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1 / 2)

“好好好,你喜欢我。”

文靳当然知道贺凛喜欢自己。

无论是之前那么多年的友谊,还是如今稀里糊涂的关系。他自认在“做朋友”和“做爱”这两件事上自己都表现尚可,因此得到一点点贺凛的喜欢作为嘉奖,也算理所应当。

但贺凛的这点喜欢,跟今天傍晚发生的那个吻一样,不能深究,不能贪求。

更不能抽丝剥茧地去妄图界定。

他很清楚,也很清醒。

但是他不清楚为什么贺凛红着眼眶继续说:“林舒予说要和你来纽约登记真的吓死我了……”

“你害怕什么?你不想我结婚?”文靳故意把语气说得轻松一些。

贺凛却难得清晰准确地表达内心深处的卑劣,他说:“对,不想。”

这种奇怪的占有欲或许应该读作嫉妒。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从哪里开始滋生。总之,等到贺凛发现的这一刻,早已像霉斑一样布满他的心脏。

“贺凛,所以你是想我一直单着,一个人过一辈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文靳想了想,淡淡幽幽蹦出一句:“还是说…你想跟我结婚?”

“不,我不跟你……”

“嗡”——

脑子里某根神经突然抽动起来,生疼,后面的话文靳再听不清。

他分不清自己脱口而出的问题到底是烫到了贺凛还是他自己。总之,现下他再说不下去也听不下去。只能上前一步,一下死死抱住面前这个词不达意却句句直击他要害的混蛋,用力抵到房间门上。

他将头很低很低地埋进贺凛颈间,刻意忽视掉他红了的双眼,几乎是用气声在问:

“你到底要我怎么办?”

声音这样轻而缓,温柔也隐隐无奈着,要非常仔细,才能听出之下压着许多冷浸浸的落寞。

他喃喃又重复一遍:“贺凛,你到底想我怎么办啊……”

贺凛的脖子被文靳低语时带出的呼吸挠得发痒。

这个人怎么一直在问问题?

还都是自己回答不上的问题。

经历长途飞行外加一整天的跌宕起伏,再转不动脑子的贺凛选择放弃思考,抬手摸到文靳的后脑,抓着他的头发就顺手迫使他抬起脸。

眼睛这么红,右眼下的泪痣好像在隐动。

怎么他还先委屈上了?

贺凛贴上去就封住用来提问的嘴唇。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有行李箱在地毯上拖行的响动逼近。

听见动静的文靳立刻要抽身,但贺凛死死摁着他的后脑勺,不管不顾。挣扎之间,两个人一齐把房间门撞得哐当一响,但就算这样,贺凛还是不松手,更不松口,只一味死死缠着文靳不放。

两道脚步声快速经过走廊,接着远远听到一个小女孩天真无邪的声音好奇发问:“妈妈,怎么是两个哥哥在亲亲?”

妈妈温柔地回答说:“只要相爱就可以亲亲呀。”

声音很远,音量很小,但酒店走廊实在太安静了,所以这对母女间的对话还是清晰传进文靳耳中。

他在被贺凛强行搅乱的呼吸中极力控制着,生怕两个人发出什么不体面的声音。

妈妈很快用门卡刷开房间门,带着小女孩走进了房间,房间门关闭,走廊重回寂静之前,文靳听到小女孩又跟妈妈确认了一遍:“只要相爱就可以吗?”

正被贺凛含着下唇轻咬的文靳悲观地想:或许等你长大就会知道,其实没有相爱的两个人,也是可以接吻的。

但是祝你,最好不用知道。

人该在热吻中下坠。

不知道什么时候,文靳从贺凛手里顺走了房卡。

“唰”——房间门解锁声一响,贺凛后背一空,紧接着,就被他正吻住的人推进了房间。

文靳推得很用力,完全没心理准备的贺凛踉跄着倒退了两步。

他下意识想上前继续,但门廊的灯实在太亮了,将一切荒唐都铺陈于明晃晃的灯光之下。他看清文靳的脸色,意识到此刻不能再继续,不该再继续。

文靳没看他,只低着头,什么也不再说,转身就要走。

“哎……”贺凛赶忙叫住他。

文靳停了脚步,但还是没回头。

贺凛望着他的背影再次挽留:“你不跟我睡一个房间吗?”

“我怕你坐不了回法兰克福的飞机。”说完,文靳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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