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2 / 2)
背挺得很直的越惊鹊半垂着眼,她语气平静道:
“上京城所有人都知道我那夫君是个混不吝的,让他宅在府中,倒是比登天还难。”
“我说过也说过,罚也罚过,可到头来翰林院那帮人给我安了一个‘悍妇’的名声,我如何敢再管他?”
“公公要找他,问我是问不出他的下落的,公公倒不如去醉红楼或者赌场这些地儿找找,指不定他就窝在哪个地方寻欢作乐。”
第222章
越惊鹊冷冷清清地站着,薛公公看了她片刻,从她冷淡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说谎的痕迹。
“咱家前些时日听闻卫公子在前去白马寺的路上跪着求少夫人回卫家,瞧过的人都说卫少夫人有一手绝妙的驯夫手段。”
越惊鹊抬眼看向他,“那不过是看在我娘家的份儿,若非有我兄长和父亲撑腰,他不见得会给我一个好脸色。”
她刚说完,搜查的侍卫便跑过来,对着薛公公道:
“回禀大人,院子都搜遍了,没有发现卫峙。”
薛公公看向越惊鹊,“既然是这样,那便劳烦越姑娘跟着咱家进宫一趟了。”
即便是进宫,以她如今卫家妇的身份,也是不配见圣上的。
她跪在离御书房很远的台阶之下,按照规矩,御书房面前只能跪百官大臣和妃嫔,她只能跪在那块平地下面的台阶之下的平台上。
御书房内,越沣跪在地上。
“臣有罪。”
皇帝看向他,“你的确是有罪。朕问你,惊河如今身在何处?”
越沣抬眼,皱紧了眉头,他道:
“臣让底下的人护送公主至南海后,臣便不知公主的去向。”
照理说,魏惊河的公主之身早已经被废黜,他不该在皇帝面前一口一个“公主”。
他这般说,是在赌皇帝对魏惊河还有几分残存的父女情谊。
果然,皇帝并没有他计较称呼上的过错,他只是冷笑道:
“魏惊河回京了!她被你那好妹妹藏了起来!显之啊显之,你说朕日后要如何信你呢?”
“此事下官并不知晓,还请圣上让臣出去问个明白。”
越沣弯下腰,双手拿着笏板恭敬道。
唯有越惊鹊身边的人泄露了消息,才会只知道魏惊河跟着她,而不知晓真正把魏惊河带回上京的是他。
*
大殿外。
越惊鹊跪在灰石地板上,越沣从台阶上一步一步走下来,走到她跟前。
他垂眼看着她,“可后悔?”
越惊鹊沉默片刻,摇摇头。
就算只为卫二小时候救了她,又照顾她两天的份儿上,她也不会后悔冒险送他出京。
越沣看着她,余光却瞥见站在远处台阶的薛公公,他收回视线,又看向越惊鹊:
“圣上说你收留大公主,大公主如今人在哪里?”
越惊鹊眼皮颤了颤,抬眼看向越沣的时候眼睛里有怔愣,有恍然,怔愣和恍然过后是看向他的迷茫。
越沣垂眼看着她。
“人各自有命数,非你一人之力能够修改。”
他道:“大公主既已经是定了要发配南海,你可知你收留她,会给越家带来多大的麻烦。”
越惊鹊总算明白过来,她沉默地抬起手,双手交叠,朝着越沣磕头。
“是惊鹊无知,连累了兄长和越家。”
知道魏惊河和她有关联,却又不知道魏惊河是他兄长带回上京的只有魏福安和魏良安两个人。
魏福安在白马寺病重,能告密的唯有魏良安一人。
是她没看清魏良安的居心,没有预料到她会走了之后再杀他们一个回马枪。
“大公主是如何回到上京的,你又是为何包庇她?”
越惊鹊从地上抬起头,即便跪着,脊梁也挺得很直。
“公主许我女官之政,惊鹊愚昧,信了她的一面之言。”
“至于公主是如何回到上京的——”
她抬眼看向越沣,“从南海到上京的商队和镖队何其之多,只要想,都能回上京。”
“卫二如今身在何处?”
越沣又问。
越惊鹊平静道:“我不知道。自从嫁给卫二,除了他上值和下值,他其他行踪,我少有过问。”
“大公主如今又在何处?”
*
“臣妹说将公主安置在上京城外的别院。”
御书房内,越沣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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