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 / 2)

越惊鹊虚弱地睁开眼,看见三位老夫人的时候想要直起身子。

宁太后连忙道:“好姑娘别动了,安心躺着便是。”

说完她又看向太医,“李太医,你快瞧瞧她如何了。”

李太医上前,替越惊鹊诊脉。

杨长升站在旁边,神色泰然地看着李太医皱起眉头。

李太医回头看向杨长升,“可曾用过什么药?”

杨长升说了一些常用的保胎药,又言:

“夫人脉象原先有些虚浮,但是这段时间都在喝安胎药,脉象已经稳定下来。不曾想今日突遭横祸,等我来的时候,孩子已经保不住了。”

李太医点点头,他转头看向宁太后,神色为难道:

“回太后,如这位大夫所说,下官来晚了,夫人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保不住了。”

宁太后脸色阴沉,越老夫人更是抿紧了唇,心疼地看着越惊鹊。

卫老太君上前,牵起越惊鹊的手。

“好孩子,祖母一定替你、替我卫家的长孙讨回公道。”

宁太后甩着袖子出去,卫老太君也跟着出去。

只有越老夫人留在内室,她坐在床前,看着靠在卫惜年怀里像是没了半条命的越惊鹊,沉默良久。

卫惜年也难得保持沉默,只有旁边的太医在给越惊鹊施针。

过了一会儿太医皱起眉,他再次牵起越惊鹊的手,重新诊脉。

“夫人最近可有吃寒凉之物?”

越惊鹊靠在卫惜年怀里,冷汗顺着颌线滑下,她重新睁开眼,刚要说什么,卫惜年就不耐烦地看向那个太医。

“她有孕在身,如何会食寒凉之物?”

杨长升也道,“夫人的膳食我都瞧过,没有食过寒凉之物。”

太医皱起眉头,片刻后从越惊鹊手腕上移开手。

“夫人身子伤了底子,日后怕是孕子不易。”

“你什么意思?”卫惜年叫道。

越老夫人也惊得从椅子上坐起身,“太医此话何意?”

“夫人日后难有子嗣,或是孕而易小产。”

越老夫人深吸一口气,似乎用了很久才接受这个事实。

这世道,女子无子傍身,要如何在宅院立足。

她看向越惊鹊,“水儿莫要忧心,且好生歇着,祖母去为你要个公道。”

越老夫人转身出去。

*

外室,李枕春膝盖都要跪僵了。

她悄悄一屁股坐后脚跟上,刚凑到卫南呈面前,想让她家大郎别太老实,话还没有说完,宁太后和卫老太君就出来了。

李枕春顿时挺直了背,跪得板板正正。

宁太后看向魏惊月,魏惊月连忙道:

“皇祖母,李太医可有法子保住越惊鹊的孩子?”

宁太后冷笑,“事到如此,你倒是知道后怕了。”

她看向李枕春,“你说,魏惊月为何要刁难于你?”

李枕春脸上茫然无措,心里却在想,总算到盘问的环节。

她胆怯地藏了半边身子在卫南呈身后,怯生生道:

“我不知道,二公主突然在桥上拦住我,说要扒光的衣服将我推进池塘里。我不知道何时得罪了二公主,她要如此对我。”

魏惊月转头,看向李枕春怯懦的样子,气笑了。

“你别装!你刚刚分明不是这个样子!你踩了本公主的脚!还说要本公主吃苦头!”

“我没有。”

李枕春急得快哭了,“我怎么敢这般与公主说话。”

卫南呈伸手将李枕春护在身后,他看向魏惊月:

“我家夫人胆小,二公主莫要恐吓她。”

“卫峭,你为何要袒护她?你不是想与她和离吗?”

魏惊月委屈得想哭,明明她是为了卫峭才会被冤枉的。

如果不是想帮卫峭和离,她根本不会去为难李枕春,更不会失手把越惊鹊推下去楼梯。

“都是她的错!”魏惊月仰头看向宁太后,手却指着李枕春。

“都是她的错,越惊鹊的孩子没了都怪她!要不是为了她,越惊鹊根本不会上桥!”

李枕春眼眶顿时红了,她看向卫老太君,带着哭腔问:

“惊鹊的孩子没了吗?”

卫老太君心疼地看着她,她走过去,弯腰抱着她的头。

“不是枕春的错,怪只怪枕春遇见了坏孩子。惊鹊是个善心的孩子,她会有福报的。”

卫老太君的话很明显,越惊鹊的孩子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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