧,萧怀瑾…”

她低泣着喊,晶莹的泪珠被萧怀瑾卷入唇舌,有点咸咸的。

风声终于安静了下来,萧怀瑾躺在一旁喘息,又似在回味。

左思右想又觉得自己做的还是不够好。

又说,“我们磨合多了就好了,你有要求,提前和我说就行。”

“……”

裴净鸢脸上的热意,至今还未消散下去,周围还有淡淡的旖旎气息,昭示着萧怀瑾与她方才有多么…纵/欲。

不疼却…总是让她不知如何面对,仿若萧怀瑾从她身上引出了什么东西,让她变得不像自己,甚至于…

她想起自己低泣的声音,难堪的闭上眼睛,甚至于…放浪形骸。

是萧怀瑾太乱来吗?

明明他也没有其他的女人,也不曾见他看过书,却有层出不穷的方式让她不知面对又…无措。

端方君子哪怕是在床笫间也不该如此失控,该是…

倏地,裴净鸢缓缓睁开了眼眸,身上不知为何生出了一丝丝精力。

她好似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萧怀瑾的哥哥萧怀迂了。

浓密、湿润的眼睫止不住轻颤,心理止不住的渐渐生出丝丝密密的恐慌。

原来,原来,她也是…薄情寡义之人。

甚至还不足四个月,她却已经习惯于在萧怀瑾身下承/欢,甚至感受到了难堪下又潜藏着的欢愉,一次比一次…多。

她原来是这般的人。

或许靖南侯夫人说的没有错,她配不上萧怀迂的一颗真心。

也,也做不了烈女传的贞洁烈女,她只需四个月就能忘却青梅竹马,与别人欢好,甚至是…心甘情愿的。

没听到裴净鸢的声音,萧怀瑾忍不住牵住了裴净鸢的手。

“不要了…”她下意识的说,声音哑极了,听着,便让人生出些心疼之意。

“只是牵着。”萧怀瑾说,他力道放的很轻,轻到裴净鸢可以轻易挣脱的开,但她没有。

萧怀瑾嘴角下意识的翘起。

据说女人好像在这事结束后,一般会需要更多的拥抱、接触,他不知道裴净鸢需不需要,他只知道,他自己需要。

虽然身体是男人,他却还是喜欢这些东西。许是他知道裴净鸢心里有人,她并不愿意与他这般,可能下一次他就会被冷声的、毫不留情的拒绝掉。

所以他需要,想占有,更想的还是…拥有。

休息一会儿后,萧怀瑾将自己简单收拾了一下,“我去喊青叶他们过来。”

“不,不用了。”裴净鸢积攒了些力气,从床榻上坐了起来,“我自己来便好。”

许是受到萧怀瑾影响,她也渐渐不适应下人的伺候,尤其是这回比时间更长,身上留下的痕迹只会更多,青叶和碧荷还尚未出阁,她有些…羞于面对。

萧怀瑾没多想,“那我陪你去洗。”

见裴净鸢向他扫来疑惑的目光,他轻咳了一声,解释道,“虽然应该没第一次那么难受,但不舒服还是有的,你万一摔到就不好了。”

裴净鸢,“……”

萧怀瑾不知怎的想起刚认识的时候,裴净鸢还会对他说,“礼仪不可废”的之类的话。

他眉眼弯弯,“除了我,没有人,也没有什么礼仪的。”

闻言,裴净鸢愣了一下,她也很快反应过来萧怀瑾在用她之前的话揶揄她。

萧怀瑾不讲礼仪,她也被带的将那些…抛之脑后。

裴净鸢甚至来不及想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热水淹没了身体,身上没上次那么疼,疲惫却是相同的,使不上力气。

“裴净鸢,别睡着。”

萧怀瑾在外间轻声提醒,顺便将东西洗好再收起来,到底是古代,一点都不好用。

两人沐浴完毕,困意几乎是转瞬便袭来。

裴净鸢耐不住,呼吸渐渐变得平缓,萧怀瑾却还是小心翼翼的伸出手,牵住了裴净鸢的手,她困极了,根本不会发现,以至于他愈发的胆大,将其放到了自己的胸口处。

今夜,注定是个好眠夜。萧怀瑾想。

次日,裴净鸢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她伸手探了探,已经没了什么温度,萧怀瑾去当值了。

萧怀瑾在她脖颈间喷洒热气,“我用点力气,早点结束,明天还要去…处理案子。”

他真的是吃准了裴净鸢会因为正事而对他无限纵容,连这种事都能和国家大事牵扯上。

而她竟觉得有道理。

她已经是个算计夫君的卑劣女人了,万不能再是个以美色诱/惑郎君,让其将政务弃之不顾的女人。

身上还是疲惫却没上次那么难受,甚至还有了些胃口,早膳难得多用了一些。

青叶眼眸里沁出笑意,“小姐,夫妻还真是不能分开太久。”

裴净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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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裴净鸢(难过),“…我竟然是个有欲/望的坏女人。”

萧怀瑾,“多做做就没了。”

裴净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