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1 / 2)

晏珏失笑:我哪有那个意思!说罢他揽着她盘坐到榻边,口吻轻柔地继续哄她,好了,我知道你最近过得艰难,难免胡思乱想。可现在事情过去了,你既已入了东宫就大可放宽心。咱们今后好好过日子,你好好把孩子生下来,一切都会好的。

孩子

方雁儿心里突突跳了两下,下意识地抬手抚住小腹,一语不发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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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祝雪瑶留在长秋宫,但没回自己出嫁前所住的望舒殿,而是赖在了皇后的椒房殿里。

皇后对于女儿要跟自己睡这事一贯没二话,扔下皇帝就跟她回来了。

母女二人缩在一床被子里说了半晌的话,皇后忽而发笑:掐指一算,你和小五完婚都有大半个月了。

祝雪瑶怔了下,继而点头:是呀。

总觉得跟做梦似的。皇后喟叹摇头,默然片刻,又说,有时候突然意识到你已不在宫里,还怪想的。

皇后没有把这话说得太明白,脑海中却划过半个月来的无数瞬间比如在吃到祝雪瑶喜欢的菜的时候,她下意识地会想让人给望舒殿送一份;再比如听到一些趣事的时候,她会想等她从学宫回来给她逗个趣。

然后她会意识到:哦,这小丫头已经嫁人了,不在她身边了。

昭明公主去迤州封地的时候、还有温明公主嫁人的时候,皇后也经历过这么一段时间,但祝雪瑶好像让她心里最难受。

因为这是她亲手养大的最小的女儿了,晏玹又是她最小的一个亲生儿子。他们两个成婚出了宫,宫里就只剩下嫔妃所生的子女,虽然那也都是她的孩子,对她也都孝顺,但她还是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祝雪瑶心念一动,翻身趴在床上,支着手肘望着皇后:阿娘既然想儿臣,不如去蓁园住一阵子?

皇后:啊?

祝雪瑶歪着头道:阿娘也没去过蓁园吧?儿臣此番去了才知那真是个好地方,风景秀丽,比宫中更多几分雅趣。嗯儿臣回去就让人收拾着,等入夏的时候阿爹阿娘一起来住几日如何?想必山中是比宫里凉快的!

按着惯例,入夏时帝后本也该去行宫避暑,但他们嫌劳民伤财,不愿大兴土木。前朝留下的行宫修整一番倒也能用,可在改朝换代的混乱里被愤怒的百姓洗劫一空,几处重要的宫室也被焚毁,这些年虽断断续续地也在修葺,但只消有个风吹草动要省银子,帝后就会不约而同地先把行宫的修缮停了,把银子用到更紧要的地方。

这便导致本朝立国十几年,帝后都还没个避暑的地方,每每入夏都只在相对凉快的清凉殿住着。

所以祝雪瑶这主意提的很在理,皇后却失笑道:我是愿意去,可朝中这么多事呢,哪能放得下。

就知道阿娘会这么说。祝雪瑶翻翻眼睛,躺了回去,不服不忿道,明日等阿爹也在我们再说这事!

皇后哭笑不得:算盘珠子崩我脸上了,可这事你去磨你爹也没用。他是好说话,但你让他扔下朝政出去享乐那是门都没有,更不会顺着你的意思来劝我。

谁说要扔下朝政了。祝雪瑶撇嘴,蓁园大得很,不仅阿爹阿娘可以去住,朝中重臣想小住也有的是地方。再不然阿爹阿娘轮流去总可以吧?一个小歇,一个在宫中坐镇,想必出不了什么岔子。

祝雪瑶语中一顿:阿娘总不能说一个人就忙不开,二圣临朝的事自古也没多少,只有皇帝一人理政的时候难道天下就都是乱的?

她这话还真把皇后噎住了,皇后哑了哑,只好说:明日跟你爹商量商量。

祝雪瑶见皇后有所松动,眼睛一亮,立刻趁热打铁:阿娘若觉得儿臣所言在理,不如先应了儿臣,儿臣好让他们早点开始准备!

算盘珠子真崩脸上了。

皇后没好气地一拽被子,把她的头脸都盖进被子里:睡觉!

哦。祝雪瑶只好偃旗息鼓。

翌日,祝雪瑶死缠烂打地磨了帝后一通,好歹是让他们应了虽然应得很模棱两可,帝后最终也只说成吧,若夏日里不大忙,我们就过去住上几日,但有所松动对她而言就是有希望。

为免在宫里住久了又免不了要和晏珏或者方雁儿碰面,祝雪瑶在这日晌午用过膳后就出了宫,也没什么必要回乐阳的府邸,就直接出了城又去蓁园。

回到蓁园时已是次日深夜,漆黑的夜色下,山野里一片安寂,偶尔响起的风声草声虫鸣声在这安寂里显得分外空灵。

这种空灵很容易让人胡思乱想些可怕的景象,好在还有随行侍卫,他们的脚步声恰到好处地驱散了这种胡思乱想。

祝雪瑶在车中阖着眼睛歇息,心里盘算着一会儿要多给侍卫们一些赏钱,然后就听一个更特殊的声音飘飘悠悠地荡进车中,比那空灵的风声虫声更能激起幻想。

是很轻软的啼声,乍听像小猫叫,再听又更像婴儿啼哭。

婴儿啼哭?!

祝雪瑶一下子清醒了。

她清楚地记得路两侧多是农田鱼塘,村庄都在稍远的地方,在路上只能远眺成片的房舍与袅袅炊烟。

什么婴儿哭能传出几里地飘到路上?!

深夜、万籁俱寂、荒郊野岭,不正常的婴儿啼哭

祝雪瑶倒吸着凉气睁开眼睛:停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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