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诅咒之王哥哥:神咲:我哥好白啊不我哥好大(2 / 2)
但是这放在里梅的眼里,就是宿傩的妹妹依恋兄长,在这么小的年纪就努力地记得了宿傩大人的名字又将它念了出来。
如此兄妹情深,即使是感情比较淡漠的里梅也不由得为之感动。
“别急,小姐,宿傩大人很快就会回来了。”里梅轻轻地拍了拍襁褓里面的小家伙,嘴角微微扬起了一点,予以神咲一个温和的笑。
神咲:“……。”
见完全被误会了,她一脸心死地继续趴在了里梅的怀中。
呜,好饿,肚子饿到咕咕叫。
……在她因为生病死掉或者被宿傩打架波及死掉之前,她会先饿死吧?
这也太惨了。
身为没有生活自理能力的小婴儿,此时的神咲非常绝望。
而里梅似乎看出来了小孩子蔫蔫的模样。
他用篝火就着陶罐烧了一点热水,放凉了以后再灌进竹筒里,很慢很小心地给神咲喂了一点。
快要饿到昏过去的神咲终于喝到了一点温热的水。
咂咂嘴巴,还是甜的。
里梅一边小心翼翼地喂孩子,一边自言自语:“还好宿傩大人喜欢料理食材,我随身准备的调味料里有糖……”
贴心的里梅让神咲感动到眼泪汪汪,神咲对里梅的好感度+50。
顺便一提,神咲对两面宿傩的好感度-100。
喝了不少温糖水,神咲的肚子终于没有这么难受了,就在她靠在里梅冰凉凉的有霜雪味道的怀抱里,眯着眼睛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听到了惊天动地的轰隆一声,好险没把神咲吓死。
神咲撅着屁股警惕地回头,看到了一头庞大的像小山一样的棕熊正趴在地上。
神咲:“?”
而两面宿傩随后从那头熊的身后走了出来。
还没等神咲动用她现在光滑的大脑去想明白前因后果,两面宿傩已经一把将坐在里梅怀里发呆的小孩的提了起来,又将她噗通一声扔到了棕熊的怀里。
神咲被两面宿傩扔到了棕熊怀中,本来肚子就很饿,现在更是头晕眼花,好险没被野兽身上的腥味熏到撅过去。
这是在做什么呀?
想学古罗马人看她斗熊,还是想拿妹妹喂熊啊?
而那头棕熊压根就没死,从喉咙里面挤出来一句愤怒的吼声,后脚就下意识想爬起来。
当然没能来得及爬起来,它被两面宿傩一个充满了杀意的眼神钉在了原地。
棕熊立马乖成了小狗,喉咙里的吼叫变成了呜咽,瘫在地上装死不动了。
目前来说,神咲还是没太搞明白她哥现在到底在干嘛。
……呃,虐待动物吗?
下一秒,神咲又被两面宿傩拎起脖颈,往熊的怀里面送了送。
她好险没被兽腥味熏的再次撅过去。
“啧。”两面宿傩的语气相当之不耐烦:“怎么不喝?挑食?”
于是神咲终于搞懂了。
宿傩不知道从哪里抓了一头哺乳期的熊妈妈过来,来给她喂奶。
不知道喂完了她,熊妈妈是能回家,还是就留在这里当宿傩的储备粮。
大概率是后者吧。
不管是和小熊抢饭吃还是让熊妈妈做储备粮,这对神咲来说都有点不能接受……而且正常的人类会想出来捉母熊来喂小孩这件事情吗!先不说婴儿到底能不能消化,这种事情天底下也只有两面宿傩能干出来了吧!
于是神咲再度嗷呜一口咬上了两面宿傩方才摁她的胳膊,两面宿傩抬起手,顺势就将她钓了起来。
神咲挂在他的手臂上摇晃,此刻她非常生气,手脚并用簌簌爬上前,想再咬一大口她哥的脖子。
结果只见两面宿傩面色一变,他视线下移,像反应过来什么似的,迅速合拢了以往压根没好好穿过的衣领。
“……我可没有。”他警惕地说。
刚想下口的神咲:“……”
她宣布她的哥哥是一头大猪。
*
平安时代的农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他们每天都在含辛茹苦地下地干活,只求能获得一些微薄的收入。
对于普通的农人而言,这个世道上恐怖的东西还有许多。
不止有沉重的税收和劳役,会在夜晚出没的妖魔也严重地威胁着每一个穷苦人的生命安全。
谁不知京城有咒术家族和阴阳师镇守,所以分外安全呢?可又有几个农人这辈子能赚够钱搬到京城里去?
而这些村民们种的地和饲养的牲畜,绝大部分都属于村长,他们只能和村长租聘。
即使是在这种阶层,财富也只会稳定地流向上位者,底层的农人几乎没有攒下钱的机会。
这日,天色已晚,农女栗子正带着粗糙的杂粮饼赶去田地里给母亲送饭,这还是栗子从家里偷出来的食物。
父亲只会责打她和母亲,逼着母女俩干活,但母亲深受苛待,几乎每天都吃不饱,又怎么会有力气做活。
干不完活,恶性循环,母亲和她就会受到更加恶劣的责打。
栗子像一阵风一样冲到了田野里,将偷出来的干饼塞到了母亲的怀中,母亲的第一反应就是忧愁地说:“若是被你的父亲见到的话,他肯定会……”
“别让他知道就行了,妈妈,你快吃吧。”栗子焦急地催促道:“我来帮你一起干活,天都这么晚了,大家都回去了,很晚了还留在外面会有危险的。”
在这个世道,夜晚时除了野兽,还会有妖怪出没。
有时间,栗子真的很讨厌自己的这张乌鸦嘴。
几乎是她话音刚落的下一瞬间,她就遥遥地看到了村口走来的俩个身影。
一个樱色短发的男人,他的个头极其的高,身材也很魁梧,栗子觉得自己怕是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高的人类。
另一个人是个和她差不多大的银发少年,走在那男人的身边。
他们正在径直朝着栗子和她母亲的方向走来,而栗子这时才发现,那个樱发男人的另半边脸,狰狞地像长了半截面具,非常诡异……他还有四只眼睛。
那个东西绝对不可能是人类,一定是没有完全修炼成人形的妖怪吧。
那男人的手中抱着一个小婴儿,看样子那像是他的晚饭。
栗子察觉到母亲抖的厉害,但母亲仍然下意识地想举起手中的锄头,用单薄瘦削的身体把栗子挡在身后,就像她每一次都替栗子挡在父亲前面,接住他的拳头一样。
栗子可以说是整个村子里面最聪明的小女孩。
她的脑中灵感一闪,一股强烈的预感笼罩了她,她一把摁住了妈妈差点举起来示威的锄头,她望向了那边看起来相对好说话的里梅。
“两位大人,请问有什么需要吗?”栗子搜肠刮肚地用上了敬语,她摆出很恭敬的态度,对里梅说道。
她在赌这俩个妖怪不会吃她和妈妈,长期营养不良和过重的劳作让她们干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看起来就很没有食欲。
而且,他们看起来已经有晚饭了……
栗子用怜悯的目光扫了一眼四眼妖怪手里的孩子,又不忍地移开了目光。
眼见遇到的第一对村民就可以交流,里梅并不打算过多赘述,只直接了当地问道:“你们这里有怀孕的母羊吗?”
栗子察觉到了她的母亲想说话,母亲多半是打算老实回答家里只有两只鸡,并没有牲畜吧?
但栗子又用力地捏了一把母亲的胳膊,她相当诚实地交代道:“有的,村长家里有最近才产崽的母羊。”
替那俩个气势很恐怖的妖怪指明了方向以后,栗子才望着他们的背影,惊魂未定地松了口气,庆幸自己反应足够及时,带着母亲一起活了过来。
但是……没想到那个四只眼睛的妖怪并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杀人如麻,居然放过了她们?
栗子又偷偷去瞥了一眼两只妖怪的背影,随后迅速地收回了视线。
咦?刚刚好像看到那个可怜的小婴儿爬到了那个高大妖怪的头上……错觉吧。
*
并非错觉。
两面宿傩将正在努力往他脑袋上爬的小孩拎了下来。
四只小眼对两只大眼。
神咲眨了眨眼睛,锲而不舍地朝着两面宿傩,清脆地喊了一声:“饿!”
两面宿傩一副想将她从这里扔出去的不耐烦语气:“还不是因为你挑食?”
那当然了,她一点也不想喝熊奶!
但是这个时候,对付不讲道理的哥哥她也不能讲道理。
“饿。”
“啧。”
“饿!”
“再吵把你做成晚饭。”
神咲瞬间就不吵了,每次听到亲哥开口说要拿她下锅的时候,她就会一口狠狠地啃在两面宿傩身上。
她撅着小屁股,忿忿不平地一口咬死了两面宿傩肌肉紧实的肩膀,从喉咙里面发出了小狗一般的呜呜示威声。
“宿傩大人。”里梅早就已经习惯这一切了,走到畜棚前,他道:“刚刚那个女人没有欺骗我们,这里确实有母羊。”
“……去捉一只。”
以往,两面宿傩下达给里梅的指令只会有“去解决掉”或者“去处理干净”,今天的宿傩总觉得自己的这句命令,无论从哪个角度而言,都很不对劲。
因为越想越不对劲,他干脆啪地一巴掌拍了一下怀里小婴儿撅着的腚。
神咲:“?!”
他打我!
她哥是一头大野猪!
愤怒的小婴儿扬起了她的小拳头,锤到两面宿傩的胸口顿时梆梆作响。
里梅很成功地从羊圈里面扛了一只羊出来,真不愧是里梅,即使是在扛着羊的时候姿态依旧显得格外优雅。
不过里梅每走一步,肩头上的母羊就会“咩”一声。
神咲扬起拳头继续梆梆地敲宿傩慷慨的胸口:“咿呀!”
母羊:“咩咩。”
“呀!”
“咩。”
里梅决定打破这越来越诡异的气氛,他说:“宿傩大人的妹妹正在尝试帮宿傩大人锤肩膀呢,实在是太好了。”
神咲:才不是的,我明明就是正在尝试怎么打似他!
村里面并没有人来阻止两只妖怪抢羊,村长家更是大门紧闭。
妖怪不来村里烧杀抢掠,抢人去吃就不错了,抢头羊根本就没什么大不了的,更何况两面宿傩的气势看起来恐怖骇人,根本就没人敢用命去跟他对抗,尝试抢回羊。
但是就在这时,一处农户的门框忽然被撞开,一个醉醺醺的男人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浑身都是酒气。
“该死的……在哪里!那俩个偷懒的婆娘,看我不打断她们的骨头,喂!栗子!”
喝的烂醉的男人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危险的临近,他骂骂咧咧地喊着妻女的名字,直到回过头看到了村道上的三人一羊为止。
“啊啊啊啊啊!妖怪啊!”
“聒噪。”里梅和宿傩对视一眼,得到了宿傩大人的授意,抬手就丝滑地用冰锥将那个吵闹的男人刺了个对穿:“胆敢对宿傩大人不敬!”
直到两只妖怪带着女婴和羊离开了,才陆陆续续敢有村民出来,点着火把查看情况。
“栗子啊。”他们劝慰后面才赶来的栗子和她的母亲:“你们也不要难过,人死不能复生,刚刚那俩个恐怖的妖怪没有在村里大开杀戒已经是很幸运的事情了……大家一起凑点钱,你们去把他好好安葬了吧。”
栗子看着父亲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尸体,假装抽泣着答应着,一边在心里想着要把这玩意丢去野外的乱葬岗,钱攒下来给自己和母亲以后用。
那俩个妖怪,人还怪好的嘞。
*
神咲终于吃到了今天的第一顿饭。
而且里梅很细心,没有像宿傩一样,会摁着神咲的脑袋让她窝在羊怀里吃奶。
不止如此,里梅还将羊奶里面加上了祛膻的花朵,等到彻底煮沸晾凉了以后,再一点一点用竹筒喂给神咲。
神咲感动的热泪盈眶,在里梅的怀里呃呃呃直打嗝。
好不容易吃饱了以后,神咲趴在里梅给她准备的干草床上看羊在旁边吃草,两面宿傩则是早就不知道去哪了。
也还好宿傩走了,不然羊都被他吓到不敢吃草了。
里梅依旧在那边忙前忙后,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
神咲觉得两面宿傩的命实在是太好了,还没有结婚就过上了家里有保姆的生活。
她看了会儿羊吃草,觉得有点无聊。
四处嗅了嗅,好像嗅到了一点点细微的硫磺味和水汽。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神咲总觉得自己的嗅觉变差劲了。
但神咲还是兴奋地判断出来了,附近有个温泉。
孩子吃饱了就有劲,神咲好像一只南方大蟑螂,丝滑地爬走了。
等到里梅收拾的差不多了,一回头,发现宿傩大人的妹妹给他表演了一个大变活人。
“……!妹妹大人!您去哪了!”
妹妹大人当然是去找温泉了。
这么一路上跟在两面宿傩后面,神咲感觉妖兽的味道和血腥味都快将自己腌入味了。
如果可以的话她只想让里梅抱着,因为里梅香香的。
虽然她现在只是一个小婴儿,但好在脑袋不算笨,有基础的自理能力。
神咲想自己去泡一泡温泉,顺便洗个澡。
如果水太深了,她可以用狗刨式浮起来。
果然,循着方才嗅到的味道,神咲很快就找到了最近的温泉。
她原地爬了一圈表示庆贺。
雾气朦胧,神咲刚刚靠近岸边,还没来得及惬意地爬下水,后脚就被一只骨节修长的手突破了迷雾给拎了起来。
“小东西,你来做什么?”两面宿傩的面庞在蒸汽里若隐若现,水汽湿润了他樱粉色的短发,让他的发型不再那么张扬。几缕湿发贴在额角,却衬得他那张异于常人的脸在雾气中显得柔和了些许。
两面宿傩倚着池边对她道:“这里不是给你玩水的地方。”
神咲:“!!!!!”
隔着水蒸气,两面宿傩的眉眼依旧深邃,只是眼神里少了许多冰冷锐利,多了几分慵懒。
水珠正在不断从他的发梢滴落,沿着分明的下颌线流淌到脖颈,锁骨,一路往下,最后彻底落入池中。
神咲:“……”
神咲炸毛,神咲手脚并用地在两面宿傩的胸口拍打了好几下,只感觉自己的小手陷进了一片绵软又很有弹性的肌理里。
越炸毛挣扎,陷的越厉害。
神咲停止了思考。
她的这个哥哥,有着超级强的力量,超级恶劣的性格。
……和一对超级大的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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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耳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