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是,不是?(1 / 1)

既然许辛夷是许烛留给他的把柄,那又为什么…… 薄郡儿眸中闪过挣扎。 那样恶毒又阴暗的想法还是不可抑制地涌了上来—— 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不顾一切地去救她? 为什么别人留给他的把柄会让他继续被威胁? 如果…… 如果就让许辛夷死……死在那几个余党手里…… 薄郡儿死死咬住了唇。 这个念头在一天之内出现在她心里无数次。 也让她无数次唾弃自己。 因为她自私的感情,而去蔑视一条人命…… 黎烨一直在一旁观察着薄郡儿哭闹又疑惑的表情,轻轻叹了一口气。 “薄郡儿,你是谁?” 黎烨的声音让薄郡儿莫名其妙抬眸看他。 什么奇怪的问题? 都喊她名字了,认识多少年了? 还问她是谁? 黎烨似乎也没指望她回答,径自道: “你是薄景川和沈繁星的女儿,是堂堂薄氏财团和星辰国际捧在掌心里的千金,是Y国和B国真正意义上的小公主,这些外人不知道,我们知道,厉行之更知道。” “我并不认为厉行之会因为这些头衔爱上你。” 薄郡儿眉心皱了起来。 “但我也不认为你这些头衔会让他敢随意对你起心思,敢在对许辛夷不清不楚的关系里还对你纠缠不休。” 黎烨看着薄郡儿有些茫然的神色,耸肩: “你如果觉得他喜欢你,那你不妨好好考虑一下他跟许辛夷之间是不是有别的事。说不定,他只是在……” 黎烨的声音戛然而止,抬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算了,全是我没凭没据的猜测,具体怎么样你自己看着办吧!” 薄郡儿蹙眉看他半晌,薄唇翕动,语出惊人—— “你昨晚是不是故意的?” “咕儿……咳……咳咳咳……” 黎烨猝不及防被水呛到,在病床上咳的死去活来,水杯里的水也随着动作洒到了床上,震的身上的伤口疼的要死。 薄郡儿冷眼看着他。 这反应,证明她八成是说对了。 这顿打,他纯自找的。 亏她一直担心他,对他心怀愧疚,甚至为了见他一面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污蔑!纯粹污蔑!咳咳……戒指怎么说?我在机场……咳……就买好了戒指,难……咳咳……难道我在机场就知道他要来找你吗?” 薄郡儿冷哼一声,“就算他不找来,也早晚会看到我手上的戒指,他发疯也是早晚的事。” 黎烨:“……咳……” 看着薄郡儿眯着眼盯着他的眼神,黎烨嘴角抽了抽,缓了半天终于把咳嗽压下去,随后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一脸哀戚。 “不爱请别伤害,我的真心也是心。” 薄郡儿淡淡瞥他一眼,“总之,厉行之打你是不对,但你自己讨打的话那就扯平了!” 黎烨:??? 薄郡儿瞥他一眼,自己转着轮椅移到了病房门口。 拧下门把手将门开了一条缝隙,又顿住。 未回身,未转头,声音也不算大,但在安静的病房里仍旧听得清楚。 极为简短的话,说完她便彻底打开房门出去了。 房门开合,声音让只有一人的病房更显安静。 黎烨看着紧闭的房门,沉默了一会儿,低笑出声。 “那就……不客气。” 薄郡儿说—— “谢谢。” *** 看到薄郡儿从房间出来,薄晚晚第一时间迎了上来。 “说清楚了?” 薄郡儿莫名有点羞耻,低头摆弄着膝盖上的双手,淡淡“嗯”了一声。 “不过我还有一些事不太明……” 话没说完,轮椅却突然停了下来。 薄郡儿疑惑抬头,薄晚晚的身形却背对着她挡到了她面前。 但她还是看到了前方走廊站着的身影,安静,平和,挺拔。 尽管隔得很远,看不清他的表情,可薄郡儿还是觉得空气中似乎涤荡着一股冰冷的怒气。 像是黑夜中风平浪静的海面下,不知道有哪一头巨鲸会突然要跃出翻身,掀起狂风巨浪。 薄郡儿抿了抿唇,膝上的双手绞在一起没再动。 安静的走廊里响起鞋底磕碰地板的声音,不疾不徐,不急不躁,沉稳又有节奏。 直到声音在她不远处站定,一股清淡的香草味幽幽传来。 薄郡儿的视线落到他手中提着的包装袋上。 那是M国一个本土冰淇淋品牌。 “临临,是我偶然……” “薄郡儿。” 薄晚晚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想要把薄郡儿来见黎烨这件事揽到自己身上。 如果让他知道郡儿为了来看黎烨故意把自己弄伤,她预测不到后果。 费尽了心血娇养出来的玫瑰,却用祂玫瑰花瓣下的尖刺,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刺痛精心疼爱呵护祂的人,更何况还是为了去见另外一个人。 这种背刺的疼,想必是加倍的。 那个人是不是黎烨已经不重要了。 哪怕是为了见她,薄晚晚想,厉行之依然难以接受。 因为,郡儿伤害了自己。 所以她想暂时将这件事揽过来,最起码平息怒火,制造一个可以谈话的豁口。 但厉行之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他打断她的话,目光从始至终都一直在薄郡儿的身上。 清冷的声音平静却也冰冷,“你是故意把自己弄伤的对吗?” 薄郡儿的视线从他手上的包装袋上移开,对上厉行之漆黑冷寂的双眸,心口一缩,绞在一起的十指蓦地收紧。 她张了张嘴,脑海里再次闪过她跌落楼梯时,厉行之冲过来抱住她时的眼神。 一个“是”字,一个最简单不过的音节,却怎么都没办法说出口。 厉行之静静看着她,平直的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却满是冷漠和自嘲。 “就为了来医院见他?” 薄郡儿被他此刻的表情刺的心中一疼,一个音节,刚刚说不出口,现在更加说不出口。 薄晚晚忍不住开口,“临临,郡儿是有……” “晚晚。”厉行之淡漠地再次打断薄晚晚的话,视线却一直落在薄郡儿的身上,“让她自己说,是为了见他才弄伤了自己,是,不是?” 薄郡儿被他的咄咄逼也人激出几分脾气来,她开口,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是。”喜欢骄月赐我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骄月赐我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