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找到你(1 / 2)

第28章 找到你

傅淮知没再说话,只是盯着那碗豆浆出神。

白色的瓷碗上凝着层水汽,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只有紧抿的嘴角透着股不肯松劲的狠厉。

段知看他这副样子,心里叹气,却也没再多劝。

有些结,旁人解不开,得靠自己撞得头破血流才肯认。

他收拾着空了的早餐盒,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放在床头柜上:“对了,你手机被傅叔收了,但这个……昨天我在你外套口袋里摸到的,估计他没注意。”

是枚钥匙,那是别墅里一个保险柜的钥匙,里面放着他曾经想要送给傅彦清的礼物。

傅淮知的指尖刚触到钥匙,就像被烫了似的缩了下,随即又猛地攥紧。

钥匙的边缘硌着掌心,熟悉的触感让他喉间发紧。

“谢了。”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段知走后,外面新来了两个人接替墙角的两人,依旧是沉默的监视。

窗外,风呼呼地刮着,像是在嘲笑他此刻的狼狈与无奈。

傅淮知静了下来,不再挣扎,也不再追问。

他靠在床头,反复摩挲着那枚钥匙,目光落在窗外那棵掉光了叶子的梧桐树上。

他记得傅彦清以前总是格外的多愁善感,看到什么都能联想很多。那时候傅淮知总嗤他矫情,现在倒觉得,这光秃秃的枝桠戳在天上,像极了自己被掏空的心。

但他没打算认。

他摩挲钥匙的动作停了下来,目光变得坚定,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深夜,病房里的仪器依旧规律地滴答着。

傅淮知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傅彦清,他躺在床上,掌心贴着那点冰凉的金属,忽然笑了。

傅致松以为收了手机、派了人,就能困住他?

傅彦清以为走得干干净净,就能断得彻底,彻底摆脱他?

太天真了。

他闭上眼,傅彦清的脸又在眼前晃,少年时红着眼瞪他的样子,长大后被他逼到墙角时紧咬的唇,目露凶光的样子。

这些画面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心上,疼,却也清晰得要命。

“你想离开我?”他在黑暗里无声地说,指尖用力,钥匙的棱角几乎嵌进肉里,“我傅淮知的人,跑到天边也得把你抓回来。”

窗外的风卷着残叶掠过玻璃,发出细碎的声响。

傅淮知睁开眼,漆黑的瞳孔里映着天花板的纹路,偏执得近乎疯狂。

无论用什么办法,他都绝对不会让傅彦清离开自己。

“傅彦清,你等着我。”

城市的霓虹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破碎的光带。

傅彦清睁着眼,天花板上的纹路在黑暗里扭曲成模糊的影子,像极了傅淮知紧抿的嘴角。

又是这样。

哪怕与傅淮知相隔数万里,他的影子还是会如影随形地钻进梦里,将他拖入无尽的恐惧与痛苦之中。

他坐起身,后背沁出一层冷汗,睡衣黏在皮肤上,带着潮湿的凉意。

床头柜上的水杯空了,他摸索着起身去倒水,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他趿拉着拖鞋,脚步拖沓地走向厨房的饮水机,每一步都像是在与沉重的梦魇对抗。

灯光下,他的影子在地板上被拉得很长,像一条黑色的尾巴,紧紧尾随。

喝了水,他走到浴室,拧开水龙头,捧起一掬冷水泼在脸上,妄图用这冰冷驱散那如影随形的梦魇。

冷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领口,他打了个寒颤,却依旧无法摆脱那股萦绕在心头的恐惧。

头顶的灯亮得刺眼,他恍惚了一下,才看清镜子里的人。

镜子里映出张苍白的脸,眼下的乌青重得像被人打了一拳。

傅彦清盯着镜中的自己,指尖抚过眼角,那里还残留着梦里被傅淮知攥住手腕时,惊出的生理性红痕。

他的眼神空洞而迷茫,仿佛灵魂被抽离了身体,只剩下一具疲惫的躯壳。

这是第几个没睡好的晚上了?

他记不清了。

每一天,每一夜,他都被这可怖的梦境折磨着,无法逃脱。

那些痛苦的回忆就像潮水一般,不断地冲击着他的内心,让他感到无比的绝望和无助。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每一次从噩梦中惊醒,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绝望就会将他彻底吞噬。

之前他固执的认为,只要离开了傅淮知,远离让他痛苦的根源,一切都会慢慢变好,可现在离开了傅淮知的日子,好像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闭上眼,梦里的场景就会翻涌上来。

有时是在陌生街道上散步,晚风卷着落叶擦过脚踝,他正松口气觉得安全,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一回头,傅淮知就站在路灯底下,眼神沉沉地盯着他,像盯紧猎物的狼,开口就是:“哥,找到你了。”

有时是在家里,热汤的白雾模糊了视线,刘琳正笑着说新到的咖啡豆不错,房门“砰”地被推开,傅淮知带着一身寒气闯进来,目光精准地落在他身上,径直走过来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语气是压抑的暴怒:“为什么是她?傅彦清,你就这么想摆脱我?”

他总是在这时候惊醒,心脏狂跳得像要撞破胸膛,耳边全是自己粗重的喘息。

傅彦清再次拧开水龙头,将冷水一捧一捧的扑在脸上,刺骨的凉意让他打了个哆嗦。

镜子里的人眼眶泛红,神情疲惫得像根被反复拉扯的橡皮筋,再用力一点,就要彻底崩断。

傅淮知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缠了他一年,勒得他喘不过气,直到他以为自己终于逃出来了,才发现那张网早已长进了骨血里。

“看来真的是精神出问题了……”他对着镜子里的人喃喃自语,声音哑得厉害。

刘琳昨天还担忧地问他是不是不舒服,说他最近总是走神,眼神发直。

他当时笑着摇头,说可能是换了环境没适应。

只有他自己知道,不是不适应。

是傅淮知留下的阴影太深,深到他走了这么远,还是被困在原地,日夜被那些纠缠、争执、撕扯的画面反复凌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