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唯有一人(1 / 1)

假山殿内。 先前山门前的剑拔弩张、狼狈周旋,此刻已化为一片死水般的沉寂。 只是这沉寂之下, 翻涌着比之前更令人窒息的恐慌与绝望。 浓郁得化不开的檀香,此刻闻起来只觉甜腻发闷。 了一垂手立在殿心, 已用最简练的语言, 将山门外最后那石破天惊的变故——醉道人亮出【斗剑令】,智通被迫让步、得到一个时辰缓冲——对着杨花、方红袖禀报完毕。 他的声音平稳, 却掩不住那份深重的无力感。 殿内针落可闻。 只有烛火不安地跳跃,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斗……斗剑令?????” 一声几乎变调的惊呼, 陡然打破了死寂。 杨花原本慵懒倚着殿柱的身子瞬间绷直, 那双妩媚的杏眸瞪得极大,里面写满了与她的身份阅历绝不相符的、纯粹的惊骇。 她像是听到了世间最不可能发生的谶语, 下意识地摇头: “不……不可能!那东西……那东西早就绝迹了!醉道人不过一个邋遢酒鬼,他何德何能,怎会拥有此等禁忌之物?定是虚张声势,拿个赝品唬人!他最擅长的便是这等伎俩!” 她的质疑与其说是分析, 不如说是本能地抗拒那个令人绝望的答案。 一旁侍立的方红袖, 精致的脸上则是一片茫然。 她显然未曾听闻过【斗剑令】的传说, 只是从杨花与智通剧变的脸色中,感到了大事不妙的寒意。 “是……真的。” 主位之上, 智通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那身匆忙间披上的崭新袈裟依旧华贵, 却再也撑不起半分宝相庄严。 他瘫坐在宽大的座椅里, 肥胖的脸上血色尽失, 只剩下一种魂飞天外的茫然与深切的恐惧, 连声音都失去了往日的虚浮腔调,变得干涩沙哑。 他目光空洞地望着四周假山上绘满靡艳春宫的藻井, 仿佛在回答杨花,又像是在喃喃自语: “那是……一枚‘小斗剑令’。非是六十余年前,我师尊太乙混元祖师与峨眉妙一真人齐漱溟争夺天地气运、定鼎正邪大势根基时所用的‘大斗剑令’。但……‘小令’亦是令,一旦祭出,规则相同。” 他艰难地转动脖颈, 目光扫过殿内每一张或惊恐、或茫然、或死灰的脸, 最终回到自己颤抖的手上: “只要醉道人以那枚小令邀斗,将‘彩头’定为周云从、张玉珍二人的性命归属……斗剑双方,定位我与他。结果……毫无悬念。” 智通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充满了自嘲与无尽的苦涩: “我必败无疑。届时,不仅身死道消,周云从和张玉珍也会被天道裁断,归他所有。而我倚仗的【人命油灯】与‘同烬’秘术……在天道规则面前,只会被暂时冻结,形同虚设。” 他忽然抬起头, 那双总是浑浊闪烁的眼睛里, 此刻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厉色, 目光如淬毒的钩子,狠狠刮过殿内所有人—— 杨花、方红袖、桃花、凤仙、了一、四大首席执事、十八罗汉…… 毛太坐在一旁,神色也不好看。 “我若败亡,‘同烬’秘术发动!届时,你们有一个算一个,所有心灯被点燃之人……皆要随我一同魂飞魄散,化为劫灰!”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刺耳: “不想给我陪葬的,现在就给我想!绞尽脑汁地想!一个时辰……我们只有一个时辰!怎么破此局?!怎么从醉道人那枚【斗剑令】下,挣出一条活路来?!!” 死寂。 令人心脏都要停跳的死寂。 恐惧如同实质的冰水, 漫过每个人的脚踝、膝盖、胸膛,直至淹没头顶。 十八罗汉魁梧的身躯微微颤栗, 兵刃低垂! 四大首席执事脸色惨白,冷汗涔涔! 桃花与凤仙早已吓得相拥啜泣! 连了一都深深垂下头, 捻动佛珠的手指僵住,显然也束手无策。 假山殿内, 空气凝固如铁, 唯有智通粗重而绝望的喘息声, 和那无声蔓延的、足以将人逼疯的倒计时。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闷几乎要达到顶点,将所有人吞噬之时—— “哎呦……” 一声娇笑, 如同银铃划破冰层,突兀地响了起来。 众人愕然望去。 只见杨花不知何时已收敛了脸上的惊容, 反而重新挂起了那抹惯常的、慵懒中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 她甚至好整以暇地抬手,理了理鬓角一丝并不存在的乱发, 眼波流转, 扫过殿内那些面如土色的“同僚”, 那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仿佛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我的智通师祖哟~” 最后, 她的视线落在主位上面容扭曲的智通身上,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红唇轻启, 声音又甜又糯, 却字字清晰,敲打在每个人紧绷的神经上: “您瞧瞧,您指望这群人……有什么用呢?” 她纤手随意一指,指向十八罗汉的方向: “是能指望这些平日里只知逞凶斗狠、此刻却腿软筋麻的莽汉罗汉?” 目光掠过噤若寒蝉的十八罗汉。 “还是这几位守着库房、厨房、迎来送往,算盘拨得精,却对天道规则一窍不通的执事师兄?” 慧火等人下意识避开她的视线。 “亦或是您身边这些……哭哭啼啼、除了暖床别无他用的小美人儿?” 桃花凤仙的啜泣声戛然而止,化为羞愤。 杨花轻轻摇头, 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朽木不可雕”的惋惜。 随即, 她美眸一眯, 里面闪烁起一种洞悉一切的精明与笃定, 声音也压低了些, 带着一种诱哄般的语气,直指核心: “您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何必自欺欺人呢?眼下这死局,这慈云寺上下,里里外外,前前后后……能看透关窍、能找出那条藏在绝壁缝里生路的,有且只有一个人。” 她顿了顿, 确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牢牢锁在自己身上, 然后才一字一顿, 吐出那个早已盘旋在智通心头、却让他无比忌惮的名字: “您那位昨日被您关进石牢‘面壁思过’的、最得意、最擅谋断的好徒儿——” “宋、宁。” “只有他,才有可能解开这【斗剑令】套在我们脖子上的绞索。” 杨花向前迈了一小步, 身姿摇曳, 语气却愈发坚定,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 “从擒拿周云从开始,到献上【人命油灯】之计反制醉道人,再到如今……醉道人竟被逼得连压箱底的【斗剑令】都祭了出来。这一步步,看似是您在与醉道人周旋,可哪一步的背后,没有宁儿那双眼睛在看着,哪一记杀招,不是出自他的筹谋?只不过……昨日他锋芒太露,触怒了您,才被暂时收起。” 她观察着智通变幻不定的脸色, 继续加码,语气充满了诱惑: “您想想,若是此刻将他从石牢中放出,将这【斗剑令】的难题抛给他。以他的心性才智,岂会坐视慈云寺倾覆、自身也难保?他必定会殚精竭虑,为您,也为他自己,找出破局之法。到时候……” 杨花嘴角勾起一抹明媚而深意的笑容, 仿佛已看到了那幅场景: “到时候,灰头土脸、铩羽而归的,可就是山门外那位拿着【斗剑令】、自以为胜券在握的醉道人了。您难道不想看看,他那时脸上的表情,该有多精彩么?” 说罢, 她盈盈一礼, 姿态恭顺, 话语却将选择权轻轻推回给智通,也堵死了其他可能的纷争: “当然,放与不放,全在师祖您一念之间。奴家不过是个妇道人家,见识浅薄,只是觉得,眼下这燃眉之急,除了宁儿,恐无人能解。若师祖您首肯,弟子这便去石牢,亲自‘请’他出来,共商大计。” 她微微抬头, 目光清澈地望向智通, 等待着他的决断。 整个假山殿的目光, 也随着她, 聚焦在了那位瘫坐在主位上、脸色青白交加、内心显然正经历着剧烈挣扎的慈云寺主持身上。 时间, 在烛火的噼啪声中, 无声流逝。 每一息, 都显得格外漫长。喜欢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