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我俩青梅竹马(2 / 2)
话音未落,门外忽传来门环轻响。
云儿去开门,是贺笙的爹娘。两口子提着满篮子的蔬果补品,满脸堆笑,“江夫子!江夫人!打扰了!”
贺笙从娘亲身后钻出来,规规矩矩地行礼,“江夫子好,江夫人好!”
“快进来坐。”云儿连忙侧身让开。
贺笙爹摆摆手,“不了不了,就是来道声谢!昨儿个多亏夫子上门知会,这小皮猴才知道按时回家。”他看向江梧,搓了搓手,对了江夫子,您这……什么时候回私塾上课?孩子们都念叨着呢,说好几日不见夫子,书都念不进去了。”
江梧闻言,眉头微蹙,下意识地要拒绝。
云儿却立刻接话,“今天就回去!我也想去私塾看看。”她转头对江梧眨眨眼,“我还没见过你教书的样子呢,江夫子。”
贺笙一家闻言大喜,贺笙蹦起来拍手,“太好了!江夫子一会儿私塾见!”
“你要泡药浴……”江梧无奈地看着她。
“回来再泡嘛!”云儿跑去厨房将那食盒拎了出来,又拽着江梧的袖子往外走,“去嘛去嘛,正好带点心给孩子们吃。”
江梧见她兴致正浓,只好宠着,回头对贺笙爹娘歉意地笑了笑,任她拉着出了门。
私塾就在巷子尽头,是个不大的院落,里头传来朗朗读书声。见到江梧进门,一群穿着统一学服的孩子瞬间炸了锅,“江夫子回来了!”
“江夫子好!”
“江夫子我们想您了!”
孩子们像群小麻雀似的围上来,七嘴八舌,叽叽喳喳。云儿被这阵仗吓了一跳,随即笑开,打开食盒,“来,都有份,排队。”
点心一拿出来,孩子们眼睛都直了。荷花酥、绿豆糕、杏仁饼……精致得像是艺术品。贺笙跟江梧云儿一同到的,离得近,眼疾手快拿了个荷花酥,惊叹道,“哇,像真花一样!”
“江夫子,这是夫人做的吗?”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姑娘问。
“自然是我家娘子做的。”江梧面不改色撒谎,云儿捂嘴偷笑,“好吃吗?”
“好吃!”
孩子们吃得满嘴油光,一个个将两人围得团团转。云儿看着这些才开蒙的稚子,天真烂漫,可爱得紧,忽然童心大发,“我们来玩老鹰抓小鸡好不好?”
“好呀!”
云儿当母鸡,贺笙当老鹰,一长串孩子拽着衣角排开。院子里顿时欢笑声四起,孩子们的尖叫声、嬉笑声混成一团。
江梧坐在廊下的书案旁,手里拿着几本课业,目光却时不时地飘向院中。
云儿跑得脸颊绯红,发髻微乱,笑声清脆如银铃。有孩子跌倒了,她便蹲下身去扶,柔声细语地哄着,发丝垂落,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笑得那么开心,那么鲜活,时光仿佛回到了从前。江梧握着书卷的手指微微收紧,生怕惊扰了这唾手可得的幸福。
过了许久,孩子们都跑累了,一个个脸蛋红扑扑的,额上沁着汗。云儿也喘着气,叉着腰问,“谁要喝绿豆汤?解解热!”
“我要!”
“我也要!”
“夫人,我知道哪有!街口那家最好喝!”贺笙举手。
云儿兴致勃勃,“走,我带你们去买!”
她回头看向江梧,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她可没钱——江梧宠溺地放下书卷,起身,“走吧,我陪你们去。”
茶汤铺子就在街口,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见这么一大群孩子涌进来,又见到江梧,顿时笑得合不拢嘴,“哟,江夫子!这是带学生们出来玩呢?”
“老板,要这么多绿豆汤。”云儿比划了一下,又抱起贺笙,让他坐在臂弯里。贺笙长得机灵可爱,一双眼睛滴溜溜转,搂着云儿的脖子就笑。
老板麻利地盛汤,眼神在云儿和江梧之间转了转,嘴甜得像是抹了蜜,“江夫子好福气哇,夫人这么会带孩子。瞧瞧这小模样,多招人疼。您二位早日生一个,那才叫圆满呢!”
云儿脸一热,还没开口,旁边的老板娘接过话头,手里的抹布舞得虎虎生风,“生一个哪够?江夫子和夫人这么般配,男俊女俏的,自然要多生几个才热闹!咱们邻沧县可好久没办过满月酒了!”
店里其他客人跟着哈哈大笑,一团和气。
江梧蹙了蹙眉,正要开口,云儿却悄悄拽了拽他的袖子。她转头看向众人,虽耳根发烫,却仰着脸笑道,“借您吉言。”
江梧侧头看她,眼神微讶。
买了绿豆汤,给孩子们分完,两人往回走。江梧见她沉默,以为她不悦,低声问,“还好吗?可是觉得那些话唐突了?”
云儿摇摇头,“没事。”
“你有不悦便告诉我,不要勉强。”江梧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蹭蹭,“我是你……夫君,自然要为你遮风挡雨。若不喜欢听,下次我……”
“好啦好啦,”云儿打断他,挽住他的手臂,仰头看他,“哪有这么严重?乡亲们只是一番好意,我若连这点打趣都受不住,岂不是太小气了?”
她顿了顿,忽然起了坏心,垫起脚凑近他耳边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娇俏,湿漉漉的气息喷在他耳廓,“何况……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想要个孩子?”
江梧的脚步猛地顿住,像是被人钉在了地上——
他看她。只见云儿歪着头,眼眸水润,唇角含笑,像是只偷了腥的小狐狸。
江梧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耳尖瞬间烧到了脖颈,连带着整张脸都红了个透。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僵硬的别过脸去,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云儿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捏了捏他发烫的耳垂,“江夫子,你脸红了。”
江梧一把抓住她作乱的手,握得紧紧的,掌心滚烫,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半晌,“想要……”
“嗯?”
“孩子。”
他眼底暗色翻涌,分明是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却又死死克制着——
他当然想。
想用这世俗最正统的纽带,将她永远禁锢在身边。
想的要命……
(弟弟不光快吃肉了,好日子也快到头了。这两点非因果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