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1 / 2)

('对于现在的蒋顾章而言,前一日他咬牙狠心决定放下追了三年都没追到的人,结果一觉醒来,来到一年后,自己不仅跟那个人在一起了一个多月,还亲耳听见他说“喜欢”。

简直是让人不愿转醒的黄粱一梦。

蒋顾章抬手,一拳砸在序默丞胸膛。

不重。

但带着三年里不被正视的憋屈和不甘,全数灌进这一拳里。

“混蛋……你最好记得你说的这话!”

序默丞默然攥住他捶来的手,低沉应声:“好。”

而出院一事,序默丞终究没有松口。他坚持让蒋顾章做完了全套详尽检查,直到确认对方除记忆断层外,身体再无任何隐患,才拨通电话,让人前来接二人回序家。

即便蒋顾章做足了心理准备,可真当那栋庞大的宅院出现在视野里时,蒋顾章仍旧被震撼得目瞪口呆。

他家住在一片别墅群里,充其量不过是几栋楼的事。而序家,竟是直接占了整座山头。从那道围栏大门进去之后,车子先穿过一片树林,又绕过一汪湖泊,再驶过一片修剪齐整的草坪,最后才来到一座极尽考究的古典园林前,宛如在深山林海间,辟出了一方世外桃源。

古色古香的宅门前,早已立着不少等候的人影。车辆缓缓驶近,蒋顾章的心跳就越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坐在星慕的车顶下,左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抖起来,怎么压都压不住。

蒋顾章攥紧手心,焦虑地看向序默丞:“要不我就不下车了,我只想拿回我的手机。我待在车里等你,你下去取来给我就好,我马上走。”

序默丞微微偏头,“他们应该是听说你同我一起回来,才会等在那里。就算是我,也从未见过这般阵仗。”

蒋顾章听出序默丞的潜台词,他在问自己,真的不下去见他们吗?

“可是,这样……真的好吗?”他声音越来越小,“我们才认识了一个多月。”

“就……就见家长吗?”

序默丞没有说话。望着蒋顾章无措慌乱的模样,序默丞心头骤然一紧,忽然想起两人从外地回来时,他离开前说的话:“我知道你想带我见你家人,可我也想带你见我的家人啊。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那时候,蒋顾章眼里有光,坚如磐石,一往无前。

而现在的他,眼里只有犹豫和迟疑,像一面刚被人打碎的镜子,还没拼回原来的形状。

序默丞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凿了一下,血淋淋的,疼得发不出声。

蒋顾茵的话忽然在耳畔响起,清晰得像刻在骨头上:“天天回来的当天晚上,就在餐桌上说了你们的事。爸妈不同意,闹得很不愉快,他饭都没吃几口就气冲冲回房间了。我后面去给他送饭,他还跟我说,爸妈同不同意你们在一起无所谓,反正他已经跟他们说了,他是在通知他们,不是在申请他们的允许。他这辈子不会再找别人,好不容易等到想要的未来,他绝不会放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真的很在乎你。被打镇定剂带走前,都在说,就算杀了他,他也绝不会改变主意。”

“他只想和你在一起。”

序默丞伸手,将蒋顾章那只紧张到沁出薄汗的手握进掌心,掌心相贴,温热而笃定,“他们知道我跟你在一起后,都很想见见你。”

“他们都……想见我?”

序默丞颔首,“对,其实你们之前见过,我高烧被你带去医院那次,你们匆匆见过一面,不过那时,他们不知道我们的关系。”

蒋顾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听着这些自己全然不记得的往事,心里的弦似乎松了些。

可序默丞接下来的话,直接把他刚松的那口气又提了上来:“我也想带你见我的家人。我要告诉他们,你是我往后余生,要一直在一起的人。”

世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暂停键。蒋顾章再也听不见车外的风声,看不见窗外掠过的树影。他的视野里只剩下序默丞,那双真挚到近乎赤诚的眼睛,那张认真到近乎固执的脸。温热的体温从相贴的掌心源源不断地涌过来,顺着指尖、手腕、手臂,一路烧进他胸腔里。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序默丞拉近他,缩短两人之间最后的距离,“我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揽过蒋顾章的肩膀,掌心用力握紧他的肩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力道不重,却稳得像一座山,将蒋顾章那颗忐忑不安的心稳稳托住。莫名令人信服安心的力量从身侧源源不断传递过来,像潮水一样漫过他的四肢百骸,将所有的犹疑和不安一并卷走。

就是这种感觉。

三年前让他一见钟情的原由,让他牵肠挂肚三年的存在。

好像有序默丞在,一切都能被稳稳托住。

那种安全感,那种笃定感,是他追寻了那么久的东西。

那是自己一见钟情的原由,让自己牵肠挂肚了三年的存在。

蒋顾章忽然抽回手,不等序默丞反应,他已经双手捧住那张脸,起身坐上他的大腿,带着一种奋不顾身的决绝,低头吻了下去。

车稳稳停下,车外骤然炸开七嘴八舌的喧哗声,蒋顾章猛地松开序默丞,一把将他推开,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弹回自己原来的位置,坐得端端正正。

序默丞指尖抚过自己微湿的唇瓣,心底万般缱绻,也只能先一步下车。他刚站稳,母亲与一众嫂嫂、姑姑、姨娘便叽叽喳喳地追问:“阿丞回来了!你男朋友呢?快带出来让我们瞧瞧!”

序默丞一手扣住车顶,俯身轻声问车内的人:“要见他们吗?”

“来都来了。”蒋顾章翘起嘴角,额前鲜红碎发下那双眼睛弯成月牙,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鲜活的朝气,“为什么不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转身,毫不犹豫推开车门。

“小蒋同学?真的是小蒋同学?我们之前见过!”

“我们之前在阿丞住院的时候见过,那时候我就觉得你们俩不一般,阿丞身边可从来没有外人靠近过。”

“这就是你们一直念叨的小伙子啊,俊朗,精神,确实跟阿丞般配。”

“我们家阿丞看人的眼光怎么会差,这下,我可就有两个儿子孝顺我了。”

……

蒋顾章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刚下车就被这群明艳大方的女眷簇拥在中间,热情的话语让他脚下发软,像踩在松软的云端。可回头望见被人群隔在外围的序默丞,他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目光落在他身上,一切又变得真切无比。

序母挽住他的手臂,拍了拍他的手背,像聊家常一样自然:“咱们家人多了些,小蒋你先慢慢熟悉,以后常来,自然就都认全了。”

“好,阿姨。”

“阿姨?”序母笑着摇了摇头,“阿丞可没有随便带人回来的习惯。他能带回来见我们的,只有托付终生的人。”

蒋顾章一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回头,目光越过人群,与序默丞的视线撞在一起。那双黑眸沉静地看着他,没有催促,没有暗示,只是安静地等在那里,像他一直以来做的那样。

蒋顾章忽然福至心灵。

他转回头,看着序母那双含笑的眼睛,声音不大,却稳稳地落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妈。”

序母的眉眼瞬间弯成了月牙,一把攥住他的手,拖长了尾音,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欢喜:“乖儿子~”

踏入府门,穿过门厅,前苑水境豁然入目,尽显南派园林独有的疏朗清旷。

绝非自家别墅小园那般局促逼仄,数亩开阔水苑碧波如镜,倒映着天光云影,水面浮着点点腊梅,风过处便漾开层层涟漪。水心的玲珑水榭飞檐翘角,凭栏而立可尽揽水色,一眼望去水天相接,无边无际。

临水曲桥白石为栏,雕纹浅淡雅致。沿水廊缓步深入,曲径通幽,廊庑回环,移步一景。太湖石叠山嶙峋奇崛,峰峦起伏间藏洞壑婉转,浑然天成。

花木依势而植,错落有致,皆是数代养护的古木,枝繁叶茂间藏着百年传承的底蕴。廊壁名家砖雕,漏窗光影交织,花鸟山水刀工细腻,苏式工艺的精湛藏于每一处细节,不事张扬,却处处见巧思。

行至园林深处,便入后宅厅堂,重门叠户次第展开,世家望族的规制尽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正厅巍峨轩敞,黛瓦重檐,梁柱为上等楠木,原木温润不施艳漆,梁枋缠枝莲与福寿纹雕饰繁复雅致,无半分俗艳。

一方“家和万事兴”的牌匾横在厅堂之上,字迹恢宏,气韵沉稳,稳坐整座宅院。厅堂陈设极简却极精,红木苏作家具、宋瓷清供、世家传世字画相映成趣。

世家大族的庄严气派扑面而来,蒋顾章这才真切体会到何为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从前所见的排场,在此处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甚至比不上厅中一只瓷瓶的分量。

“诸位夫人,老爷和少爷们已经在茶室等候。”

通报声落下,夫人们面面相觑,交换了几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序母当机立断,将蒋顾章的手从自己臂弯里抽出来,稳稳地交回到序默丞手中,温声叮嘱:“一会儿你就跟紧阿丞,那群老男人幼稚得很,不过有他在,没人敢欺负你。”

蒋顾章心底默默汗颜,这话听着,怎么像是来者不善?

序默丞侧头看向他,“不过是些无聊的把戏,不喜欢,直接给他们一拳。

蒋顾章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嘀咕,还藏着几分哭笑不得:“我第一次来你家,空着手也就算了,还动手打人,这像话吗?”

序默丞垂眸看他,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映着漏窗筛下的光影,声音不高不低,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那我替你打。”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蒋顾章抬手锤了一下序默丞的手臂,怎么感觉序默丞跟他们压根不在一个图层,“说什么呢!”

茶室门被推开,暖意扑面而来,驱散了周身凉意。室内摆着曲水流觞式的长茶桌,蜿蜒如龙。

女眷们熟门熟路地散开,各自寻了空座坐下,言笑晏晏地同茶室里的人打招呼。只留下蒋顾章和序默丞两个人,落在最后。

蒋顾章的目光扫过室内。

人不多,却姿态各异。有人斜倚在圈椅里把玩着核桃,有人端着茶盏细细品嗅,有人闭目养神,有人低声交谈。可无论何种姿态,那些人身上都带着一种经年累月养出来的气度,不张扬,却沉甸甸地压过来。

数道目光不轻不重地落在他身上,像看不见的丝线,将他从头到脚细细地丈量了一遍。

序默丞视若无睹,牵着他的手,穿过那些若有似无的打量,径直走向主位。

坐在正中的梨花木椅上的老人,腰背挺得笔直,一双眼睛与序默丞极为相似,精光隐现。他手边扶着龙头拐杖,精神矍铄,正是序父序知珩。

“父亲。”

蒋顾章顺着序默丞的示意,恭敬朝序父欠身:“伯父。”

序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不重,却像一杆老秤,不急不慢地掂着他的分量。续而颔首一笑,目光看似温和:“小蒋同学,好久不见。上次在医院碰面,我便瞧出你对阿丞非同一般,没想到如今你们果真走到了一起。坐,来我身边。管家,把前几日新到的凤凰单丛取来,今日小蒋登门,正好一同尝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蒋顾章心下一沉。

品茶。第一次上门,单独拎出来品茶,这是要给他使下马威。

可惜他不吃这一套,面上却依旧挂着笑,顺势在序父身旁落座:“伯父,我可不懂什么品茶,就是个俗人。平日里跟朋友出去,大多是直接泡酒吧喝酒。”

“你们年轻人啊,就是爱折腾。”序父摇着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不以为然,示意佣人继续备茶,“这酒喝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蒋顾章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

这是……要给他立规矩?

他偷偷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另一侧的序默丞。那张脸安安静静地侧对着他,下颌线利落得像刀裁,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勾得他心动。

可若要因此忍气吞声、受人拿捏,他绝不肯。

在家里受父母的气也就罢了,到了外面还要被拿捏,真当他是好欺负的软柿子?

更何况在他的记忆里,昨晚才刚下定决心,放下追逐三年的人,再不回头。

真给他惹烦了,大不了就分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分手之前先干上几票爽爽。

管家将茶罐递到序父手边。蒋顾章的目光不自觉地被那个小小的茶罐吸引过去,序默丞偏过头,注意到他的视线,低声问:“你喜欢?”

“我……”蒋顾章回过神,随便胡诌了一个理由,“我只是好奇。”

“好奇?”序父耳尖,听见了,笑呵呵地把茶罐递到他面前,“好奇好啊。小蒋同学要不要试试?”

一旁的佣人在管家的示意下,已经利落地将序父面前的茶具整套端到了蒋顾章面前。

蒋顾章接过茶罐,在手里掂了掂。罐身温润,分量不轻。

“这泡茶听说也是门学问。”他抬起头,笑容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为难,“伯父,我可没正儿八经学过。要是给您弄坏了口感,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他推三阻四,态度客气周全,却始终没有伸手去碰茶具。

“小蒋。”那道声音不急不缓地从侧边传来,带着几分温厚的笑意,若是蒋顾章记忆完整,便能认出此刻开口的,正是先前见过一次的序默丞的七哥序道晏,“这是要喝你的敬茶。只看你的心意,不在乎茶品。”

原来是他想错了。

蒋顾章暗暗握紧手中的小茶罐,脸颊微微发烫。他先前早已在心底演完一出豪门刁难的大戏,料定这些世家大族定会先给他下马威,再厉声斥责他配不上序默丞,以两人同为男子、无法传宗接代为由,将他拒之门外,从此两人天各一方,再无瓜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现实却截然相反,对方要的不过是一杯敬茶。

这是……同意序默丞跟自己在一起了?

蒋顾章心里没底,下意识看向身旁的人。序默丞一双黑眸如寒潭映月,一瞬不瞬地落在他身上,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抬起,悬在半空:“我帮你。”

蒋顾章下意识把茶罐往怀里拢了拢,干脆回绝:“我自己来。”

“好。”

蒋顾章能清晰察觉到,茶室里看似人声嘈杂,所有人的目光却都明里暗里落在自己身上。

他绝不能输。

打开茶罐,只见茶叶条索紧结硕长,乌黑油亮,细嗅之下,还带着一缕清雅的姜花香。蒋顾章取过一只紫砂壶,转头对管家温声道:“麻烦换一百毫升的盖碗。”

众人眼底不约而同掠过一丝讶异,竟懂得换器型,看来并非他口中那般一窍不通。

蒋顾章事先将茶叶称重放好,手臂一伸,露出一截麦色的小臂。提起水壶的瞬间,肌肉绷紧,线条利落而结实,像一张拉开的弓。他一边注水,一边同序父说笑,语气轻松得像在自家厨房里折腾:“我只看过别人怎么弄的。最后要是有偏差,坏了您的茶,还请多担待。”

“我看你这小子一板一眼的,不像是不会。”序父靠在椅背上,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也带着几分笑意,“你只管放心大胆地做。都是自家人,又不是课堂考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蒋顾章心底唏嘘,若不是“课堂考试”,哪有一进门就让人给煮茶的?

沸水过具,烫盏温杯。将茶叶置入温热的盖碗中,沸水高冲而入,水线细而不断。掐准时间,蒋顾章倒掉第一遍洗茶的茶水,再沿盖碗边缘“高冲低斟”,水流细涓而落,直至八分满。

快冲快出,一气呵成。

茶盖轻揭的刹那,高扬的香气瞬间四溢,清雅的姜花香萦绕鼻尖,满屋人皆是眼前一亮。

蒋顾章将一盏汤色淡黄带浅绿,明亮澄澈的茶汤斟好,手掌斜伸请道:“您尝尝看。”

序父端起茶盏,细细抿了一口。片刻后,那双精光内敛的眼睛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赏:“山韵味浓,口感鲜爽,微甜中不失生姜味,能保留住这茶的独特韵味,你小子,绝对下过功夫。”

蒋顾章笑笑不说话,他总不能说,就在自己记忆里的前几天,还没彻底放下三年单恋时,曾和朋友去新开的茶馆消遣,听茶艺师煮茶时学来的吧。

一睁眼过去了一年,苦果修成正果,反倒让他捡了个便宜。若是一年后的自己,怕是早把这些细枝末节忘得一干二净。

他这厢还在走神,那厢序父一吹捧,屋里的人纷纷开了口,这个说“也给我来一盏”,那个说“小蒋给我也泡一壶”。

订单像雪花片似的朝他飞过来,蒋顾章拘束地笑着,一个个应下,面前的茶具却被序默丞径直挪到了自己面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

序道晏笑容微敛道:“老幺,你这是什么意思?”

序默丞按住桌面下蒋顾章因紧张而攥紧的拳头,指腹不轻不重地压在他的手背上。他抬起眼,看向自家七哥,语气疏离得像隔了一层冰:“不喜欢。我来。”

这话一出,蒋顾章瞬间汗流浃背,惊愕地瞪圆了眼。

这位祖宗也太敢说了,竟这般同长辈说话!

而且你这样做真的不会给我树敌吗?我可是第一次来你们家耶!

他正盘算着怎么圆场,却见序道晏并没有被序默丞那句冷冰冰的“不喜欢”伤到分毫。他反而转过头,跟身旁的人吹嘘起来,语气里竟带着几分骄傲:“瞧见了吧?老幺谈恋爱了也是这幅不近人情的德性。”

蒋顾章神情一顿。

呃……

说序默丞不近人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可太有发言权了!

三年!

三年!

你知道我那三年是怎么过的吗!

可说起来,他醒来之后看见的序默丞,耐心又体贴,好得不像话。

蒋顾章默默低下头,目光落在覆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上。羊脂白玉似的肌肤下,青黛色的血管蜿蜒而过,像在白纸上勾勒的山水脉络,苍劲而清隽。

这……真的不是一场梦吗?

蒋顾章心念一动,抬手便在那手背上轻轻拧了一下,瞬时晕开一片淡粉的红晕。正专注温杯烫盏的序默丞动作一顿,抬眸低声问:“怎么了?”

那天从小辈们那儿学来的恋爱技巧,不知怎的在这一刻福至心灵。

“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简简单单一个字,可蒋顾章竟真从那平淡的语调里听出几分委屈来。

他顿时心虚起来,连忙将掌心覆上去,轻轻揉了揉,低头吹了吹,像哄小孩似的:“我给你揉一揉就不疼了。呼呼。”

茶室里忽然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没人说话,是所有人都在说话,却同时失了声。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钉在那两个人身上,直愣愣地看着序默丞,那个从小就不让人近身,冷心寡情的序默丞,此时此刻,心甘情愿任由人捧着他的手,哄小孩似的吹手背。

远处序祁然、序柏、序劭禾、序宥泽几人更是当场心碎。

回想那晚,他们一时冲动挽住小九叔进门,结果刚到家就被他晾在客厅,等他洗完澡换完衣才下楼,还独自占着一整座沙发,疏离得拒人千里。

而现在,被人掐了手不躲,被人揉了手不缩,被人吹手背还垂下眼,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那表情里……竟还生出几分温柔来!

四个人面面相觑,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一个疑问——

这小叔夫,到底给小叔叔下了什么降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蒋顾章放下序默丞的手,这才意识到周遭的谈笑声已然消失不见。

他眼角一瞥,正好撞上几道来不及收回的目光。可还没等他看清楚那些目光里藏着什么,他一抬头,众人又纷纷说笑起来,热热闹闹的,仿佛方才那一瞬间的死寂从未发生过。

那氛围透着几分刻意的回避,又裹着淡淡的疏离,像一道无形的屏障,让他无端生出一丝被孤立的茫然。

为什么?

蒋顾章不明白,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序默丞。那人仿佛对周遭的一切浑然不觉,置身事外,安然自若地继续烹煮茶水。手腕翻转间,水流细涓而落,不急不躁,像这世间的纷扰都与他无关。

自己跟序默丞两个眼睛一个嘴的,断不可能因为相貌而引人注意,真要是有什么能让人围观到集体失声的程度……难不成是因为他的举动?

可这不是情侣之间的正常亲近吗?这有什么好围观的?

蒋顾章想不明白,也懒得再想,得过且过。

反正他现在一觉醒来,天上掉那么大一个馅饼,自己追了三年都没追到的人,此刻就坐在身边,掌心还覆在他手背上,温热而真实,管他三七二十一,怎么着他也得过过瘾。

虽然昨晚嘴上说的决绝,但也是无可奈何的抉择,三年,就算是颗幼苗,也能长出浓荫了。

他是真的要放弃序默丞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知道是什么阴差阳错,又给他一次机会,虽然一年以后才跟序默丞在一起,但一年后能跟序默丞在一起的自己,一定很开心。

序默丞于他,是兜兜转转终于攥住的宝藏。

蒋顾章越想越是得意,能把这天上的月亮摘下来,蒋顾章,可真有你的。

他越回味越满足,望向序默丞的目光也愈发滚烫,滚烫到灼了序默丞的心尖,一时分神闷泡过久,待揭开茶盏,茶汤已然深褐,浓得像一碗药汤。

以蒋顾章的角度,恰好能看见茶汤的颜色。

“当。”

只见序默丞不动声色盖上茶盖,默默捏起碗沿放置一旁,又重新煮了一杯。

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可蒋顾章偏偏从那一丝不苟的动作里,看出几分对自己的满意。

待依次为席间长辈斟好茶,序默丞才示意佣人撤去茶具。

算着差室内的长辈皆有了份,这才停手,让他们撤了茶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举手投足间,涵养尽显,彬彬有礼,挑不出一点毛病,却依旧带着那份生人勿近的疏离,近在咫尺,又远在天涯。

这模样看得蒋顾章心尖发痒。

老天爷!就是这样!他以前就是这样对我的!

可现在,他的手握在自己手里,会关心他,照顾他,亲吻他。

心跳愈发失控,蒋顾章在桌下悄悄将腿从序默丞踝侧缠过去,小腿贴着对方的腿腹轻轻摩挲。

明明隔着衣物,序默丞却诡异地生出一种肌肤相贴的错觉。一股酥麻的细小电流顺着小腿蹿上来,噼里啪啦地在他心尖上炸开火花。胯下向来安静的物什,隐约要不合时宜地抬头。

他双腿一绞,将蒋顾章那条作乱的小腿牢牢夹在中间,动弹不得。

蒋顾章发现自己真抽不回来了,玩过火了,避着人目地瞪了序默丞一眼,下一秒又丝滑地换上无辜又颐指气使的表情,无声地做口型:“松开!”

序默丞纹丝不动。

蒋顾章求了一会儿,发现这人根本不听,嘴角顿时抹平了,脸上也不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腿上的禁锢却在这时渐渐卸了去。

刚刚给好脸不要是吧?

蒋顾章眉眼重新带上笑意,那笑意里多了几分挑衅。他原本与序默丞之间那层“遗忘了一个月”的隔阂,在这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他要给序默丞一个教训。

他脚后跟轻轻一勾,勾住序默丞的一条腿,猛地往自己这边一带。

那股力道猝不及防,序默丞整个身子都朝他这边侧了半边。

为稳住身形,序默丞手掌“嘭”地一声撑上桌面。

电光火石之间,蒋顾章已经收回小腿,重新坐好,姿态端正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众人闻声看来,只见到序默丞侧身盯着蒋顾章,手撑桌沿,配上他一贯淡漠的神情,倒像是动了怒。

方才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变了脸色?

蒋顾章没料到会闹出这么大动静,一时间成了全场焦点,隐约觉得自己玩过头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毕竟这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呵呵呵呵。

蒋顾章尴尬的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打圆场,“闹着玩呢,闹着玩呢。”

说着,他上手牵过序默丞拍桌的那只手,疯狂朝他递眼色。

序默丞看着他,纹丝不动。

蒋顾章倾身过去,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半是威胁半是恳求:“点头,说是!”

序默丞眨了眨眼,看着蒋顾章,终于微微颔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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