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我俩青梅竹马(1 / 2)
窗外传来清脆的鸟鸣,一声迭着一声,像是谁在檐下撒了把珍珠,叮叮当当滚了一地。
云儿皱了皱眉,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身子乏得很,像是被抽去了筋骨,每一寸皮肉都透着慵懒的酸意。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往旁边探了探——凉的。
人呢?
那点睡意顿时散了大半。她睁开眼,身侧的枕头还留着浅浅的凹陷,依稀能辨出有人躺过的痕迹,可那温度早已散了。
“江梧?”
她唤了一声,声音带着初醒的绵软,在寂静的屋子里转了个圈,没人应。
云儿赖了会儿床,盯着那空了的半边床铺发了会儿呆。昨夜同床而眠的记忆慢慢回笼——男人僵硬的脊背,贴得极远的床沿,还有那只抓住她手腕时微颤的指尖。她抿唇笑了笑,忽然觉得失忆后的日子也没那么难熬。
披了件外衫,她趿着鞋走出房门。晨间的风带着露水的潮气,拂过脸颊,凉丝丝的舒服。循着细微的响动,她绕过回廊,停在厨房门口。
白雾袅袅,从蒸笼的缝隙里钻出来,裹着清甜的糯米香。
江梧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他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拿着木勺,正轻轻搅动着锅里的糯米,动作娴熟而专注。
边上小几放着一个精致的食盒,旁边还有一盏泡好的茶,热气氤氲。
云儿倚在门框上,看得有些出神。这样的画面太温馨,温馨得让她心口发软——眼前的世界于她而言是空白的,可这个人,却在用生活的点点滴滴将那些空白逐步填上颜色。
“醒了?”江梧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地开口,声音温和,“怎么不多睡会儿?”
“被鸟吵醒了。”云儿走过去,探头往蒸笼里看,“在做什么?”
“蒸些糯米,想着给你做八宝饭。”江梧放下木勺,转身从食盒里取出几碟点心,一一摆开,“不知道你现在爱吃什么,我都做了点,你尝尝?不喜欢明天我再换。”
云儿低头看去,眼睛倏地亮了。
那食盒竟有叁层,每一层都整整齐齐码着各色点心。最上层是荷花酥,酥皮层层迭迭,粉白相间,真像一朵朵盛开的荷花绽放在瓷碟里;中间是绿豆糕,切得方方正正,碧绿剔透,上面还印着精致的纹样;下层是杏仁饼,金黄酥脆,撒着细细的糖霜。
她拿起一块荷花酥,指尖触到那酥皮,薄如蝉翼,轻轻一碰仿佛就要碎掉。
“这……都是你做的?”她有些难以置信。
“嗯。”江梧用湿布擦了擦手,眉眼间带着浅淡的笑意,“尝尝看。”
云儿咬了一口,酥皮在舌尖化开,内馅是清甜的枣泥,不油不腻,恰到好处。她含糊地点头,“好吃……你手艺真好。”
江梧浅浅一笑,那笑容里藏着几分宠溺,“也谈不上多好。你爱精巧的吃食,学些讨你欢心而已。”
云儿心头一跳,抬眼看他。晨光里,男人的侧脸轮廓分明,眸中荡漾着秋水。
她忽然来了兴致,凑近了些,仰着脸问,“那我还喜欢什么?”
江梧怔了怔,目光落在她沾着点心屑的唇角,眼神有一瞬的恍惚。
他的姐姐啊……
记忆中那个永远明媚笑着的姑娘,“喜欢玩,喜欢热闹,喜欢新鲜有趣的事……”
说到这里,他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落在了很久以前。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沉醉的喑哑,“只要看着你,我便觉得什么都好。”
“那你呢?”云儿眨眨眼,又咬了一口荷花酥,“你喜欢什么?”
江梧看着她莹白的指尖捏着那半块酥,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掌心温热干燥,指腹在她腕间轻轻一摩挲,随即就着她的手,低头咬了一口那半块荷花酥。
唇瓣擦过她的指尖,温热的触感让云儿指尖一颤。
酥皮簌簌落下,他却不顾,只是抬眼望进她惊愕的眸子里,声音真挚得像是宣誓,“我喜欢陪着你,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这就是我的快乐。”
云儿愣住了。
晨光、茶香、点心屑,还有眼前这个男人满溢着温柔的眼神。时间好像停顿了,她觉得脸颊发烫,心跳也漏了半拍——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缺了一角的荷花酥,忽然鬼使神差地,将那咬过的缺口又递回他嘴边,“……再尝尝?”
江梧眸色一暗,就真的又咬了一口。
云儿的手还僵在半空,忽觉手腕一紧,被他反手轻轻握住。他牵着她,十指相扣,掌心相贴,那温度烫得她小鹿乱撞。
“江梧……”她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当真了,你可不要骗我。”
下一秒,她被轻轻拥进怀中。
男人身上清冽的茶香瞬间将她包裹,心跳声沉稳地传进她耳中。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从胸腔里震出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不会的,相信我,我永远都爱你,也只爱你。”
云儿闭上眼,鼻尖萦绕着他的气息,一时间竟有些沉醉。她伸出手,环住他劲瘦的腰身,把脸埋进他胸膛,撒娇似的蹭了蹭,“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江梧抱着她的手紧了紧,沉默片刻,低声道,“自小一起长大。”
“青梅竹马?”云儿猛地抬头,眼睛亮晶晶的,“那我岂不是占了大便宜,有个这么俊俏的夫君从小培养?”
江梧被她逗笑,屈指刮了刮她的鼻尖,“嗯,是占了便宜。”
“那我们谁大?”云儿好奇,抓着他的袖子追问,江梧的笑容僵了一瞬,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移开目光,“先去更衣吧。”
“你先告诉我嘛。”云儿不依不饶,拽着他的衣袖不放,“谁大?大多少?”
江梧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得拉着她往卧房走。云儿像条小尾巴似的跟在后面,锲而不舍地追问,“说嘛说嘛,江夫子~”
江梧替她挑了件青色的衣裙,又取出相配的腰带和鞋袜,终于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虚长我几岁。”
“原来我是姐姐!”云儿得意起来,叉着腰,“那我到底大多少?一岁?两岁?叁岁?五岁?”
江梧不答,蹲下身,握住她的脚踝,替她穿上绣鞋。他的手指修长,动作轻柔,指尖不经意擦过她脚踝的肌肤,引起一阵战栗。
“好了。”他站起身,又替她系好腰带,理了理衣襟,推着她到镜前,“看看,可喜欢?”
镜子里的人穿着青色的襦裙,衬得肤色如雪,清雅脱俗。云儿左看右看,忽然转头打量江梧——他仍旧一身玄色深衣,领口严严实实,墨发束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沉稳得如同他书案上的砚台。
“你年纪轻轻,怎么爱穿得老气横秋的?”她撇撇嘴,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一身黑,像个小老头。”
江梧任她摆弄,眼底含着笑,“习惯了。”
“晚点我们去买几身衣裳吧?”云儿仰着脸看他,“买件月白的,或者湖蓝色的,你穿一定好看。”
“好。”他应得干脆,只要她喜欢,他无所谓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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