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2 / 2)
魏怀玉的墓前,嬷嬷先是让人放了一个块厚厚的垫子在地上,而后才扶着魏福安跪下。
光是下轿走的几步,魏福安的额头上依旧已经冒出了虚汗,头晕地想要一头栽倒在地上,但是她还是努力挺直了背,朝着魏怀玉的墓碑磕了三个头。
她愧对阿娘。
她既不能杀了魏临景替她报仇,又不能将父亲的残骨带上山与她同葬。
她愧为魏怀玉的女儿。
*
宫内,薛公公快步走到皇帝面前,低声道:
“文昭皇后已经平安下葬,皇陵附近并没有发现贼人。”
皇帝垂着眼,看着书案的信,他抬眼看向薛公公:
“县主呢?县主可曾有见过别人?”
薛公公摇头,“县主在长公主墓碑前磕了三个头之后便晕了过去,直到暮色才醒。县主醒来后,不愿意下山了。”
皇帝笑了笑,“她这是要守着她娘的尸骨到死?”
魏福安那副身子骨无数大夫都瞧过了,时日无多,活不长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对会魏福安格外开恩,在越挽灵提点他杨黛会怨他的时候,杨家人会恨他的时候,他依旧没有杀了魏福安。
魏福安本来就要死了。
她长得太像杨黛,所以他宁愿等她慢慢死,也不愿意下手害死她。
就像对当初的杨黛一样。
就算杨家满门灭族,他依旧求了先皇的恩典,饶她和他们的孩子一命。
但她太决绝了。
也太狠心了。
“摆驾天牢,去瞧瞧我的好女儿。”
那是杨黛唯一留给他的东西。
天牢里。
狱卒们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昨日她还在牢里,不知今日怎么就……”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小的真的不知道她是怎么不见的!”
狱卒止不住地重重磕头,磕得地板上砸出了一个血印子。
皇帝沉默不言,片刻后甩袖离开。
薛公公站在牢房前叹气,他看向旁边的小太监:
“全都处死吧。”
交待完小太监之后他才跟上皇帝。
皇帝刚走了几步,一个小太监小跑过来,低声道:
“陛下,韩家姑娘求见。”
御书房内,韩细语手里握着韩河西曾经给她的令牌,跪在地上,又惊又恐地打量着周围。
直到守在门口的小太监高声喊了一声“圣上驾到”之后,她才连忙匍匐在地上,把头埋得低低的。
韩细语跪在地上,看着旁边有一双腿走过,看见那明黄色的衣摆的时候,她连忙收回视线,竭力控制着自己的眼珠子不乱转。
“韩河西是你兄长?”
韩细语连忙点头,“正是小女兄长。”
“你拿着你兄长的令牌进宫,可是你兄长交待你了什么事情?”
韩细语跪在地上,“正是如此。小女兄长离开上京的时候,曾经教了小女一些密语。”
“他说有些信他无法直接送给皇上面前,只能借家书的名义送到小女手里。待小女解了密语之后,再让小女拿着令牌,告知圣上密信的内容。”
韩河西是皇帝的人。
皇帝有意撤了韩辽的兵权,韩河西想杀了韩辽,两个人不谋而合。
一开始的时候他从西南召韩河西回京,让他去武举。本打算等韩河西选上了武状元,带兵去西北后他就寻个由头废了韩辽。
但不曾想武状元被李枕春拿到了。
碍于魏惊河和卫太老君,他无法徇私舞弊,加上他也担心韩河西拿到兵权后成为下一个卫家或者韩家,所以他将错就错,把武状元给了李枕春。
让李枕春与韩辽互相制衡。
“他有什么消息让你告诉朕?”
韩细语跪在地上,始终不敢抬头,她颤着声音道:
“兄长说,卫峭蛊惑李枕春绑了何贤忠和我父亲,意图通敌叛国。”
第229章
“卫公子。”
韩河西叫住要回营帐的卫南呈,“卑职已经大半个月未曾见过李将军和岑术等人,敢问卫公子,他们做何去了?”
“她去做什么事,需要一个小小中尉禀告吗?”
卫南呈看向他,“韩中尉是不知自己的身份,还是想要犯上?”
“卫公子对我有敌意?”
韩河西看着他,“不知道卫公子对我何处来的敌意。”
“我对无故询问我夫人踪迹的男人都有敌意,韩中尉要是不想卫某敌视,不妨离卫某的夫人远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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