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碧筠庵来袭!(1 / 1)
“当——当——当——” 浑厚而略显沉闷的钟声, 穿透清晨稀薄的雾气,在慈云寺上空悠悠荡开。 此时, 天光已然大亮, 金红色的朝阳完全跃出了地平线, 将温暖的光芒洒在寺院赭红色的墙壁、金色的琉璃瓦和袅袅升起的炊烟上。 与其他丛林古刹迥异, 慈云寺的晨钟从不响在寅时(凌晨3-5点)那等清冷寂寥的时辰。 它总是从容不迫地等到辰时(上午7-9点), 香客将临, 市声渐起, 方才悠然鸣响, 仿佛这寺庙与山下的红尘俗世,有着更为紧密的牵连。 寺门前的空地上, 早已肃立着四五十名身着灰色僧袍的僧人及沙弥。 他们年龄不一, 但大多低眉顺眼,静候着训示。 站在他们面前的, 是云水堂首席执事——慧天。 他生就一张圆润憨厚的脸庞, 未语先带三分笑,此刻正温和地扫视着众人。 “诸位徒弟,今日与往常一样,各司其职,小心接待四方香客便是。” 慧天的声音不高, 带着一种习惯性的、让人放松的平和, “引路、解签、维持秩序,莫要急,莫要躁,莫要与香客起争执。我慈云寺的声誉,需靠大家一同维护。” 他顿了一顿, 脸上的温和笑意未减, 但语气却悄然转硬,透出几分不容置疑的严肃: “不过,有一事需得格外留心。昨日,【功德库】的慧焚师兄特意寻我说道,近来寺中各项用度吃紧,香火钱收成……较之往年,颇有不如。长此以往,恐难维持寺内一应开销,乃至影响诸位师弟的月例用度。” 他目光缓缓扫过下方僧众, 见有人面露忧色, 才继续道, 声音压低了稍许,却更显清晰: “故而,从今日起,诸位接待香客时,需得更‘用心’些。若是见有衣着光鲜、仆从跟随的公子小姐,或是气度不凡、马车华贵的达官贵人前来礼佛,务必殷勤周到,主动引导他们参拜各殿,详解我寺灵验之处,多结善缘。若有为家人祈福、求取功名、化解灾厄者,更是我佛彰显慈悲、广开方便之门的时候,务必让他们感受到我寺的诚意与灵验,这香火供奉……自然也就丰厚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 “至于那些仅是来凑热闹、或是只知磕头却不添香油钱的闲杂人等,或是衣衫褴褛、明显囊中羞涩的……便不必过多纠缠,维持基本礼数即可,莫要耽搁了功夫,也莫让他们冲撞了真正的贵客。须知佛祖虽普度众生,但这寺院的砖瓦、灯油、僧众的衣食,却也是实实在在需要银钱维持的。该如何区分,如何应对,想必不用我多言。” 这番话虽未明说, 但意思已然再清楚不过—— 将有限的殷勤和精力, 投注到那些能带来真金白银的“优质”香客身上。 说罢, 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 补充嘱咐道,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 “对了,还有一事需告知各位。戒律堂的首席执事慧烈师兄,因身体抱恙,需长期静养,已无力主持堂务。现下戒律堂,由新晋的杰瑞师弟暂代首席执事一职。” 他环视众人, 声音放缓,带着提醒的意味: “杰瑞师弟年轻有为,深得师尊器重,新官上任,正是锐意进取、整肃纲纪之时。各位平日言行,需更加谨慎自律,莫要触犯寺规,落在他手里。若真有事……届时,便是我想为诸位说情,只怕也难了。都记下了吗?” 下方近五十名僧人沙弥闻言, 心头皆是一凛,连忙齐声应道: “谨遵执事教诲!” “嗯,” 慧天满意地点点头, 恢复了那副憨厚笑容,挥了挥手, “时辰差不多了,开寺门,迎香客吧。” “吱呀呀——!” 沉重而高大的朱红寺门, 被十几名灰袍僧人缓缓推开, 发出悠长的声响, 仿佛揭开了又一日人间烟火与佛前祈求交织的序幕。 “呼啦——!” 寺门刚刚洞开一道缝隙, 一群早已等候在门外、挤得水泄不通的人便如同决堤的洪水般, 迫不及待地向里涌去! 他们大多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 面有菜色,眼中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急切。 “头香是我的!我天没亮就来排队了!” “呸!明明是我先到的!你后边挤什么挤!要不要脸皮!” “让开!都让开!我要给俺娘求个平安!” 推搡、叫嚷、争执之声瞬间打破了山门前的肃穆。 原来, 这些人拼了命地争抢, 只为能烧上今日的“头柱香”。 在许多人朴素而虔诚的观念里, 这第一炷香代表着最至诚的心意, 或许能换来神明格外的眷顾。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哼,一群穷叫花子……” 望着那群争先恐后涌入寺中、目标直指大雄宝殿前香炉的“信徒”, 慧天脸上那憨厚的笑容淡去了几分, 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撇, 露出一丝混杂着不屑与嘲弄的冷意。 他并未大声呵斥, 只是用只有身边近处几人能听清的音量,低声嘀咕道: “挤破头抢个虚名头香有甚用?一个个兜里比脸还干净,怕是连三文钱的线香都舍不得请一炷好的,供桌上那点可怜巴巴的散碎铜子,连灯油钱都不够!就这般心诚?佛祖便是真有心庇佑,怕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家的香火碗够不够分量……真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净想美事。” 他摇了摇头, 仿佛要将这“不识趣”的景象甩出脑海, 转而将目光投向寺外林中。 晨光透过稀疏的枝叶, 在林间空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鸟儿清脆的鸣叫偶尔传来。 他深吸了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 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置身事外的、带着些许优越感的平静, 欣赏起这与寺内喧嚣截然不同的清幽晨景来。 慈云寺新的一天, 在这样鲜明的对比与算计中, 拉开了帷幕。 “踏、踏、踏、踏……” 一阵沉稳而清晰,丝毫不显急促的脚步声, 从寺外那片晨光熹微的密林深处传来。 步伐节奏均匀, 踏在铺满落叶的林间小径上,发出富有韵律的声响。 正负手而立、欣赏林间晨光的慧天, 耳朵微微一动。 他久在云水堂执事, 迎来送往, 早已练就了一双“听音识人”的耳朵。 这般不急不缓、落地沉稳的步调, 绝非寻常香客或乡民所有, 更像是……身居高位者特有的从容气度, 且听这动静,来者人数似乎不少。 “定是哪家达官贵人,或是豪绅携家眷前来进香许愿了!” 慧天心中立刻有了判断, 圆脸上那惯常的憨厚笑容瞬间变得更加热络真挚。 他整了整身上略显宽大的僧袍, 毫不犹豫地抬脚, 主动向着林边方向紧走了几步, 准备亲自迎接这波“优质”香客, 施展一番殷勤手段,好为今日的“香火业绩”开个好头。 他甚至在心中迅速盘算好了说辞, 脸上堆起的笑容几乎要满溢出来。 然而—— 当那几道身影彻底穿透林间薄雾与光斑, 清晰无比地映入他眼帘时…… 慧天脸上那精心准备的热情笑容, 如同被瞬间冻结的湖面, 骤然僵死! 他圆圆的眼睛瞪大到极致, 瞳孔因极度的骇然而紧缩如针孔, 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连嘴唇都失去了颜色。 “你……你……你是……!!”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仿佛被人扼住了脖颈, 手指颤抖地指向来人,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下一瞬, 在身后一众【云水堂】僧人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注视下—— 这位平日里威严赫赫、颇有地位的首席执事慧天, 竟像是被抽掉了全身骨头, 双腿一软,“噗通”一声, 结结实实地瘫坐在了冰冷坚硬的青石板地面上! 僧袍下摆沾染了尘土也浑然不觉, 只是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如同秋风中的最后一片枯叶,脸上充满了见鬼般的恐惧与绝望! 从晨雾缭绕的密林中, 缓缓行出的, 共有六人。 为首一人, 是个身材高大的邋遢道人。 他须发蓬乱如草, 不知多久未曾仔细打理, 身上那件道袍早已洗得发白, 多处打着颜色不一的补丁, 沾着酒渍和尘泥,显得落魄不堪。 然而,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后斜挎着的那只硕大无比的朱红色酒葫芦, 几乎有半人高,颜色鲜艳得与他的邋遢形成诡异对比。 紧随道人身后半步的, 是两名约莫十三四岁的道童。 一人神色跳脱,眉眼灵动; 另一人则面容沉静,眸光清澈。 两人皆背负长剑, 虽年幼, 但步履沉稳, 气息凝练,显然并非寻常童子。 而在这两名道童之后, 还跟着三位身穿白色道袍的年轻人, 两男一女。 他们同样背负长剑, 眉宇间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与惶恐, 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慈云寺的牌匾与山门, 最后落在瘫软在地的慧天身上。 这一行六人, 看似随意走来, 却自有一股无形的、沉重的压力弥漫开来, 仿佛连清晨清新的空气都为之凝滞。 他们身上并未显露多少杀气, 但那种迥异于寻常香客、甚至迥异于普通江湖人的气质, 尤其是那邋遢道人看似浑浊、实则深不可测的目光, 足以让知晓某些内情的慧天魂飞魄散! 因为这邋遢道人的模样特征, 早已随着某些隐秘的警告, 深深刻在了慈云寺核心人物的脑海里! 醉道人! 慈云寺的死敌—— 峨眉·碧筠庵的醉道人!喜欢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