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那个女人从始至终没有动过(1 / 2)
末日序列公路:不要靠近城市!作者:佚名
第46章那个女人从始至终没有动过
老三的家在村子西边,是一栋两层的砖瓦房,外墙没有贴瓷砖,红砖裸露在外,风吹雨打之后变成了暗沉的灰褐色。
院子不大,用红砖围了一圈矮墙,矮墙上爬满了枯萎的藤蔓,乾枯的卷鬚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院门是那种老式的木门,两扇对开,门板上刷的绿漆已经斑驳脱落,露出下面发黑的木头。
门环是铜的,生了锈,摸上去一手绿。
老二在院门口停下来,没有进去。
“老三的规则是什么?”陈博问。
老二那张脏兮兮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表情,像是在回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
“老三的规则是——我付出了。”老二的声音很低,“不管什么事,他都会说他付出了,他尽力了,他问心无愧。娘死了,不是他的错,他没让娘进门,但他给娘端了一碗热水,从门缝里递出去的,他说他已经比我和老大老四强多了。”
陈博听完问了一句:“他真给你们娘端热水了?”
“端了。”老二说,“凉的,他媳妇说开水烫手,更重要的是浪费柴火。”
陈博头大。
这些人,不,这些诡异,每一个都有自己的规则,每一个都觉得自己没错。
老二的规则是共情——让所有人感受到他的痛苦,从而被他的痛苦绑架。
老四的规则是甩锅——他永远是对的,永远是受害者。
老三的规则是我付出了——不管做了什么,都觉得自己已经尽力了,问心无愧。
“你在外面等著。”陈博说。
老二看了他一眼:“你一个人能行?”
“你进去能行?”陈博反问。
老二沉默,他的规则在老四家不好使,在老三家同样不好使。
老三的规则不认他的痛苦——在老三的世界里,老二受的那些苦,是老二自己造成的,跟他老三有什么关係?
他老三已经做得够好了,端了一碗水呢,虽然是凉的。
陈博推开院门走进去。
院子比老四家小,地上没有铺水泥,是夯实的黄土地,踩上去硬邦邦的。
墙角堆著几捆柴火,柴火旁边是一个鸡笼,鸡笼里没有鸡,只有一堆发黑的鸡毛和乾涸的鸡粪。
正房的门虚掩著,门缝里透出一丝昏黄的光。
陈博走到门口,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去。
堂屋不大,十几平米,正中摆著一张方桌,方桌上铺著一块塑料桌布,桌布上印著大红牡丹花,顏色艷得刺眼。
桌上摆著几个碗,碗里装著剩菜——一盘炒土豆丝,一盘咸菜,一碗白粥。
白粥已经凉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膜。
方桌旁边坐著两个人。
一个中年男人,头髮花白,脸上皱纹很深,像是被刀子刻出来的。
穿著一件藏蓝色的棉袄,他的眼睛红肿,眼袋耷拉著,嘴角往下撇,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具会行走的尸体。
不,比尸体还难看,尸体至少不会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另一个是个女人,年纪差不多,穿著一件灰色的棉袄,棉袄上全是油渍,领口黑得发亮。
她的头髮用一根橡皮筋扎在脑后,橡皮筋上缠著几根白髮,脸上的皮肤鬆弛,眼角的皱纹像扇子一样展开。
两个人坐在方桌旁边,面前摆著碗筷,但没有人动。
他们就那么坐著,看著桌上的剩菜,一动不动,像两尊泥塑的雕像。
陈博走进来,那个男人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看剩菜。
那个女人连头都没抬。
陈博走到方桌旁边,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
“你就是老三?”他问。
男人没说话。
“你二哥让我来的。”陈博说。
男人的手抖了一下,然后抬起头,那双红肿的眼睛盯著陈博,嘴唇哆嗦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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