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白犬大妖哥哥:杀生丸,你的妹妹还剩下五年的时间(1 / 2)
第20章 白犬大妖哥哥:杀生丸,你的妹妹还剩下五年的时间
杀生丸完美地继承了西国妖族中两位最强者,斗牙王与凌月仙姬的血脉。
即使如今他尚未完全成年,但其力量与天赋也远远胜过自己的父亲当年。
大妖一怒,地动山摇,震天憾地。
这一刻,仪容狼狈的无惨早就顾不上要开口要与杀生丸辩驳。
天知道面前的青年身为力量如此强悍的大妖,又为何会如此珍视怀中的杂种半妖少女……如今是朔月,她身为“人”的血脉占了更多的部分,通常情况下,不是应该将她嫌恶地视为父辈遗留下的耻辱才对么!
源自强者的杀意与妖力带着浓浓的压迫感,几乎要将无惨整个碾碎。
……碾碎?
杀生丸如今并没有趁手的刀。
但他此刻堆砌的妖力,需要一柄刀才能完整发挥。
父亲为他留下了天生牙,那是一把只能救人却无法伤人的刀,经过父亲的那几位家臣几番辗转,最后由朴仙翁挂在树身上转交给了他。
目前,天生牙在杀生丸眼中只是无用之刃。
他的目光移向了神咲即使昏迷,手中却依旧紧握的那振刀剑,只见其中仿佛有茫茫灵力正在涌动。
杀生丸握起了一期一振,同时读懂了刃中剑灵的心声。
此刻,它正在为了主人的伤势而悲愤痛心,原本温和如海面般平静的刃心,也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而它仿佛察觉到了来人握住自己是为了拯救主人,因此并没有抗拒来自杀生丸的妖力。
少女面容苍白。
以往会甜美地笑着,喊他“杀生丸哥哥,”调皮地撒着娇的孩子,此刻蜷缩在他杀生丸的怀里,奄奄一息。
耳畔忽然响起了父亲临终的那晚,在与他擦身而过时,问过的话语。
【“杀生丸,你有想守护的人么?”】
那时的他,是如何回答父亲的?
【“无聊。”】
那时的杀生丸,一心一意只有变强。
他想要超过父亲与母亲,站上白犬一族与妖族的顶峰,他不止要做西国的最强,更要做全天下的最强。
但现在的杀生丸,环抱着神咲的那只手臂正放的极轻,像是生怕下一个瞬间,虚弱的少女就会躺在他的怀中停止呼吸,第一次,心无旁骛地践行着长兄的角色。
杀生丸盯死了无惨。
那卑劣的鬼物,是将他的幼妹残害至此的罪魁祸首……他杀生丸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杀生丸一手护住神咲,一手握紧刀柄,满心愤怒的同时,全部的妖力暴戾地翻涌向手臂,集中到了他的掌心。
守护之心与战意共存,杀生丸握住这把属于幼妹的刀剑,在这一刻悟到了全新的剑式。
“奥义。苍龙破——!!!”
苍蓝色的妖力于剑尖迸发而出,宛如巨大的闪电,隐隐发出阵阵龙吟,撕裂山峦与大地,以不可阻挡之势,直朝正在逃跑的无惨而去。
而后者仿佛早已经预料到了这足够摧毁自己的一击,只一个瞬间,只见无惨的身体先闪电的到来一步,迸射为一千八百片碎肉,极其狼狈地向着四面八方逃窜而去。
虽然大半的部分都被龙形的苍蓝闪电彻底淹没,彻底再生不能,化作尘埃焦土,但他只要有一部分身体能成功逃离,即使再如何狼狈,也能成功活下去!
杀生丸一眼就看了出来,那个鬼物正在以卑劣的方式逃生,肉屑分散的零碎,飞速往四面八方散开。
虽然只是杂碎苟命的招数,却足以从他的一式剑招下逃窜部分。
如若换做寻常,杀生丸定然会毫不犹豫地彻底铲平这座山峦,将那鬼物挖出来,彻底挫骨扬灰。
但是……
怀中的少女口鼻此刻正在缓缓溢血,她的脑袋无力地靠着杀生丸的胸甲,虽然全程未发一言,却只许肉眼一看就能明白,她现如今的身体状况究竟有多差。
现在,他需要及时救下神咲。
而直到此刻,那群无用的人类才被后山的动静惊到,姗姗来迟。
首先到场的自然是那个变成人类模样的半妖。
犬夜叉的天赋比起寻常人类,好上不少。即使今日受了朔月的影响,对妹妹的着急却已经战胜了身体极限,速度足够在一群咒术师中脱颖而出。
他见到妹妹的狼狈模样,急的眼角渗出泪花,他高喊一声:“神咲!”就想冲上前。
杀生丸无视犬夜叉,面无表情扫视一众人群。
人类的医生与术师足够愚蠢,当然无法在这种时刻派上用场,他就算脑袋坏掉,也绝无可能将这种状况的幼妹留给他们治疗。
却见此刻,有一人上前,拉住了险些往他脸上跳的犬夜叉。
拉的很及时,避免了此刻的犬夜叉被心情很差的他一脚蹬开。
“杀生丸……大人,感谢你的出手相助。”她用了敬语,目光一眨不眨地望着杀生丸怀里的少女,声音带上了颤音:“咲咲,就拜托你了。”
女人是神咲的那位人类母亲,也是他的父亲当年为之而死的人类公主,十六夜。
杀生丸总共只与十六夜正式见过三面,一面是斗牙死的那晚,她披着火鼠裘,带着俩个婴儿从火场中冲出,上了人类的马车,第二面是她一路辗转,在人类的城池落脚以后,第三面是七年前的生得领域里,她病体未愈,身体虚弱,很受神咲的担忧。
那时的十六夜,无一不是穿着厚重的十二单衣,温顺又柔弱的人类女子仪态。
但今日的十六夜,身体状态与气势远胜七年之前,她没再穿繁杂的服饰,眼神不再躲闪示弱,一眼就梳理清楚了现况,第一时间便朝他道谢。
“……嗯。”嗯了一声作为回应,杀生丸望着这位努力将担忧藏在心底的人类母亲,思及神咲对母亲的重视,最终还是开口补了一句:“我会将她带去妖族的领域,治好她。”
“非常感谢……”十六夜心中一松,险些掉下泪来。
而被她拎着的犬夜叉左右来回瞅瞅,用一根直直的脑筋终于梳理出了大概。
也是,杀生丸之前只会狠狠地扁他,没见过他教育过神咲,这就说明他总不可能突然转了性开始让妹妹受伤了……虽然一万个不愿意承认,但是冷冰冰的杀生丸确实和神咲说的一样,很照顾她。
“杀生丸……哥哥!”犬夜叉大喊一声:“把神咲伤成这副模样的,到底是谁?”
杀生丸看了一眼黑发的犬夜叉,这算是他连着神咲一并教导了七年的,同父异母的半妖弟弟。
他们以往,彼此都互相看不惯,犬夜叉会冲他龇牙,他会敲他的脑袋,在训练时抽到半妖喊妈妈。
杀生丸并没有和以往一样无视犬夜叉的提问,望着半妖眸中快要淬火的表情,他一字一句地回答道:“是食人的鬼物所为。”
此言一出,不论是在场的咒术师,还是护卫队,皆显露了警惕的神色。
前些日子,神咲大人称一定要警惕食人鬼时,他们还有些不以为意,只觉得如今梓川戒备森严,守卫充足,倒也不至于因为区区鬼物带来灾厄。
但,神咲大人的威严,神咲大人能徒手把咒灵捶打成肉丸的这份力量,他们这些年以来,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不少的。
……这样的神咲大人,因为食人鬼而受了伤!
鬼,真是可恶又可怕的生物,需要多加防备才是!
杀生丸纵身飞起,极速带着神咲离开了。
而留下的梓川众人,此刻已然做好了与食人鬼对抗到底的决心。
*
神咲这一路都睡的非常安稳。
她仿佛被最轻柔的毛绒毯子温和又有力地包裹着,温暖的像是正躺在妈妈的怀抱里,全程一点儿都没有着凉漏风。
……她好像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少年,有着凌乱地散落着的橘红色的长发,钴蓝色的眼眸,头顶生长着一根超绝有辨识度的呆毛。
呆毛动起来的时候会左右两边摇晃,有些可爱。
好羡慕,为什么她没有犬夜叉哥哥的耳朵,也没有像这样的呆毛呢?
这一次,神咲终于看清楚了梦里面那个人的脸。
是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男孩子。
他的眼睛又大又明亮,果然和她的眼睛一样,很好看。
清秀的面庞上带着清朗的少年气,是一张有些雌雄莫辨的,漂亮又精致的面庞,脸很白皙,像上好的羊脂玉,即使此刻染上了血也像艺术品的调色,很漂亮。
这样的人,笑起来一定会更好看吧,眼睛弯弯地笑起来,就像是月牙一样。
可是他没有笑。
他只是跪在地上,浑身是血,用裹着绷带的染血的手捧着地上的泥土,十分拼命地将其聚拢到自己怀中。
少年有些瘦削的脊背正高高地拱起,此时此刻,他的嗓子几乎已经嘶哑到发不出声音了。
……他正在撕心裂肺地哭着。
为什么,这个人会这样的难过呢?神咲不明白。
是因为很在意的人在面前离去了吗?
神咲发现,少年的周围有很多很多的血渍,还有死亡和爆炸后产生的焦土气息,交织在一起。
所以,他正在为了逝去的人而难过。
可是为什么,在看到他这样难过的时候,自己也会有些释然的悲伤呢?
神咲忽然很想走上前,在梦中捧住橘粉发少年的脸,温和地为他擦掉面庞上的泪,再抱一抱他。
产生这个念头的第一瞬间,神咲就去做了。
但是,她的指尖在触碰到少年的一瞬间,少年的身影就消散了,周围的场景也宛如镜花水月一般发生了变化。
神咲重新陷入了黑暗之中,一眠无梦。
于是她渐渐忘记了那个最初的梦,和梦里面那个橘粉色头发的悲伤少年。
*
他的妹妹神咲死了。
死在了他的面前。
意识到这一点以后的神威,其实第一反应是迷茫,而非悲伤。
他已经许久没有见过他这位最小的妹妹了。
最开始的神咲并非是白发,而是像他和神乐一样,拥有一头橘粉色长发。
兄妹三人很整齐地遗传了母亲江华的发色。
嗯,大家都很幸运,家里没有一只小兔子遗传到父亲星海坊主的黑发和秃头。
可是妈妈忽然在某天病了,病的很厉害。
爸爸也逐渐不再回家,他开始奔跑在宇宙各地寻找着能治好妈妈的办法。
身为家里的长男,神威承担起了照顾俩个妹妹还有妈妈的职责。
他很熟练地包揽了所有的家务,洗衣做饭,照顾卧病在床的妈妈,还有俩个豆丁妹妹。
神威每天都温和地笑着,他对妈妈说,没关系的,妈妈,我一点都不累,妈妈就放下心去养病,之后才可以快点好起来。
他对妹妹们说,要好好听话,不许挑食,要多去吃一点东西,才可以健康又茁壮地长大。
他是个懂事的长男,值得依靠的兄长。
神威经常在怀里抱着一只妹妹,背上背着一只妹妹,去上街采买东西。
不像骑在他背上,喜欢跟他斗嘴,还喜欢揪他呆毛的神乐,趴在他怀里的神咲总是又安静又乖巧。
两只妹妹和神威的相处完全是两种模式。
神咲很喜欢紧紧地抱着神威。
她是家里年纪最小的孩子,可能是因为和父亲相处的时间很少的缘故,她格外黏着他这个长兄。
神咲到哪里都喜欢紧紧地跟着哥哥,像是雏鸟依偎着成鸟。
神咲看着他的时候,眼里经常满是慕儒和依赖。
神威并不讨厌被神咲依赖的感觉,只觉得每一次抱着神咲,在她将毛茸茸的脑袋深深地埋在自己的颈窝的时候,内心就会渐渐生长出一些酥酥麻麻的,轻飘飘的奇怪心情,冲淡了体内原本随着年岁成长逐步暴戾的夜兔之血。
带着妹妹上街的时候,神威有时候会遇到街头其他居民,尤其青少年,冲他和妹妹扔石头。
烙阳是个鱼龙混杂的移民星球,什么物种都有。
但这又是一颗常年多雨,白天都见不到太阳的星球,很适合夜兔族的“见不得光”体质,不用撑伞也可以白天出门,所以父亲当年才会选择带着母亲一起定居在这里。
但是,拥有宇宙最强战斗种族之称的夜兔,不约而同地遭到了烙阳其他居民的歧视和抵制。
理由很简单,夜兔族武力值强大,又多半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宇宙雇佣兵和嗜血的疯子。
随着夜兔成年以后,他们的血液就会格外暴戾,有些夜兔会放任不管,让自己的杀意占据理智。
所以夜兔一族里,父子相残,兄弟相杀的例子更是不在少数。
因为畏惧和恐惧,所以才会衍生厌恶和排斥。
居民们自然不敢将这厌恶具象化到成年夜兔的身上,因为头肯定会被拧下来。也只敢歧视和欺负这三只结伴而行,身边又没有大人的夜兔幼崽了。
幼崽总是更加脆弱一点的。
“喂!臭小子们!”神乐不乐意了,她一巴掌摁在神威的头上爬起来,攻击力很强地骂道:“你们没长眼睛吗!”
神威却脾气很好地忍耐着,将身后骂骂咧咧的神乐拎到怀中,将神咲往怀里圈的紧了一些,没有在意那些朝他丢来的石块,只是步伐变得更快了一些。
保护着俩个妹妹的同时,当然会不可避免地被石头磕砸,身上和脸上多了擦伤。
神乐摆出愤怒鲨鱼牙:“放开我阿鲁!我要跟他们决一死战!”
“好吧,那神乐你可以不咬哥哥的手了吗?”
“……哥哥?”神咲喊他。
“嗯。”神威笑:“怎么了,神咲?”
“他们好过分,哥哥你会很疼的啊。”神咲很心疼,语气难过又替他委屈:“哥哥明明比那些人更强啊。”
“……但是老爹说过,不能朝弱者出手。”神威温和地安抚:“哥哥没事的,神咲。”
这个时期的神威,还谨记父亲的教诲。他只想保护好妹妹们和妈妈,所以努力地无视了来自外界的这些恶意和不起眼的小伤。
他始终相信,一家人的日子总会好起来。
神咲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想摸摸神威被石块砸红的脸颊。
但是下一秒,神威没有躲避及时,神咲摸着他脸颊的手被石块擦伤了。
“……”
幼妹的血缓缓流下,在藕节般的白皙手腕的对比下,显得格外灼热刺眼。
神威面容上和煦的笑容逐渐消失,他面无表情地望向了投掷石块的那群混混。
青少年们还不知道大难临头,他们恶劣地叫道:“去死吧!肮脏的夜兔小崽子们!”
“给我们滚出烙阳!”
……
一群小混混被天赋异禀的幼年期神威打成了猪头,无一例外被咔咔掰折了扔石头的胳膊作为教训。
但是那一天,神威受到了难得回家一趟的父亲的责罚。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正因为我们天生拥有力量,才不可欺凌弱者!正因为拥有力量,才需要心存守护之心!”神晃如此训斥道。
“……但是神咲因为那群弱者而受了伤!”神威第一次对父亲的教育理念起了质疑,他顶嘴道:“难道我要因为他们是弱者,连自己的妹妹都不去管了吗!”
这场父子吵架的闹剧以房间里神乐忽然的呼喊而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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