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1 / 2)
第128章
把乃公当成小孩子骗
扶苏眼睛慢慢地眨呀眨,“是呀,阿父让我过来看看。”
“那臣把相关的卷宗给您看看。”隐官啬夫转身回屋,去书架上翻竹简。赵高在隐官已经呆了十多年,有关他的卷宗都是写在竹简上的。
扶苏也走过去,仰头望着一排排的竹简,伸手拿下来一卷来看。
隐官啬夫抱着一卷竹简走过来:“泾阳君,卷宗都在这里了。”
“哦。”扶苏把手里的竹简放回原位,随便翻了一下赵高的这卷,上面简单记录了赵高的出生信息,还有他离开隐官时的记录。
隐官啬夫笑道:“其实这些东西,廷尉寺都已经查过了。”
扶苏点头:“你们记录的很详细。不过我想去看看赵高生活过的地方。”
隐官啬夫笑容微微僵硬,尴尬地搓着手,赔笑道:“那里有很多形容可怖的刑余之人,臣怕惊扰您。”
“哼,我才不怕。”扶苏把卷宗丢给隐官啬夫,扭头就往外走,“你不给我带路,我就自己去,回头让阿父打你的屁股。”
隐官啬夫手忙脚乱接住卷宗,顾不得把它放回原位,赶紧随手放到一边,上前去追扶苏:“泾阳君息怒,臣为您带路。”
咸阳的隐官是很大的,这里收容了咸阳范围内的刑余之人,单单是各种作坊都有不少。而刑余之人的住所就围绕着这些作坊的外墙,密密麻麻地交错。
目之所及,无论是做活的作坊屋子,还是刑余之人的住所,都是矮榻榻的茅草土房。
一间小土房连着一间小土房,甚至有不少都带着很大的裂缝,连基本的遮风挡雨都做不到。
经过这两年的整改,这样简陋的房子,在如今的咸阳几乎都见不到了。但扶苏今日在隐官却见到了这么多。
扶苏的脸颊鼓起来一点,“怎么没有人呢?”
隐官啬夫弯腰回道:“这个时辰,他们应该是在做活儿。”
“那我要去看看。”扶苏脚下一转,随便进了一个作坊的院子。
他的鞋子刚迈进门,一道鞭子就抽过来。
刘邦吓了一大跳,连忙上前去阻挡,但鞭子去穿过了他的身体,抽向扶苏。
扶苏还没反应过来,直接觉得一阵风迎面刮来,随后就被李由一把抱起,滚到了旁边。
另一名带队的亲卫兵飞速跳来,一脚踢翻了持鞭之人,顺手抽出腰间的佩刀架在了那小吏的脖子上。
“主君!”茅焦连忙跑过去,将扶苏上上下下捏了一遍,确认扶苏连头发都没掉,擦了把冷汗,去捡掉在地上的本子。
张良也惊了一下,见扶苏完好无缺,才喘上来气,扶着旁边的土墙低声咳嗽起来。
那小吏没想到自己转眼就被踹翻了,瞪大了眼睛,明显刚看出扶苏一行人的衣着不凡,知道自己闯了祸。他慌不择神地磕磕巴巴道:“你们,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擅闯隐官。”
隐官啬夫心差点跳出来,若是今天扶苏在这里出了什么事,那他们都不用活了。他跑过去踹了那小吏一脚,“竟然敢对泾阳君不敬。”
扶苏似乎刚反应过来自己差点挨打,他愤怒地质问:“你都没有看清我,为什么就打人?”
“这,这......”那小吏磕巴了半天,苍白着脸满头冒汗。正常人谁会来隐官的作坊啊?一般都是进出的刑余之人,他平时都习惯随手抽两鞭子了。
谁能想到大王最宠爱的泾阳君会来这种地方?那小吏的裤子瞬间就湿了,面色死灰,直到自己今天难逃处罚,却还是侥幸求饶:“小人真不是有意冒犯您的,还以为是哪个偷懒的刑徒,所以,所以才想教训他们。”
扶苏怒道:“刑徒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关的都是刑期结束的人,若不是身有残疾,他们都已经出去成为正常的庶民了。原来你们平时就这么欺负人?”
隐官啬夫见状不好,谁不知道泾阳君最同情这些下等人?
他赶紧一脚踢在小吏的脸上,把小吏踢得吐出一大口血,踢断牙齿都喷了出来,哪里还能继续狡辩?
李由捂住扶苏的眼睛。
扶苏扒拉李由:“我不害怕,我还见过死人呢。无缘无故虐待刑余之人是违反秦律的,自然有秦律去处罚他,你这样动私刑做什么?”
隐官啬夫连忙赔笑:“臣担心他冲撞泾阳君。泾阳君所言极是,来人,把他压下去。”
躲在远处的几个小吏闻声,你推我我推你,最后只好互相拉扯着走过来,要把地上吐血的小吏拖走。
“臣一定会严肃处罚他。”隐官啬夫弯腰安抚扶苏。
扶苏的脸颊顿时鼓圆了,眉毛都竖了起来,气得用力跺了下脚,怒骂道::“好哇!你们竟然敢糊弄我?我什么都没审,什么都没问呢,你们就自己做主处理了?最后是不是也要背着我自罚三杯?等我走了,这个人就继续欺负其他刑余之人?”
隐官啬夫被扶苏突然的大嗓门震了一下,竟呆愣在原地,一时没想到立刻辩解。
扶苏叉着腰来回走,嘴里骂骂咧咧:“气死乃公了!竟然这么明目张胆糊弄乃公,从乃公进了隐官开始就糊弄乃公。什么都不让乃公看,左一个借口又一个借口,把乃公当成小孩子骗。”
刘邦听扶苏“乃公乃公”的,听得汗流浃背,还好始皇帝抓不到是谁带坏了孩子。
刘邦抱住气得满地乱走的扶苏,“不要因为一群虫豸气坏了身子。你是大秦未来的储君,也是你阿父派来查隐官的特使,想要做什么直接就做好了。”
张s.j.y良也咳嗽着走过来,按住扶苏的肩膀:“主君冷静些。”
隐官啬夫和其他小吏这才回过神,立刻跪了一地:“泾阳君息怒,这,臣一定好好约束他们。您实在没必要为了那群刑余之人生气啊。那群下等人狡猾得很,如果不严格管理,很有可能会闹事的。”
“好哇!”扶苏扯下头上的毛茸茸的帽子,“你们要论三六九等,那我也就跟你们论论三六九等。今天我这个秦王长子、大秦泾阳君,就亲自来审审你们这群下等小吏。来人,把那些刑余之人和其他小吏都给乃公叫过来,有冤申冤,有仇报仇。”
若是真让扶苏审下去,隐官啬夫知道自己恐怕难逃一死,他慌张地喊道:“泾阳君,按照大秦律,就算要审我们也该是咸阳令。”
扶苏冷笑:“我是受阿父之令,来查隐官的。放心,我查完了你们,自然会把你们送去咸阳令那里审判。”
咸阳隐官内一共百名小吏,一千余个刑余之人,不多时便挤满了作坊附近,乌乌泱泱跪了一地。
扶苏站在了台阶上,目光向下一扫:“咸阳只有这些刑余之人吗?”
咸阳是整个秦国最繁华的地方之一,竟然只有这么点刑余之人,实在是有些怪异。
方才在等待众人集合时,李由已经同一个刑余之人旁敲侧击地问了话,便道:“这些刑余之人有很多断手、断脚,或身体残疾伤得严重,在隐官里昼夜劳作,很快就去世了。”
扶苏仔细看那些刑余之人,确实有好几个都没了手脚,为了方便平日劳作,他们在缺失手脚的地方绑了木棍代替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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