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1 / 2)
第29章
萧怀瑾下意识的用余光,偷瞄裴净鸢的侧脸。
“……”
下一瞬又将余光收了回来,改为正大光明的看,这是正事,他不用担忧裴净鸢会拒绝他。
又下意识的抿紧唇,他总是以所谓的“正事”让裴净鸢作选择,仔细想想还真是有点下作。
闻言,裴净鸢稍稍怔了一下。面容逆着光,却精致如冷玉,勾人极了。我
至于是何消息,即便萧怀瑾不说,裴净鸢也能猜出个大概,定然是来自京都。
只是此种消息,若非萧怀瑾主动向她提起,她并不适合主动问。
兹事体大,或许真的是少一个人知道,萧怀瑾才能更安全。
下一刻,萧怀瑾听到她平静的声音。
“如此甚好。”她轻声道,“夫君不必为此担忧。”
萧怀瑾,“……”
明明这些字听着都是正面的,可听在耳里却是怎么听都不对劲。
他这么热情,裴净鸢这般…冷冰冰。
心脏闷闷的,像是被个无情的女人捏在手里不轻不重的把玩。
偏他还生不出什么气来。
萧怀瑾轻轻叹了一口气,余光轻轻擦过裴净鸢方才在弹的琴。
只一瞬,他似乎就反应过来裴净鸢态度如此冷淡的原因了。
但凡是个正常人家的姑娘,若被人与青楼女子相较,没几个会不生气的。何况是家风清正的京都裴家姑娘了。
是他的错。
他就是有点太兴奋了。
明明在前世的时候,同窗…,同学大多认为她成熟、可靠,到了这,又白长了十几年,却还像是个“毛头小子”。
一定是十七岁的激素分泌影响了他的理智。
至于向裴净鸢道歉,这么私密的话题,还是在床上对裴净鸢说吧。
萧怀瑾脸色一红,颇觉不自在。他暗暗用力将手握成拳头,视线微微下垂,面容终于换回了如常正经的模样。
萧怀瑾开口,“说的对,等会我让艺画她们过来帮忙,先让青叶她们把重要的收拾一番。”
裴净鸢总共搬过来也没几天,想来需要收拾的最多也就是些衣物、饰品。
裴净鸢似乎没发现萧怀瑾的反常,她轻轻颔首算是应了。
“那我回去换衣服了。”萧怀瑾低头看向自己的官袍,明明挺好看的衣服,怎么裴净鸢不喜欢?
—不对。
他穿衣服又不是为了让裴净鸢觉得好看的。
萧怀瑾离开了。
因着裴净鸢还需要收拾一番,他也没过去让裴净鸢陪他吃完饭,况且,他也需要时间来稍微冷静一下。
真是奇怪了。
裴净鸢不与他同床共枕,他会觉得哪哪都不自在,如今裴净鸢马上要过来陪他同睡了,他还是有些不自在。
还有—
萧怀瑾掀开帘子进了内室,在屏风后柜子里,拿出东西来,他已经派人寻到了。
这几日也并未见到裴净鸢身上有什么不适,想来是没有以此就中招,这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
上次是被裴净鸢勾引着,好吧,是他早有贼心,是他没有自控力,是他被美色迷了眼,责任在他,不是裴净鸢的错。
“是,
是妾身…勾引夫君。”
脑海里又想起裴净鸢难堪的神色,萧怀瑾用力握紧手中的盒子,心中有了计较。
作为“男人”,下一回肯定得需要他主动。不然,裴净鸢怕是又不知该会如何想刺史。
只是,虽然上次成功了,成功了九成,他也不能保证次次都成功,希望不要被裴净鸢发现什么破绽。
她现在还不爱他,…甚至还把他当萧怀迂的替身,他自是不会对她全盘托出自己的身世,不然要是被当成怪物给烧死就惨了。
小时候想死没死成,现在,尤其是和裴净鸢有了肌肤之亲后,他对这个地方已经有了一定的归属感,倒是没那么想死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虽然知道裴净鸢在与他成婚前,定然是多少看了些书用来伺候夫君,但对具体情况肯定也是不太清楚。
就像他,他待在这身体已经十七年了。
可异常状态的时候,裴净鸢都在他旁边躺着,还大多是晚上,他也没好意思细看,以至于他也只知道个大概,所以…尺寸可能会有些不合适,甚至有可能还得当着裴净鸢的面试。
“……”
一想到那情景,萧怀瑾都觉得自己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是没办法,只要裴净鸢不在身边,他就是个“正常人”,一觉到天明,根本没有任何旖旎的想法。
不过,以他对裴净鸢的了解,她那么端庄又害羞,肯定也不会去关注这些事情,到时候他糊弄过去也很容易,说到底,还是因为裴净鸢只有他一个…“男人”。
萧怀瑾将木匣子再次塞了进去。
-
“小姐,琴不带到偏院那边吗?”
碧荷看向裴净鸢素来爱惜的琴,此时正被部包裹着留在了主房里。她语气有些疑惑。
她家小姐弹琴的次数并不多,却也偶尔会弹,不然也不会在搬到主院的这几天,她们都一并给小姐收拾过来了。
闻听此言,裴净鸢的视线从纸张上移开,落在通身漆黑的佩琴上。
“不必了。”她说。
话落,裴净鸢浓密的眼睫轻颤了一下,轻轻叹息,“还是,…带着吧。”
只是给夫君弹个琴罢了,也没什么不可。她安慰自己。
闻言,青叶和碧荷对视一眼,即便小姐语气与往常无异,可她们自小长大,多少也能品味出来裴净鸢心底丝丝密密的挣扎和无奈。
却想不通其中的缘由,难不成姑爷不喜欢会弹琴的人?
青叶自己走过去将琴抱了起来,“最近天气好,我也觉得还是带过去比较好,说不定下回去花园的时候,还能再弹弹。”
刺史府地方大,但人少,来来回回就那么点儿人,她们最常待的地方,必然是占地极大的后花园。
虽然因为许久不曾打理,花的品种不多,但胜在布局精巧,倒也趣意盎然。
萧怀沐浴回来的时候,恰巧和青叶迎面撞上。
青叶行了礼,“公子。”
萧怀瑾落在青叶手中的药,眉心拧起,“夫人生病了吗?”
还是因为裴净鸢知道要和他“同房”,又提前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青叶摇摇头,回答道,“是碧荷方才咳嗽了几声,夫人让奴婢弄了些杏仁茶。”
“这样。”萧怀瑾松了一口气,又继续道,“那你让碧荷歇着吧。若是明天还没什么好转,就让艺画过去看看。”
古代医疗条件落后,可能一个小感冒就能要人的命。裴净鸢她们又是自小长在京都,虽已经在云城住了一段时间了,却也说不定还是会有水土不服的情况。
青叶行礼,“奴婢明白。”
回到房间时,裴净鸢正在房间看书,她爱看游记,这里的人,游记确实写的不错,便是萧怀瑾那般不爱看这里书的人,他也偶尔会看裴净鸢带过来的书。
裴净鸢放下书籍,夜已深,她挽起来的发髻也放了下来,三千垂至腰间的青丝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眸光湛湛,轻声唤他,“夫君。”
似有一缕清风拂面,耳垂微微发痒。
“……”
萧怀瑾只觉得做了那么久的心理建设,又几乎是瞬间崩塌了。
夫君,明明也算是听惯了的称呼,偏偏几天没见,听在耳朵里就是有很大的不同。
萧怀瑾嗯了一声,坐在了裴净鸢对面,视线落在对方的手腕上,轻声道,“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闻言,裴净鸢垂下眸子,莹白似的手腕微动,将书合了起来,微微颔首,“已经收拾好了。”
萧怀瑾的视线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却也感觉没多什么东西。
他前世的时候,哪怕家里有专门的衣帽间,他的东西也会多的放到妈妈房间里去。裴净鸢从京都而来,东西却还是这般少。
“是吗?”萧怀瑾道,“我怎么没到那把琴?”
话落,裴净鸢抬眸看向他,顿了一会儿,方才语气平静道,“夫君若是想听,我让人取来便是。”
萧怀瑾回头看她,眨了眨眼睛,又终于记起来,关于那把琴的事,他还欠裴净鸢一个道歉。
他坐的端正了一些,语气也正经,道,“我下午说的‘今天晚上,到我房间里去弹’的事,是我口误了。”
他顿了一下,“原想说你说你琴弹的不错,今晚上你也可以搬回来,两件事不知怎的就混到一起去了。”
萧怀瑾看向裴净鸢漆黑的眸子,“真的没有其他的意思。”
他舔了舔唇,“当然,你要是真能为我弹一曲,那自然是美事一件。”
裴净鸢没预料到萧怀瑾开口竟然是在解释这件事,也没想到萧怀瑾竟然隐约能猜出她的…想法,甚至会愿意因为此种事向她委婉的道歉。
萧怀瑾去烟花之地是为正事,裴净鸢已经无需确认,却无从得知其是否真的没有红颜知己为其红袖添香、琴曲取乐。
可无论如何,是她多想在先,萧怀瑾本不该向她道歉。
裴净鸢唇瓣翕动,“今日天色已晚,夫君明日还需当值,下回再为夫君弹奏吧。”
她抬眸看向萧怀瑾,轻声询问道,“夫君可有喜欢的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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