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溺水的人(1 / 2)
('天彻底黑了。
许诺开着车,跟在那辆货车后面,已经跟了很久。两盏红色的尾灯在前方晃着,不急不慢,像两粒在夜里慢慢移动的星。路两边的山完全隐没了,只剩下车灯照亮的一小片路面,灰白色的,不断往前铺。
她不知道自己开了多久。只记得太阳落下去之后,时间就像变慢了,又像变快了,怎么都抓不住。
前面那辆货车打了转向灯,开始减速。
许诺也跟着减速。她看见路边有一片灯光,稀稀拉拉的,藏在夜色里。近了才看清,是个小镇。很小,只有一条街,两排房子,几家店还亮着昏黄的灯。一家小超市,一家面馆,一家门口亮着红蓝灯管的理发店,还有一家旅馆。
阿川把货车停在旅馆门口,许诺跟着停在他后面。货车熄了火,大灯灭了,只剩下车旁那盏昏黄的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阿川开门下车,走过来。
“今晚住这儿吧。”他说,“明天再走。”
许诺看了一眼那家旅馆。不大,门脸旧旧的,玻璃门上贴着一张“住宿”的红字,边角已经卷起来。里面透出暖黄色的光,不算亮,但让人安心。
“好。”她说。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去。前台没人,只有一个小小的电铃。阿川按了一下,叮咚一声,过了几秒,一个中年女人从后面走出来,披着一件旧外套,像是已经睡了又被吵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间单间。”阿川说。
女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许诺,没说什么,从墙上取下两把钥匙,放在柜台上。
“五十。”
阿川付了钱。他拿起自己那把钥匙,把另一把推给许诺。两人的手指碰了一下,很短,但许诺感觉到了——他的手指是凉的,很凉。
“我住左边第二间。”阿川说,转身走了。
许诺拿着钥匙,看着他背影消失在走廊里。走廊窄窄的,灯也暗,他的脚步声在水泥地上很响,一下,两下,然后开门,关门。
整个旅馆安静下来。
许诺低头看了看钥匙上的号码——右边第三间。她走过去,开门,进去。
房间很小。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一台挂在墙上的电视,一个衣柜。窗帘是碎花的,旧旧的,带着烟味。窗户开着一条缝,夜风钻进来,凉凉的,带着一点潮湿的气息。
她放下钥匙,坐在床边。
床垫很软,陷下去一块。她把包放在床头柜上,仰面躺下,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黄黄的,像一张模糊的地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隔壁传来声音——阿川的房间。很轻的脚步声,走几步,停下,然后又走几步。然后是水龙头的声音,哗哗哗的,持续了一会儿,然后停了。然后是沉默。
许诺闭着眼睛,听着那些声音。
“小北。”她在心里喊。
“嗯。”
“你听见了吗?”
“嗯。他在那边。”小北的声音很轻,“他没睡。”
许诺睁开眼睛,看着那扇与阿川相隔的墙壁。白色的,很普通,上面甚至挂着一幅廉价的风景画——某个湖面上的日出。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只是在听。
听那边的沉默。
过了很久,那边的床响了一声,然后是拧瓶盖的声音,喝水的声音,把瓶子放下的声音。然后又沉默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诺侧过身,面朝那面墙。
心里那股沉沉的感觉又涌上来了。
不是小北那种小心。不是阿夜那种懒懒。
是另一种。
像有人在很深很深的地方,慢慢睁开了眼睛。
“怒者。”她在心里喊。
没有回答。
但那个感觉越来越近。
她把手贴在墙上。墙是凉的,白灰蹭在指尖,粗粝的触感。
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只是等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诺不知道自己在墙边躺了多久。
手还贴着那面墙,凉意从指尖渗进来,慢慢往上走。隔壁一点声音都没有了。没有脚步声,没有拧瓶盖的声音,什么都没有。像那边的房间是空的,像那个人从来不存在。
但许诺知道他存在。
她能感觉到。不是从墙那边传来的,是从身体深处,那股沉沉的感觉越来越近,越来越浓,像墨水滴进水里,慢慢晕开。
“怒者。”她在心里又喊了一次。
还是没有回答。
但那股感觉动了。不是在深处沉睡着的那种动,是往上浮的,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正在靠近。
许诺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阿川说过的话。
“我以前也有家。”
“有个女儿。今年应该七岁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妈带着她走了。”
“我再也没见过她们。”
那些话一字一句地浮出来,每一句都带着那个男人的声音,低低的,很平静,但平静底下压着什么。像冰面下面的水,不流动,但很深。
许诺把手从墙上放下来,平躺着,盯着天花板。
那块水渍还在,黄黄的,像一张模糊的地图。她盯着它,视线慢慢失焦,那团黄色在她眼里变得越来越模糊,最后变成一片什么都看不清的颜色。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快睡着了。
然后她听到了声音。
隔壁。
很轻。
像是纸在响。翻来翻去的声音。要么在翻手机,要么在看什么东西。声音断断续续的,不规律,像人的心绪。
许诺侧过身,把耳朵贴在墙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墙很凉,凉得耳廓发疼。但她没动。
那些声音更清楚了。纸声,然后是打火机的声音,咔嗒,然后是火柴嗤地一下划过。然后安静了,然后是深深的吸气,然后是叹息。
他在抽烟。
许诺不知道他是来旅馆之后才买的烟,还是车上本来就备着。她见过这种人——跑长途的司机,很多都抽烟。累了抽烟,困了抽烟,睡不着觉了也抽烟。
她深吸一口气,翻过身,面朝天花板。
那个沉沉的感觉已经游到了胸口。像一只手,从里面贴着肋骨,慢慢往上,慢慢靠近心脏。
“你感觉到了吗?”那个声音终于响了。
怒者的声音。沉的,冷的,但这一次不是从很深的地方传来,而是就在很近的地方——像在旁边,像在那堵墙后面。
“他在那边。”怒者说,“他也没睡。”
许诺没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和你一样。”
许诺的心跳快了一点。
“他闭上眼睛,那些画面就出来。”怒者的声音继续着,不急不慢,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女儿的脸。笑声。门。”
许诺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有淡淡的烟味,不知道是上一个客人留下的,还是从隔壁飘过来的。
“你想起什么了?”怒者问。
许诺没有回答。
“你也在想那些事。”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许诺闭上眼睛。
黑暗中,她看见了父亲的背影。不是最近的,是很久以前的。他站在门口,手里夹着烟,烟灰很长,快掉了。她没有喊他,他也没有回头。后来他走进屋里,门关上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一直站在那儿,站了很久。
后来她走了。
后来她就没回去过。
现在她在回去的路上。
“怒者。”她睁开眼睛,在心里说。
“嗯。”
“你想出来吗?”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久到许诺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他说:“你想让我出来的时候,我就在。”
许诺坐起来。
床垫吱呀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开。她看了一眼那面墙——白墙,廉价的风景画,日出的湖面。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
手放在门把手上。凉的。金属的凉,比墙壁更凉。
她停了一会儿。
隔壁没有声音了。没有烟纸翻动的声音,没有叹息。只有沉默。
她拉开门。
走廊的灯已经灭了。几盏过道灯还亮着,昏昏黄黄的,把走廊切成一明一暗的段落。她走出去,光脚踩在水泥地上,凉的,脚步很轻。
走到左边第二间门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停下来。
门上没有号码牌,只有一个浅浅的凹痕,是原来贴号码的地方被撕掉后留下的。她看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抬起手。
又放下。
转过身。
走了两步。
又停下来。
她知道那个人在里面。知道他没有睡。知道他躺在床上,也许抽着烟,也许看着天花板,也许在看女儿的照片。
他知道身后那堵墙的另一边,她也睡不着。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走回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一次,她没犹豫。
敲了三下。
门开了。
阿川站在门口,只穿着里面的白色背心,工装外套搭在床尾。他手里还夹着那支烟,烟雾在昏暗的灯光里慢慢升起,散开。他的眼睛很沉,但不是生气,不是惊讶,只是看着她,像早就知道她会来。
许诺站在门外,光着脚,头发有点乱。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睡不着?想借个打火机?随便什么理由。但那些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那些理由太假了,假得连自己都骗不了。
阿川没有说话。他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侧身,让出门口的空隙。
许诺走进去。
房间和她那间差不多大,一样的布局,一样的碎花窗帘,一样的旧电视。但不一样的味道——烟味更重,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气息,像男人的气味,像很久没有打开过窗户的那种闷。
许诺站在床边,没坐下。她的手垂在身侧,指尖碰到床单的边缘,粗糙的,洗得发硬的棉布。
阿川关上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门锁咔哒一声,很轻。
他走回来,在床边坐下。床垫沉了一下,许诺感觉到那种沉,透过地板传到她脚底。
两个人没说话。窗帘拉了一半,外面的路灯透进来一点光,昏昏黄黄的,落在地板上,落在阿川的肩膀上。
他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掐灭在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那烟灰缸是玻璃的,透明的,里面已经有好几个烟头了。
“睡不着?”他问。
许诺点头。
阿川没问为什么。他把烟灰缸往旁边推了推,转过头看着她。那双眼睛在暗光里显得很深,像看不见底的潭水。
“她妈走的那天,”他突然说,声音很低,“我也睡不着。后来就一直睡不着。”
许诺站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是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沉沉的、什么都压着的眼睛。
心里那股沉沉的感觉涌到了嗓子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怒者。”她在心里喊。
“嗯。”
“你出来。”
那个感觉像潮水一样漫上来。从小腹往上,经过胃,经过胸口,经过喉咙,涌到眼睛后面。不是疼,是一种充满,像身体里突然多了什么很重的东西,压得她站不稳。
她微微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她的腰挺直了一点,肩膀微微往后展开。那种站姿不是许诺的——许诺总是微微蜷着,像怕占用太多空间。现在她不一样了。
她的眼神也变了。许诺的眼睛是累的,远的,偶尔闪一下光,但很快又黯淡下去。现在这双眼睛是硬的,冷的,像冰面下的石头。不是没有情绪,是所有的情绪都被压在很深的地方,压了很多年。
阿川看着她,没动。
他看着那双眼睛变了,看着那张脸还是同一张脸,但里面的人走了,换了另一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不是她。”他说。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怒者看着他,声音低沉而有力:
“不是。”
阿川看着他。
他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谁也没动。
房间里只有那盏床头灯亮着,橙色的光落在两人之间,像一道不宽不窄的河。隔着这道光,两个人看着彼此。
很久。
久到烟灰缸里那最后一点烟味彻底散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川伸出手,放在对面那个人的肩上。很重,不像抚摸,像确认。像在问:你在吗?
怒者看着那只放在自己肩上的手。那只手很粗糙,指节粗大,指甲缝里还有修车时留下的黑色油渍。但那只手是稳的,重重的压着。
怒者抬起手,抓住阿川的手腕。很紧。
“你也恨。”怒者说。
阿川看着他。那个眼神,沉的,但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被压了很多年,被压得快忘了是什么形状。那些东西在眼睛里动,像冰面下的水。
他没有回答。
但眼睛里的冰裂开了一条缝。
怒者看见了。
他收紧手指,阿川的手腕在他掌心里,骨骼分明,血管在皮肤下跳动。他感觉到那个脉搏,沉沉的,稳稳的,和他自己的心跳是一个频率。
阿川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放在怒者的腰侧。没有往别处去,只是放着,隔着那件薄薄的T恤,掌心贴着他腰间的皮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凉。
怒者的皮肤是凉的。
阿川的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下,像在确认那不是幻觉。他说了一句话,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冷吗?”
怒者没有回答。他俯下头,抵住阿川的额头。两个人的额头贴在一起,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睛里的东西。
阿川的眼睛里,有很多东西。女儿的脸,空空的家,漫长的公路,数不清的黑夜。
怒者的眼睛里,也有过很多。许诺不知道的那些愤怒,那些恨,那些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压在最深处的、见不得光的东西。
“她不知道的,”怒者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胸腔里压出来的,“我知道。”
阿川看着他。
怒者说:“她不敢做的,我替她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川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睛越来越亮,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化开了。
他猛地收紧手臂,把怒者拉进怀里。
不是温柔的。是带着力气的,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怒者的脸埋在他肩窝里。他能闻到那个人的味道——烟味,汗味,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属于他的气息。不是好闻的,但很真实。
“我一个人太久了。”阿川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肩窝里传出来。
怒者的手放在他背上,没动。
“我知道。”他说。
那个拥抱持续了很久。
久到怒者的肩膀开始发酸,久到阿川的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稳,又从平稳变得沉重。他们就这样站着,贴在一起,谁也不愿意先松开。
阿川的手从怒者背上滑下去,放在他后腰。掌心还是凉的,但贴着皮肤的热度慢慢变得温热。怒者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力道,不是试探,是确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上次……”阿川的声音从他肩窝里传出来,闷闷的,“上次在服务区,我就觉得不对。”
怒者没动。
“你看我的眼神,”阿川说,“和现在一样。”
怒者松开他一点,退后小半步,看着他的脸。阿川的眼睛还是沉的,但有什么东西在那沉底下翻涌,像被压了很久的水找到了一道裂缝,慢慢往外渗。
“你怕吗?”怒者问。
阿川没有回答。他伸出手,手指碰到怒者的脸,从颧骨慢慢往下,经过嘴角,经过下颌,停在喉结的位置。他的手指粗糙,指腹上的老茧刮过皮肤,像砂纸轻轻擦过,微微的刺疼。
怒者没有躲。
阿川的手指继续往下,顺着领口,划过锁骨。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锁骨窝里停了一下,像在测量那凹槽的深浅,然后继续往下。他的动作不快不慢,每一寸都经过,不跳过任何地方。
怒者的呼吸重了一点。
他按住阿川的手,停在自己胸口。隔着薄薄的T恤,心跳传过来,一下一下,很快。不是害怕的那种快,是别的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听见了。”怒者说。
“听见什么?”
“心跳。”
阿川没说话。他把手翻过来,掌心贴着怒者的胸口,五指微微张开,像要把那颗心跳接住。他低着头,看着自己手的位置,看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怒者。
“你也有心。”他说。
怒者没有说话。
阿川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放在怒者后颈。掌根抵着发际线,手指插进头发里,微微收紧。那种力道不轻不重,像在抓一个想逃又不想逃的人。
他往前一步,把怒者抵在墙上。
墙是凉的,白灰蹭着后背,粗粝的触感透过T恤传到皮肤上。怒者没有反抗,只是看着面前这个人。阿川的眼睛里有光,不是那种温柔的、明亮的光,是暗的、沉的,像被什么东西从深处点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又亮。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短,短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阿川的呼吸里有烟味,还有牙膏的薄荷味,混在一起,说不上好闻,但很真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叫什么?”阿川问。
怒者没有说话。
“你不是她。”阿川说,“你叫什么?”
怒者看着他那双沉沉的、此刻认真得像在辨认什么的眼睛。
“没名字。”他说,“他们叫我怒者。”
阿川愣了一下。他没问“他们是谁”,只是沉默了一瞬,然后把那两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像在品尝味道。
“怒者。”他说。
然后他吻了他。
不是那种轻柔的试探,是直接的,带力气的,像在确认什么。他的嘴唇干裂,有烟味,还有点咸。怒者回应他,同样的力气,不输给他。两个人的牙齿碰到一起,磕了一下,疼,但谁都没退。
阿川的手从他后颈滑下来,扯着他的T恤下摆,把衣服从裤腰里扯出来。掌心贴着他腰侧的皮肤,凉的,慢慢往上滑,隔着布料用力揉捏那对柔软却挺立的乳房,指尖找到已经硬起的乳尖,粗暴地捻转、拉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怒者发出低沉的闷哼,声音沙哑,却带着压抑的狠劲。
阿川把怒者的T恤整个扯掉,低下头,含住左边的乳尖,用力吸吮,牙齿咬住轻轻啃噬,舌头快速地舔弄。怒者的乳尖被吸得又红又肿,上面布满亮晶晶的口水。阿川的另一只手则伸进怒者的裤子里,粗糙的掌心直接覆上已经湿润的阴部,指腹用力揉按肿胀的阴蒂。
“……嗯。”怒者喉咙里溢出低哑的声音,腰不受控制地向前顶了顶,把那片湿热更紧地压向阿川的手。
阿川的手指很粗暴,拨开阴唇,中指直接找到穴口,沾满爱液后猛地插进去。怒者的内壁又热又紧,层层软肉立刻绞住那根入侵的手指。阿川没有温柔地抽插,而是直接加上第二根、第三根,三根手指凶狠地快速进出,掌心一下下拍打在阴蒂上,发出湿漉漉的啪啪水声。
怒者的腿开始发抖,爱液顺着阿川的手腕往下流,把床单弄湿了一大片。
阿川抽出手指,把怒者压倒在床上,快速脱掉自己的裤子。那根早已完全勃起、又粗又长的阴茎弹出来,青筋暴起,龟头紫红发亮。
他抓住怒者的双腿,粗暴地分开到最大,腰部猛地向前一挺,整根粗硬的肉棒凶狠地捅进了怒者湿热紧窄的穴里。
“啊……!”怒者眉头紧皱,喉咙里发出低沉压抑的呻吟。阿川的尺寸太大,进入得又深又猛,几乎一下就顶到了最深处,撞得怒者小腹发酸。
阿川低吼着,开始猛烈地抽插。每一下都几乎完全拔出,只留龟头卡在穴口,然后整根狠狠捅到底,撞得怒者的身体不断往上滑动。床板发出剧烈的吱呀声,肉体撞击的啪啪声混着淫水被搅动的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怒者被操得额头冒汗,乳房随着每次撞击剧烈晃动。他伸手死死抓住阿川的后背,指甲深深嵌入那些旧伤疤里,抓出一道道红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川像被刺激到一样,掐着怒者的腰,腰部撞击得更加凶狠,每一下都直捣最敏感的那一点。怒者的阴道剧烈收缩,内壁死死绞紧那根粗长的肉棒,像要把他绞断。
“操……里面好紧……一直在吸……”阿川喘着粗气,低声骂道,抽插的速度越来越快。
终于,怒者的身体猛地绷紧,阴道深处一阵一阵剧烈痉挛,一股滚烫的阴精喷涌而出,直接浇在阿川的龟头上。他被操得高潮时,穴口还在死死收缩,绞得阿川几乎无法动弹。
阿川低吼着,又狠狠操了十几下,终于整根插到最深处,龟头胀大,浓稠滚烫的精液一股一股射进怒者体内,灌得又满又深,直到顺着结合处溢出来。
射完之后,阿川还压在他身上,性器深深埋在怒者体内,没有立刻拔出来。两个人都大口喘气,汗水混在一起,顺着皮肤往下流。
阿川低下头,咬住怒者的后颈,声音沙哑而低沉:
“你不是一个人。”
怒者闭着眼睛,声音同样低哑,却带着一种难得的平静:
“嗯……你也不是。”
很久之后,阿川终于从怒者体内退出来。浓白的精液立刻从那微微红肿的穴口缓缓流出,顺着股沟滴落在床单上。怒者躺在床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打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川伸手,粗糙的掌心轻轻擦过怒者脸侧的汗,却没有再说话。只是把怒者拉进怀里,让她靠在他胸口。
两个人就这样并排躺着,谁也没有开口。
床头灯还亮着,橙色的光落在他们交叠的身体上,落在那些凌乱的床单和散落的衣服上。
过了很久,阿川的手轻轻放在怒者的腰上,没有动,只是放着,像怕对方突然消失。
怒者闭着眼睛,声音低沉:
“睡吧。”
阿川嗯了一声,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一些。
许诺的意识像水底的泡泡,一个一个慢慢往上浮。她隐约感觉到身体的疲惫、穴口残留的酸胀,还有身边那个沉稳而滚烫的体温。她没有完全醒来,只是沉沉地睡了过去。
许诺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人了。
她躺着,没动。盯着天花板。那团水渍还在,黄黄的,在晨光里显得比夜里淡了一些。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已经是白的了,不是路灯那种昏黄,是真正的白天的那种光。细长的一条,落在床尾,落在那床皱成一团的被子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侧过头。
枕头旁边放着一瓶水,一个面包。面包是超市里最常见的那种,软软的,有点甜。水瓶是新的,盖子已经拧松了一点,不用费力气就能打开。
还有一张纸条,压在面包下面。
许诺伸手拿过来。纸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边缘毛糙。上面的字写得歪歪扭扭,像不太会用笔的人努力想写整齐。就一行。
“我先走了。车在前面等。”
没有署名。没有称呼。没有时间。
许诺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她把纸条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又翻回去,又看了几遍那行字。
“车在前面等。”
她不知道阿川为什么不等她醒来,但好像也不需要知道。他已经在前面等着了。
他们都是一样的人,不擅长告别,又怕一个人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放下纸条,坐起来。被子滑下去,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已经被重新穿好,但身体深处还残留着昨夜被激烈贯穿后的酸软和湿意。穴口微微肿胀,每动一下都能感觉到里面残留的黏稠。
她伸手碰了碰床尾那件阿川留下的工装外套。布料很硬,像被洗过太多次,纤维都磨出了毛边。袖口的油渍已经洗不掉了,黑黑的,像一枚印章。
她把那件外套拿过来,叠好,放在枕头旁边。
然后下床。脚踩在地板上,凉的。
她拿起水瓶和面包,走出房间。走廊空空的,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隔壁的门关着,已经锁了。她没停,走到前台。
还是昨晚那个女人,换了一件干净的外套,坐在柜台后面看手机。
“退房。”许诺把钥匙放在柜台上。
女人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走廊。没说什么,拿起钥匙,挂回墙上。
“隔壁那位天没亮就走了。”她随口说了一句,像是在说天气。
许诺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女人看她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许诺走出旅馆。阳光已经铺满了那条小街。小超市开了,面馆开了,理发店门口的红蓝灯管灭了,玻璃门上贴着“营业中”。空气里有炸油条的味道,还有一点煤烟味。
那辆大货车没有停在原来的位置了。
许诺上了自己的车。发动。引擎响起来,平稳的,不再抖了。
开出小镇,上了公路。
阳光很好,照在挡风玻璃上,晃眼睛。她放下遮阳板,眯着眼看前方的路。路在前面铺开,灰白色的,两边的山还是那样,矮矮的,绿绿的,偶尔闪过几棵树,几块田。
然后她看见远处有两个红点。
那辆货车。
许诺盯着那两个点,盯着那辆车的轮廓。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楚。就是那辆。灰扑扑的车头,爬满灰尘的挡风玻璃,顶上那排灯,车身上的泥渍。
她认出了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辆车开得不快,和她昨晚跟在后面的速度一样。不急,不慢,保持着固定的距离。
许诺握着方向盘,看着前面。
他们都像溺水的人,一个抓住另一个,然后松手,然后各自游向不同的方向。但只要还在同一条河里,就没有真正分开。
“怒者。”她在心里喊。
没有回答。
“阿夜。”
也没有。
“小北。”
小北的声音轻轻响起来。“嗯。”
“他在前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他在等。”
许诺没再说话。
她继续开。那辆货车一直在前面,不远不近,像一盏灯。不是跟在后面,是在前面。像昨晚他说过的那句话——“想有个人在前面。”
现在他在前面。
她开得不快。前面的车也不快。两个人保持着那个距离,不急不慢地开着。阳光从侧面照进来,落在副驾驶座上,落在那件叠好的工装外套上。
许诺没有加速追上去。也没有减速拉开。就是那个距离,不远不近。
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们之间,看不见,但存在。
像那条公路,把两个人连在一起。
只要都在路上,就没有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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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馆外面有鸟叫,细细碎碎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她躺着没动,盯着天花板。那团水渍还在,黄黄的,比昨晚看起来更淡一些。
侧过头。另一边的枕头整整齐齐,没有人睡过的痕迹。床头柜上放着一袋东西,用塑料袋装着,鼓鼓囊囊的。旁边有一瓶水,盖子拧松了。
她坐起来,伸手拿过那袋东西。打开,里面是几个包子,还温着,面皮白白的,有点塌,像是蒸好有一阵了。包子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边角毛糙。上面写着四个字:车在前面。
许诺看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没有署名,没有称呼,和上次一样。她把纸条折了一下,塞进口袋里。
洗漱,换衣服,下楼。前台换了一个年轻姑娘,正趴在桌上补觉。许诺把钥匙轻轻放在柜台上,没吵醒她,推门出去。
清晨的空气有点凉,露水还没散。车子还停在昨晚的位置,挡风玻璃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水汽。她上车,发动,开出小镇。
公路很空,太阳刚从东边升起来,把路面染成淡金色。她开了不到十分钟,就看见了那辆货车。
它停在路边,双闪开着,一明一灭。阿川站在车旁,手里夹着一根烟。他看见她的车过来,把烟掐灭,拉开车门,上去。货车的双闪灭了,缓缓发动。
许诺跟在他后面,保持距离。
两辆车一前一后,在清晨的公路上安静地开着。谁也没按喇叭,谁也没加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车窗开着一条缝,风吹进来,带着路边野草的气味。
许诺握着方向盘,看着前面那辆货车的尾灯。红灯在晨光里不怎么亮,但稳稳的,一直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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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一个多小时,前方的货车打了右转灯,慢慢减速,拐进路边一个空地上。许诺跟着停下来。
那是个简陋的加水点,一根水管,一个铁皮棚子,棚子下面蹲着两条脏兮兮的狗。阿川先下车,走过去跟看场子的老头说了句什么,老头开了水,管子哗哗响,货车的水箱开始灌。
许诺熄了火,没急着下车。她坐在车里,看着阿川的背影。他站在货车旁边,手插在裤兜里,看着远处的山。阳光落在他的肩膀上,把蓝色的工装照得有点发白。
过了一会儿,她推开车门下去。
阿川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又转回去了。
许诺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两个人并肩站着,谁也没说话。远处是丘陵,一层一层的,最远的那层颜色淡得快要看不见。太阳已经升起来了,但还不晒,风凉凉的。
那两条脏狗跑过来,在她脚边嗅了嗅,没趣,又跑开了。水管还在响,水灌进水箱的声音哗哗的,渐渐慢了。
阿川从驾驶室里拿出一个暖水壶,拧开盖子,倒了两杯水。杯子是那种老式的搪瓷杯,磕掉了好几块瓷,露出黑色的铁底。他递了一杯给许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诺接过来,捧在手里。水很烫,烫得手心发疼,但她没松手。
“前面有个镇子。”阿川说,“中午能到。你油够不够?”
“够。”
阿川点点头,喝了一口水,没再说话。许诺也喝了一口。水很烫,顺着喉咙下去,整个人都暖了一点。
远处有辆大卡车从公路上经过,轰隆隆的,很快,一下子就没影了。水管关了,老头走到棚子里,在躺椅上坐下,把那两条狗叫到脚边,不再往外看。
阿川把杯子里的水喝完,拧上壶盖,把搪瓷杯放回驾驶室。
“走。”他说。
许诺把杯子还给他,他接过去,随手往驾驶座上一放。
上车,发动,继续开。两辆车一前一后,又上了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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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货车拐进一个镇子,停在一家小饭馆门口。许诺跟着停下,熄火。阿川跳下来,没看她,径直走进去了。许诺跟进去,在他对面坐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饭馆不大,几张桌子,墙上的菜单用红漆写在木板上,字歪歪扭扭,有几个被油烟熏得快看不清。一个中年女人从后厨探出头,手里还捏着锅铲。
“吃什么?”
阿川看了一眼许诺。许诺说:“面就行。”阿川对那女人说:“两碗牛肉面。”
女人缩回去,后厨传来灶火轰的一声。
两个人坐着,谁也没说话。桌面是那种老式的花砖桌,边角磕坏了好几处,油腻腻的,但擦得还算干净。许诺把筷子从筷筒里抽出来,学着阿川的样子,立在桌面上,怕掉到地上。
面端上来了。汤很烫,面上飘着几片牛肉,薄薄的,边角有点焦。阿川低头吃,吃得很快,但不急。许诺也吃,吃了几口,觉得汤有点咸,但没说什么。
吃到一半,阿川放下筷子,看着窗外。窗外是街道,没什么人,只有一条黄狗趴在对面铺子门口打盹。
“你家里还有人?”他问。
许诺愣了一下。这是阿川第一次主动问她家里的事。
“父亲。”她说,“在老家。”
阿川点点头,没问父亲怎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母亲呢?”
许诺沉默了几秒。筷子在手里停了停,然后继续夹面。
“很早就走了。”
阿川没有说“对不起”之类的。他只是点了点头,像听懂了什么。许诺又吃了几口,放下筷子。她其实不饿,只是觉得该吃。
“你呢?”她问,“你家里?”
阿川没回答。他伸手从裤兜里摸出手机,按了几下,翻过来放在桌上,推到许诺面前。
屏幕上是张照片。一个女孩,圆圆的脸,扎着两个小辫,正对着镜头笑。眼睛很亮,像夏天晚上的星星。背景是某个小区的儿童滑梯,阳光很好。
“小月。”阿川说,“今年应该七岁了。”
许诺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她不知道说什么。说“她很可爱”太轻了。说“你想她吗”又太残忍。
阿川把手机翻过去,揣回兜里。
“走吧。”他说,站起来去结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诺也站起来,跟在他后面。没再问。她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怒者,不是阿夜,是一种说不清的、潮潮的、酸酸的什么东西。她看着阿川的背影,那个瘦高的、沉默的、再也没见过女儿的背影。
风吹过来,街上的黄狗翻了个身,继续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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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辆车开进一片空地。不是服务区,就是路边一块荒地,长满了草,中间有几块压实的土,刚好够停车。阿川先停下来,许诺跟着停在他旁边。
阿川下了车,走到货车后面,打开工具箱,蹲下来,拿扳手拧着什么。许诺走过去,站了一会儿,看他拧螺丝。他的手很稳,动作不急不慢,扳手转几圈,停下来摸一下,再转几圈。
她蹲下来,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我父亲。”她开口。
阿川没抬头,但手里的扳手停了一下。
“他喝酒。”许诺说,“喝多了就打人。我母亲走了之后,打得更厉害。”
她顿了顿。风从草地上吹过来,带着一点干土的味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来我就跑了。再没回去过。”
阿川没说话。他继续拧那颗螺丝,但动作慢了很多。扳手转一圈,停很久。
许诺说完,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松了一点。不是怒者替她说的,是她自己说的。
过了很久,阿川放下扳手,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双眼睛还是沉的,但里面有什么东西,和之前不一样。
“谁不是呢。”他说。
就那么四个字。
他又低下头,继续拧螺丝。许诺没再说话,站起来,走到自己车旁边,靠在车门上,看着远处。远处的山矮矮的,一层青一层灰,最远的那层快要看不见了。
几分钟后,阿川站起来,把扳手扔回工具箱,关上箱门。
“走吧。”
许诺点头。两人各自上车,发动,继续开。两辆车一前一后,又上了公路。阳光从侧面照进来,落在副驾驶座上,落在那件外套上。许诺握着方向盘,心里很安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些话像水一样,流出去,就没打算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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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开始往西沉了,光线从白色变成淡金色,又从淡金色变成橘红色。公路在前面铺开,两辆车一前一后,影子被拉得很长,歪歪斜斜地拖在路面上。
许诺跟在货车后面,看着那两盏尾灯在暮色里亮起来。红红的,稳稳的,和她第一次跟在他后面的那个夜晚一模一样。但那晚的事,谁也没再提。像隔着一层薄纸,不捅破,也不假装没有。
她好几次想开口,把纸捅破,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说了又能怎样呢。不是陌生人,不是朋友,不是情人,什么都不是,又什么都是。
天色暗了下来。阿川打了转向灯,拐进路边一个加油站。许诺跟着开进去。两辆车停在油泵旁边,各自加油。许诺加油的时候,阿川从小店出来,手里提着一袋东西,走到她旁边,放在她车头上。
“水。还有面包。”他说。
“谢谢。”许诺说。
两人没再说话。加完油,许诺去小店还油枪,回来的时候,阿川坐在小店门口的台阶上,手里夹着一根烟,没点。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并排坐着,看着面前的空地,看着前面的公路。太阳彻底落下去了,只剩天边一道暗红色的线,像伤口愈合后的疤。
“昨晚……”许诺开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川没看她,也没动。
“昨晚什么事也没发生。”阿川打断她。声音不高,但很稳。他停了停,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但是我们同路。”
许诺看着他。他没有看她,还在看那片越来越暗的天。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好像又知道。不是假装没发生,是不用再提了。同路,就够了。她把这两个字在心里放了一会儿,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
“明天你往哪边走?”她问。
“西边。”阿川说,“过了镇子就岔了。”
许诺点点头。她站在那儿,看着公路尽头最后一点光消失。阿川也站起来,把那根没点的烟放回烟盒里。
“走吧。前面有住的地方。”
他说完,转身往货车走。许诺跟在他后面,各自上车。两辆车一前一后开出加油站,驶入夜色。车灯照亮前面的路,灰白色的,一直往前。那两盏红色的尾灯,也在前面稳稳地亮着。
许诺握着方向盘,什么也没想。就跟着那两盏灯。不需要说话,不需要知道明天会怎样。只需要知道前面有盏灯,还亮着,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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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天上午,公路分岔了。
一个路牌立在前方,蓝底白字,左边写着“西乡”,右边写着“南坪”。许诺知道那意味着什么。阿川的货车打了右转灯,慢慢靠边,停在路肩上。许诺跟着停下来,两辆车并排,隔着一两米。
阿川没熄火,发动机还在低低地响。他推开车门跳下来,手里拿着一个旧纸包,走到许诺车窗边。许诺摇下车窗。
“你的。”他把纸包递过来。
许诺接过去,打开。是那件外套。她上次落在他车上的那件,灰色的,洗过叠好了,带着一点洗衣粉的味道。纸包里还有一袋桔子,用塑料袋装着,鼓鼓囊囊的。她抬起头,看着他。
阿川没看她。他在看那条岔路,往西边的那条。
“过了这个路口,就不是一条路了。”他说。
许诺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把纸包放在副驾驶座上,推开车门下来。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那条岔路。风从两座山之间灌过来,凉凉的,吹得头发糊在脸上。
“阿川。”她喊。
“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谢你。”
阿川没说话。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衔在嘴里,没点。看着那条岔路看了很久。
“有些事,不是你的错。”他说。
许诺愣住了。这句话,怒者也对她说过。在她身体深处,那个沉沉的声音,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她看着阿川的侧脸,他依然没看她,嘴角的烟轻轻动了一下。
“走吧。”他说,“路还长。”
他把烟拿下来,揣回兜里,转身往货车走。许诺站在那儿,看着他上车,关门,发动。货车慢慢往前开,往西边那条岔路拐过去。她没有挥手,他也没有回头。
货车越走越远,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一个点,消失在山包后面。
她站在原地,风吹过来,有点凉。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手里还攥着一个桔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抓的,忘了。
转身,上车,发动。车子往前开,往右边那条路。后视镜里,那条往西的路已经空了,什么都没有。
她开了几百米,觉得不行,靠边停车。趴在方向盘上,把脸埋在臂弯里。没哭,但眼睛有点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引擎还在低低地响,像心跳。
她抬起头,重新上路。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副驾驶座上,落在那件叠好的外套上,落在那个桔子上。她伸手拿过那个桔子,放在一边,没吃。
“小北。”她在心里喊。
“嗯。”那个小小的声音响了。
“他去哪了?”
小北沉默了一下。“往西。他该往西。”
许诺没再问。她继续开,公路在前面铺开,灰白色的,两边的山矮矮的,绿绿的。
她想起阿川说的那句话。有些事,不是你的错。这句话,她听过。怒者说过。现在阿川也说了。她不知道他们谁说的更重,但都不轻。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方向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走了。”她在心里说。
不是问谁,是说给自己听。
没有人回答。但所有人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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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诺开了很久,久到太阳从左边移到了右边。后视镜里早就看不见那条岔路了,看不见往西去的任何东西。只有路,灰白色的,一直往前铺。
副驾驶座上放着那个纸包,纸包里是那件叠好的外套,和一袋桔子。她伸手摸了摸纸包的边角,没打开。
公路两边开始出现田地和矮墙,偶尔有几间房子,有的屋顶上竖着电视天线,歪歪斜斜的。远处有个人在田里弯腰拔什么,直起腰看了一下路过的车,又弯下去了。
许诺把车窗摇下来一点。风灌进来,带着泥土的味道,还有一点烧秸秆的烟气。她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套的缝线。
心里空落落的。不是难过,是那种一大片地方突然没人站着了的那种空。小北没说话。阿夜也没说话。怒者更是沉默。连母亲人格也没有出现。
但她知道他们在。只是都在听,听她心里的那个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开了一会儿,伸手从纸包里摸出一个桔子。桔子皮有点干了,不太新鲜,但闻着很香。她把桔子放在仪表盘上,没剥。圆圆的,橙黄色的,像一小团太阳,跟着车子轻轻滚了滚。
又开了几十公里,她在一个窄窄的路肩上停下来,没熄火。拿过那个桔子,用指甲抠开一个小口,皮裂开的声音很轻。橘子汁溅了一点在手指上,凉凉的。
她把一瓣桔子放进嘴里。
甜的。
很甜,甜得有点不像真的,像是在替什么别的味道撑着。
“一个人也没关系。”她说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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