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诅咒之王哥哥:哥哥(1 / 2)

第35章 诅咒之王哥哥:“哥哥……”

“什么?”两面宿傩完全没有理解神咲此刻的惊恐从何而来。

手多就是好用,两面宿傩很轻松地匀了一只手出来,捏住了正不断挣扎的小东西后颈。

“……别乱动。”可能是泡一泡温泉更能让心情舒畅一点吧,此刻宿傩的语气听起来好像也没白天那么不耐烦了。

两面宿傩性格恶劣,但声音实在好听,尤其是低沉的嗓音透过紧贴的胸腔,直接震动到耳朵里的时候。

神咲被宿傩的两只手硬控,又手脚并用地结实地踩了几下亲哥的大凶,最后她终于老实了。

她蔫蔫地将脸颊埋在了柔软又回弹的肌肉上,不再动了,眼里也没了光。

“……”两面宿傩又匀出来一只手,悠哉地搓了搓自己的下巴,四只眼睛同时浮现出疑惑的情绪。

最后宿傩勉强得出了一个结论:“……没吃饱?”

两面宿傩垂眸观察了一会儿胸口这坨病殃殃的小东西。

是真的只有很小的一只。

银白色的柔软半长发,在月色之下依旧明亮的蓝色眼睛,整体看起来皮肤细腻,肉质柔嫩。

体内没什么咒力流淌的痕迹,不过这也正常,普通的人类要等到最早四岁才会咒力觉醒,也只有不普通的宿傩从出生起就展现出了出众的天赋。

这么弱,这么小,好像骨头被他轻轻捏一下就会碎掉的小东西,体内居然流着和他同源的血液。

她就趴在他的心脏前方,毫不在意地将最脆弱稚嫩的脖颈部位袒露给他。

两面宿傩微微眯起眼睛。

这样的一个小东西,就是他的……妹妹。

觉得自己快被胸憋死的神咲也抬起了头换气,睁大眼睛看向他。

那确实是一双相当美丽的眼睛,透过了温泉水雾向他看来,在月光的照耀之下熠熠生辉。

【兄妹羁绊值+1%】

【当前与两面宿傩的羁绊值:2%】

也许除了食欲和杀欲之外,在被小东西毫不畏惧注视着的这一瞬间,两面宿傩的心中泛起了一丝别的情绪。

但这并没有激起多少波澜,只是转瞬即逝。

“好弱。”

他最后也只是嗤笑了一声,如此点评手中的婴儿。

神咲:“……”

神咲准备有仇当场就报了。

她张口,刚要狠狠地再咬宿傩一口,却重新被里面宿傩提了起来。

神咲看到两面宿傩他黑着脸,望着她说:“……果然是饿了。”

神咲:“……”才没有!她不是这个意思!不是要咬你凶的意思,只是单纯的想咬你罢了!

她刚准备哇哇大叫着开始抗议,但下一刻,她看到两面宿傩朝她伸出了手。

那骨节修长的大手张开可能比她的头都大许多,两面宿傩并不停顿,抬手触及了她的咽喉。

神咲:……她哥总不会因为差点被她咬咪所以恼羞成怒了,想掐死她吧?

唔,根据这个家伙见面以来到现在为止呈现的疯狂程度来说,好像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喔。

因为前两天被坏爹掐脖的记忆还历历在目,神咲下意识地紧紧闭起了眼睛。

……想象中的锁喉痛苦并未传来,两面宿傩的指尖只是很轻地覆上了神咲的脖颈。

下一秒,一阵冰凉的熟悉咒力从神咲的脖颈涌向了她的四肢,又蔓延到全身。

神咲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同时觉得自己的周身好像因为这奇异的力量变得暖洋洋的,好像泡了一轮温泉。

脖颈的位置,之前的坏爹留下的淤青掐痕一点都不疼了。

“……”神咲很努力地抬手摸了摸自己脖颈的位置,又呆呆地睁开眼睛望向两面宿傩。

她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

两面宿傩他,用之前他尝试疗愈母亲的咒力去帮她治疗了身体。

两面宿傩的唇角始终挂着一抹戏谑的笑,好像每天都在很平等的在看不起全世界。

但是看着她哥这种恶劣的表情,神咲的内心此刻却五味杂陈。

她哥……貌似人还怪好的嘞?

神咲眨巴眨巴眼睛。

还知道帮她顺手治疗一下伤口。

而且这么回忆一下,总感觉两面宿傩他好像目前为止也没对她做什么特别过份的事情,除了偶尔吓唬一下要把她吃了,就和天底下所有家长吓唬小孩说不听话要让大野狼把你抓了吃似的。

……两面宿傩也就嘴上说说吓唬她,倒也不是真的想吃她。

而且他还捉熊回来想喂她。

如果两面宿傩真的把她遗留在平氏家族的话,神咲觉得自己一个发色代表不详的小婴儿,失去了母亲的庇护,亲哥又闹出来了这么大的风浪,她肯定活不下去的。

所以……

思考到这里,神咲望着面前的两面宿傩,心中也泛起了一阵温暖。

好吧,她好像也没有那么特别讨厌两面宿傩了。

直到下一瞬间,神咲被两面宿傩哗啦一下摁进了温泉里面。

身上从平氏家族穿出来的那件旧寝衣,瞬间就全部湿透了。

“哇啊!”神咲被气得嗷嗷大叫一声,小手在池面扑腾着,激打出一片浪花来:“……坏!”

两面宿傩你这个坏蛋!

神咲被憋的满脸通红,但是她现在又不太会讲话,好半天才从喉咙里面憋出来了几个音阶去骂她哥。

也不知道到底哪里戳到这头猪的笑点了,两面宿傩噗嗤一声当场就笑了起来。

敲!

神咲彻底怒了,张牙舞爪地想咬她的狗屎哥哥一顿。

这回没咬成功。

不止如此,她还被两面宿傩洗猫似的,只留个小脑袋在外面,摁在了温泉池里上下拎起来涮了涮。

平安时代的布料本来就不算好,她出生的时候,母亲被坏爹故意为难,生活的很是拮据。

粗糙的布料粘了水以后就好像沉了十来斤,相当沉重地黏在了身上。

如果她真的只是一个正常的婴儿,说不定真的会被她哥这种糙洗办法洗到撅过去!

放开她啊!她能自己洗的!她不要粗鲁的野猪这样帮她洗,实在不行她需要一个温柔的男妈妈里梅!

神咲都快气麻了,她也忽然之间就意识到了这个可恨的两摊素面刚刚为什么要顺手用那个力量帮她治疗了。

合着是怕她本就虚弱,不奶一口等会咣当一下就被洗死了吗?

神咲被气到滋儿哇乱叫,而两面宿傩则忽然若有所思地停下了动作。

又怎么了啊这个王八蛋!

神咲这会儿变得像落水以后的湿漉漉可怜小猫,不管是头发和衣服都全部湿透了,黏在身上非常的难受。

这个温泉泡的根本没有她想象中的舒服,她现在就想狠狠地咬似可恨的两面宿傩!

神咲对两面宿傩的好感度-250!

就在极度愤怒的同时,神咲忽然感觉到了地下的温泉在轰隆隆地震动着,还冒出来了一串咕噜噜的泡泡。

神咲:“……?”

发,发生甚么事了?这是被她的一腔怒火弄到燃起来了吗这个温泉?

却看到抱着自己的大猪勾唇邪魅一笑,开口唤:“里梅。”

“是,宿傩大人。”

神咲根本没看出来里梅到底是从哪里闪现出来的,总之里梅就这么出现在了温泉池边,并且准确无误地接住了被两面宿傩抛掷出来的神咲。

里梅还是个少年,穿衣显瘦,实际也只是少年体型没什么肉。神咲隔着很远撞到他的胸口,不像在两面宿傩怀里一样时会有缓冲,她被撞到晕头转向,两边眼睛都变成了蚊香。

总之过了好一阵子才艰难地缓过神来,神咲努力地聚焦自己迷糊的双眼,还不忘记生气地望向两面宿傩的方向。

……然后小孩的嘴巴就吃惊地张了起来。

因为只见那潭方才看似平静温泉里,忽然冒出来了一头超——级大的巨蛇,它的体型可能比白天的那头妖兽还要大上几倍,一双阴森的眼睛扫视着三人,嘶嘶地吐着信子,看起来极度危险。

“哈,终于出现了啊。”两面宿傩正在方才的地方和那条巨蛇对峙,唇角勾起了快意的笑,他说:“果然和传言中的一样,很喜欢吃人类的小孩啊,这家伙。”

神咲:“……”

她揪紧了里梅的衣领,当场气到了深呼吸一口气。

两!面!宿!傩!

他刚刚根本就不是想帮她洗澡,是在用她这个人类小婴儿的味道吸引这条蛇妖出来,好让他打架!

这不就是在拿她当诱饵吗,啊啊啊气死了!

这一瞬间,什么被治疗的感动,什么不去讨厌这个哥哥了的想法,全部在神咲对脑子里面烟消云散了。

神咲要从现在开始宣布,两面宿傩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讨厌的人!

她再也不想要这头大猪做哥哥了,可恶!

而这回,两面宿傩倒是没像之前一样,在打架之前会来个神秘的战前仪式刷地一下把自己的衣服扒了。

因为他刚刚在泡温泉,他压根就没有穿衣服。

只见传奇光腚侠两面宿傩毫无羞耻心地望着那只巨蛇道:“我还没有尝过蛇妖的肉是什么味道的呢,那就让我尽兴一下吧。”

神咲:我说,你在尽兴之前多少也穿条裤子吧你,两摊素面!

那边的两面宿傩已经徒手搓术式和蛇妖乒乒乓乓地打起了架,而神咲则是将小脑袋一埋,整个脑袋都深深地拱进了里梅的怀抱中。

救命,她并不想看!

而里梅则是完全理解错了此刻神咲的意思,他环着怀里湿漉漉的神咲,语气并没有表现出嫌弃,而是耐心地安抚道:“别怕,那种程度的妖怪并不是宿傩大人的对手。”

神咲:“……”

不,她并不是在担心宿傩才不忍直视的意思,实在是那个场景对她的眼睛很不友好!

里梅的术式和冰雪有关,他本身的体温就会比正常的人类要冷一些。

神咲刚刚在温泉里面反复泡透了,身上床单一般厚实的衣服吸饱了水,出温泉以后,身上的温水也以非常迅疾的速度在夜风之下被晾凉了下去。

神咲觉得自己在里梅的怀里越来越冷了。

她没忍住打了个哆嗦,又当场啊啾一声打了个喷嚏。

里梅这才从宿傩大人和蛇妖对打的英姿中缓过神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瑟瑟发抖的神咲,瞬间意识到了什么,脚步很快地离开了战场的位置,带神咲回了篝火旁。

神咲还是很冷。

里梅先用自己的毯子放在宿傩大人的妹妹身边,又将自己备用的里衣撕掉了衣袖和下摆,迅速改良了一下,后又将里衣递给神咲,暂时退开到了阴影处,背过身回避。

神咲明白了里梅的意思,脑袋昏昏沉沉地扔掉了身上又冷又重的衣服,钻到了里梅给她的衣服里面,又很不客气地用毯子裹住自己。

“里……梅。”

听到宿傩大人的妹妹正在努力地开口叫他,阴影中的少年这才回首,完全没有将她当婴儿看的意思,态度恭敬地问道:“是,神咲小姐,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若叶交代神咲的名字时,里梅也听见了。

“谢谢……”

小孩裹的严严实实像颗粽子,她太小了,只匀了一颗小小的脑袋露在外边,眨巴眨巴眼睛望着他。

篝火映着神咲的眼睛,像是正有漫天的星星在其中忽明忽暗地闪烁。

里梅感觉到自己的唇角有点儿不受控制地上扬了一下。

“没事的,神咲小姐。”里梅看着面前的孩子,他此刻的声音比以往都要柔和很多。

*

穿了条裤子的两面宿傩带着一截血淋淋的蛇肉回来的时候,小孩已经裹成粽子蜷在篝火旁呼呼地睡着了。

于是,宿傩将小孩往旁边扒拉了一下。

小东西打扰他料理蛇肉了。

里梅依旧在一旁很忠诚地打下手,宿傩抬一下眼睛,里梅就能看出来他到底需要什么。

但是……

几乎从来没在两面宿傩面前表现出多少自我想法的里梅,今天晚上突然开口道:“宿傩大人。”

“嗯?”两面宿傩将手中的妖蛇串翻了个面,顺口应了一声。

“人类的孩子,会比较脆弱。”里梅的目光平静,语气也平和,好像不是为了告知两面宿傩什么大道理:“因为很脆弱,所以会容易受伤。”

“……”

*

两面宿傩其实并不知道应该怎么饲养人类的幼崽。

他总共都没有被母亲放在身边饲养多少时间,年幼时他成长的速度快的可怕,畸形的模样更是让父亲心生忌惮。

于是,从记事没有多久起,两面宿傩所记得最清晰的,就只有暗无天日的牢房。

视线所及便是终年不见天光的石壁,那甚至不是一间像样的囚室,只是平家最深处,一处曾经专门用来堆放废弃杂物,改造成的笼子。

那里的空气里永远弥漫着潮湿的霉味,让人作呕。

母亲温柔的面容与她怀抱的温度,早已被漫长的囚禁岁月冲刷得模糊。

取而代之的,是疼痛。

牢房的墙壁,大半地面,大门内侧,都被刻印了密密麻麻的术式。

触碰到那些术式时,皮肤和内脏都会一起燃烧起巨疼。

……还有无法让人忍耐的饥饿。

送来的食物少得可怜,且通常是残羹剩饭,有时甚至混杂着故意的污秽,饥饿时刻啃噬着他所的理智。

环境差到离谱的牢房里,除了他以外的活物就只剩下鼠蚁。

宿傩还记得第一次抓住那只老鼠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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