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各有所图(2 / 2)
锦盒不大,做工却极精致,光是这只盒子便价值不菲。
张让没有打开,只是用手指在盒面上轻轻叩了叩。
“刘都尉有心了!”张让道。
语气比方才缓了些:“说吧,什么事?”
许攸便不再绕弯子。
“张公可知道,幽州刺史换了人?”
“郭勛!”张让说出这个名字时,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日的天气。
“冀州来的,走了中常侍夏惲的门路。”
许攸心中暗暗记下这个名字——夏惲。
“下官听闻,郭勛尚未到任,便已放言,要將刘都尉从辽西调走。”
许攸的声音不高,语速也不快,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说刘都尉拥兵过重,不利於他经略幽州。”
张让放下了茶盏:“调走?调去哪里?”
“尚未定论,但以郭勛的性子,多半是明升暗降,迁一个虚职,把人从辽西拔出来。”
张让没有立刻说话,他的手指在案面上轻轻敲著,一下,两下,三下。
许攸知道他在盘算什么,刘备在辽西,每季遣人送来的银钱是实打实的。
若是刘备被调走,辽西换了別人,这条线便断了。
张让虽然不是非缺这笔钱不可,但一条稳定的財源,谁也不会嫌多。
“那你欲何为?”
“夏惲的人,咱家也不好动!”
许攸连忙道:“不至如此,我等如何敢给张公找麻烦!”
“如今,辽西太守位,尚且空缺......”
许攸道,“前任太守去岁离任后,一直是由都尉刘玄德兼署郡务。”
张让点了点头,立马明白他的意思。
“既然如此,那便给辽西派一个太守去。”
张让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郭勛要调人,也得先问过太守。”
“太守不点头,他这个刺史也不好强来。”
许攸心中一亮,面上却不动声色。
“张公以为,派谁合適?”
张让眯起眼想了想,忽然道:“赵苞。”
许攸对这个名字不算熟悉,但隱约有些印象。
字威豪,甘陵东武城人,从兄为“十常侍”赵忠,苞耻其乱政,终身不与交通。
举孝廉,歷广陵令,治绩清明。
最重要的是,他与前幽州刺史乔玄关係匪浅,乔玄在幽州时,对此人颇为赏识。
张让说:“乔玄在幽州任上时,对刘玄德颇为照拂。”
“赵苞若去辽西,念在乔玄的份上,不会为难刘玄德。”
他顿了顿,端起茶盏饮了一口。
许攸听到这里,心中一凛,只稍微一寻思,就明白了张让的算计。
以赵苞的身份,宦官这边看在其兄赵忠的份上,有一定的面子,其为人清廉,与乔玄交好,又在士族中有一定的名声。
如此身份,足以帮刘备挡下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而另一层呢,这可以让赵忠承他的情,以刘备的才能,再立功勋是迟早的事,到时候这赵苞不就水涨船高了吗!
许攸不由暗忖,此人果然不简单,他日成就不可限量,难怪主公会特意交代。
可据他所知,主公与张让並不相识,也无交集啊!
难道主公还有其他暗线?
想到此处,许攸不由脊背发凉,暗自下定决心,以后的银钱只能扣留两成了,不能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