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2 / 2)
二是军中无粮无冬衣,要找陛下要银子。
已经是夏天了,转眼就要入秋,通常将士们的冬衣都是提前大半年开始缝制,韩辽要钱置办冬衣倒也不算突兀。
越沣敛眸,抬起眼睛看向皇帝。
皇帝也看着他,“卫家那个新妇从西北而来,是最合适领兵的人。卫老太君也向朕求了这个恩典,朕虽然有意让她领兵,可总是怕她拥兵自重。”
越沣默了片刻,而后道:
“圣上可是想要我做监军,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诚然如此,可你去了西北之后,江南那些商人的税银朕又该让谁去收呢?”
江南富庶,富商如过江之鲫,但江南那里天高皇帝远,每年收上来的商税和田地税都与贫瘠的地方大差不差。
明眼人都能看出税收有问题,但是每次派人去查,都没有收获。
如今军中正是用钱之际,查清江南富商一事也迫在眉睫。
“显之,朕可用之人,也唯你而已。”
他能这么说,越沣却不敢全信。
至于去西北,还是去江南,他更倾向于去江南。
谁会不喜欢银子呢。
监军这种拿不到功劳,又要上下受气的活计儿,他能做,但是也不喜欢做。
“臣愿意往西北为圣上分忧。”
想去江南,但能不能去也得看顶上那位怎么想。
他若是要主动选,便只能选西北。江南税银是块肥肉,但是对于坐在皇位上的人来说,兵权更重要。
皇帝没有回他,只是手指轻敲着桌子,他慢慢道:
“你可送惊河出京了?”
“已经遣送出京,如今在路上了。”
“她可平安?”
“微臣一路派人护送,料想应当平安。”
*
某个郊外,被议论的魏惊河狼狈地从河里爬起来,抹了抹脸上的水,又将身前的湿发甩到脑后。
她用手捂着一边肩膀,慢慢朝着岸上走去。
走到一棵树底下坐着,她扯开衣领,看着肩膀的伤口。
已经两三天了,血早就不流了,但是被河水一泡,刚刚结的血痂软化掉落,又溢出一丝血迹。
第136章
两天前。
魏惊河头上套着麻袋,从天牢里被带了出去。
先是坐了马车出城,又在某个荒郊野岭的地方下了马车。
然后她听见了狗声。
她双手被绑着,头上又罩着麻袋,但她料想这些侍卫不会不顾她的死活,也没把狗叫声放在心上。
直到头上的麻袋被扯下,她刚看清眼前的事物,眼前就撞进一条大狗。
黑色的狼狗跳起来,逼近她的脸,魏惊河惊了,反应过来后她立马要往后面躲,但是已经晚了。
她躺在地上,狼狗咬住她的肩膀,又在犬齿还没有咬深的时候又被一箭射杀。
狗血溅在她脸上,也溅进一只眼睛里,两只眼睛看见了截然不同的越沣。
他骑在马上,一手拿着弓箭,一手握着缰绳。
马立在她身边,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此去南海兼程数万里,殿下可别像方才那样疏忽。毕竟我只送殿下一程,剩下的路要殿下自己走。”
魏惊河一把推开狗,肩膀的伤疼得她冷汗都冒出来了。
站起身,她一手捂着肩膀,看着他。
明明一身狼狈,身上的锦袍沾着狗血,脸上也有飞溅的血,一只眼睛甚至被狗血染成了红色,但她依旧很桀骜。
她挺直了腰,勾起没有血色的唇。
“本宫记住了。”
她看向他,“侍中大人日后做事也要记得谨慎一些,毕竟朝中想要侍中大人去死的人也不少。”
*
魏惊河拢上衣服,起身朝着林子里走。
敢放狗咬她,就要做好她咬回去的准备。
*
越沣刚从宫里出来,就接到了魏惊河逃了的密信。
他敛紧了眉头,“何时逃的?”
黑衣侍卫跪在马车里,躬身道:“昨夜晚上,她不知用何方法,磨断了绳子,从船尾处跳了下去。”
无论是去江南还是南海,漕运都更加方便。
“那么湍急的水,指不定已经淹死了。”
越沣靠着车壁,“再过两日,让底下的人如实把消息报上去。”
侍卫应了一声是,而后犹豫道:
“那我们的人可要继续找她?”
“找。”
越沣淡淡道,“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体。”
他以前从不把这野心摆在明面上的公主当回事,但是她丢了,的确也会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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