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畏惧?(1 / 1)
“机关被触发了!她就在附近!!!” 智通浑浊的老眼扫过满地狼藉——散落的淬毒箭矢、翻开的陷坑盖板、烧灼的地面痕迹, 脸上立刻浮现出压抑不住的喜色, 声音都因为激动而略显尖锐。 他快步上前, 禅杖在地面一点, 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里有血迹!她受伤了!” 他一眼就瞥见了青石板路上那滴滴答答、在月光下泛着暗红光泽的血迹, 如同一条清晰的死亡指路标。 他俯身细看了两眼, 血迹新鲜,滴落形态仓促, “是向这边逃了!” 他直起身, 指向血迹延伸的方向——正是月亮门所在。 “嗡~!” 悬停在他头顶的【混元三色剑】仿佛感应到主人的心绪, 剑身一震, 红、青、黑三色气流骤然明亮流转起来, 发出低沉的嗡鸣, 森然剑气弥漫, 将他周身数尺笼罩,俨然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态。 “踏、踏、踏、踏……” 智通紧紧盯着地上的血迹, 目光锐利如钩, 脚步不疾不徐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沿着血迹向前追索。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凝聚在那条断断续续的血线上, 防备着可能从任何角落发动的袭击或陷阱。 “踏!” 然而, 仅仅走了七八步,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 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他愕然抬头, 目光从血迹上移开, 这才惊觉—— 在月亮门那朦胧的光影交界处, 不知何时,竟静静立着一道颀长的杏黄身影! 是宋宁! 他如同一个没有重量的幽灵, 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 月光将他清秀的面容映照得半明半暗, 神情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已经站了许久,又仿佛刚刚凭空出现。 智通方才全神贯注于追踪, 竟完全没有察觉近在咫尺的这个人! “宁儿?!” 智通失声叫道, 脸上瞬间闪过惊愕、不解, 随即被更强烈的焦急和担忧取代, “你怎么在这里?!我不是让你留守秘境主持大局吗?!” 他声音不自觉地抬高,带着责问,更带着后怕, “如今寺内所有机关已尽数开启!这些杀阵可不认人,即便是你,误触了也凶险万分!快!赶紧回秘境去,此地交给为师!” “师尊放心,” 宋宁微微躬身, 语气依旧是他标志性的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弟子会小心行事的。这些机关……伤不到我。” “怎么会伤不到?!” 智通急道, 皱纹深刻的老脸上满是忧心, “这些机关非同小可,皆是当年……唉,皆是耗费心血布置,专为对付剑仙乃至散仙!你虽有功德护体,不惧邪法业力,但这些“特制”物理机括、淬毒暗器,你一个未曾修得金身罡气的凡俗之躯,如何抵挡?快听为师的话……” 担忧的话语戛然而止。 像是突然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他看到了宋宁脸上那抹平静到近乎淡漠的神情, 那不是无知者无畏的莽撞, 而是一种……了然于胸的笃定。 一个念头如同冰冷的毒蛇, 瞬间窜入智通的脑海, 让他浑身微微一僵—— 杨花! 必定是杨花! 除了他这个主持, 只有长期掌管秘境内务、深得他信任的杨花, 才可能知晓慈云寺内外所有机关的核心布置和避开之法! 她竟然……私自将慈云寺最核心的机密,尽数告知了宋宁?! 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噌”地冲上头顶! 背叛! 这是赤裸裸的背叛! 将他这个主持置于何地???? 然而, 这股怒火刚刚燃起, 就如同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迅速熄灭,只留下满心无力的冰凉。 他能如何? 杨花…… 那是跟随他最久、付出最多、也最能干的臂助。 没有杨花当年周旋于各色邪魔外道之间, 用尽手段换来那些珍稀的天材地宝, 慈云寺的【九幽遮天迷神阵】和这【六合八荒琉璃净火大阵】还有这些机关陷阱根本不可能建成! 可以说,慈云寺能有今日这般根基,杨花居功至伟。 他甚至……欠着她的情分。 而宋宁…… 更是他如今绝离不开的支柱。 擒周云从、设油灯局、破醉道人【斗剑令】之威, 今夜更是可能与法元联手,彻底除去醉道人这个心腹大患! 此子心智、手段、气运,无一不是上上之选, 是他抗衡峨眉、保全慈云寺最大的依仗, 甚至可以说,是慈云寺乃至五台派未来复兴的希望。 这两人, 一内一外, 如今俨然已成他慈云寺真正的话事人,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功高震主, 声威甚至隐隐盖过了他这个名义上的主持。 断自一臂? 他连想都不敢想! 那无异于自毁长城,将慈云寺推向万劫不复。 “唉……” 万千心绪, 最终只在心底化作一声沉重到极点的、充满无奈与妥协的叹息。 罢了…… 好在, 他们的【人命油灯】还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这, 大概是他最后一点可怜的、用以自欺的慰藉和制衡了。 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 智通脸上重新挤出关切的神色,语气也软了下来: “即便……即便机关伤不到你,但那黄山小丫头朱梅还在寺内逃窜,凶狠得很。此处机关刚刚触发,她必定就在左近,你贸然在此,若与她撞上,岂不危险?听为师的,你先在此处莫要走动,待为师将她揪出来擒下,你再行动不迟。” 说着, 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地上的血迹, 准备绕过宋宁,继续向前追踪。 “踏、踏……” 可他刚刚迈出两步, 脚步再次生生顿住! 这一次, 他猛地抬起头, 目光如电, 直射向宋宁平静无波的脸, 声音里带上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 “宁儿……你何时来到此处的?” “有一会儿了。” 宋宁的回答简洁明了, 没有任何修饰。 “那你……” 智通的心脏莫名地收紧,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阴云般笼罩上来, “可曾看见那朱梅?此处机关触发不久,她定然还未逃远。” “看见了。” 宋宁点头,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看见了一只路过的野猫。 “看……看见了??!!” 智通瞳孔骤缩, 脸上肌肉控制不住地抽动了一下。 一股斥责“为何不早报”的怒火几乎要冲口而出, 但在接触到宋宁那双深不见底、平静得令人心寒的眼眸时, 那股火气硬生生被压回了喉咙深处, 噎得他胸口发闷。 不知从何时起, 面对这个自己一手引入门墙、名义上仍是自己弟子的年轻人, 智通心底竟会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丝……畏惧? 没错, 就是畏惧。 明明【人命油灯】掌握在自己手中, 明明自己才是师尊, 该害怕、该敬畏的,应该是宋宁才对! 可那种源自本能、源于对未知和无法掌控的恐惧, 却如此真实, 挥之不去。 毛太当初那句酸溜溜的嘲讽,此刻无比清晰地回响在耳边: “智通师兄,你这徒弟……慈云寺这座小庙,怕是装不下他这尊真神!” “她……往何处去了?” 智通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地响起, 甚至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近乎请示的意味。 “那边。” 宋宁抬起手, 毫不犹豫地指向了—— 智通的身后,与他之前判断的血迹方向完全相反。 “后、后面?可是这血迹……” 智通愕然, 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来路, 又低头看向脚下清晰指向月亮门方向的血迹。 矛盾如此明显, 宋宁在说谎。 但他不敢拆穿。 他甚至不敢去质问。 他的目光, 带着最后一丝挣扎和确认, 沿着血迹向前望去—— 那断断续续的血迹, 一路延伸, 最终…… 消失在了宋宁的脚边。 智通的目光缓缓上移, 落在了宋宁那身素净的杏黄僧袍下摆。 那里, 沾染着几处新鲜的、尚未完全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在月光下, 刺眼得令人心头发冷。 “你身上……” 智通的声音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 指着那血迹,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这血……?” “方才不小心,触发了一处小机关,受了点皮外伤,无碍。” 宋宁顺着他的手指低头看了看, 随即不以为意地轻轻拍了拍僧袍下摆, 仿佛那只是不慎沾上的灰尘。 他的语气, 轻松得近乎残忍。 智通沉默了。 最后一丝侥幸也被彻底碾碎。 他的目光越过宋宁看似单薄却仿佛蕴含着无尽力量的身影, 投向了月亮门后方那片被阴影笼罩的区域。 月光吝啬地洒落, 勉强照亮了门后那棵唯一能够藏人的虬结苍老、枝叶繁茂的槐树。 陡然, 他的目光死死定格! 在那粗大树干的根部阴影里, 一抹极其鲜艳、与周围灰暗环境格格不入的红色, 宛如黑暗中跳动的一点火星,刺入了他的眼帘—— 那是半幅女子裙裾的衣角! 红得灼目,正是黄山朱梅那身标志性的红衣!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这最后惊骇的发现—— “刷!” 月光下, 一只沾着血迹和泥污、却依然看得出原本白皙纤细的手掌, 带着明显的慌乱和笨拙, 猛地从树后伸出, 飞快地将那抹暴露的红色裙角拽了回去, 重新拖入浓重的树影之中, 消失不见。 一切都静默了。 只有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和智通骤然变得粗重、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喘息声。 他站在原地, 握着禅杖的手, 指节捏得发白,微微颤抖。 他看着眼前平静伫立的弟子, 又望了望那棵藏匿着“猎物”的老树, 脸上血色尽褪, 只剩下震惊、茫然、愤怒,以及那愈发浓重、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冰冷惧意。喜欢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