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诅咒之王哥哥:呐,晴明,你想不想要个妹妹(2 / 2)
男人扶住自己被撞的右腿大骂了一句,一把抓住神咲的头发将她提了起来。
他的双眼被气到赤红,甚至一时忘记了这只是个一岁有余的孩子。
禅院家家传的男尊女卑的规则此刻已经烙印在他的脑海,他相当愤怒地,一字一句地骂道:“区区一个女人,你竟敢……竟敢……”
幼小的女孩被他扯住了头发,她也不哭泣,也不喊疼,也不讨饶,只是倔强地盯着他大骂:“你是坏人!不许伤害里梅!”
男人气急败坏之下,居然一把夺了自己下属的佩刀,眼看直接要朝着自己手中的孩子狠狠挥下。
【叮,察觉到宿主当前陷入了生命危机,已为您自动召唤您的刀剑。一期一振。】
神咲下意识地闭紧了眼睛。
……她的刀剑?
……她什么时候有刀剑了?她怎么不知道啊?
而且,她现在要刀也没有很大用呀,刀比她自己个头都长,她的手也太小了,连刀柄都攥不住,没有办法用刀来砍人,难道要她拿刀扎这个坏人的脚背吗?
可下一秒,只听“锵”的一声金属交错之声,挥向神咲的那把刀被稳稳拦了下来。
神咲缓缓睁开眼,头皮被勒的生疼的生理性泪水还噙在她的眼眶里。
神咲看到了一个漂亮的身影。
……那是一位陌生的青年。
水蓝色的短发清爽利落,鬓角略长,散落于耳后。
他身姿挺拔,穿着与平安时代格格不入的制服与笔挺的长裤,右肩半披着有金色刀纹的深色羽织。
青年的面容十分俊雅秀丽,琥珀色的眼瞳清澈,第一眼看起来,宛如童话世界的王子走入了现实。
但此刻,这位王子大人正微微蹙眉,严肃凝视着眼前的敌人。
凭空出现的青年,杀了在场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只见他的手中,一柄太刀稳稳架住了咒术师的咒具。刃纹如流水,在阳光下流转着华美的光晕。
青年反手振刀,趁黑发咒术师步伐不稳地向后踉跄之时,用刀鞘狠狠地敲了他的手腕,又一把将被他吃痛松开的神咲护在了怀中。
“让您受惊了,主公。”此刻,王子般的青年的目光坚毅,唇角却依旧噙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神咲呆呆地抬头问他:“请问,你是……”
“我是一期一振,是粟田口吉光锻造的唯一太刀,我是属于您的刀剑,主公。”
神咲震惊,神咲激动,神咲双眼亮闪闪:蛙趣太厉害了!系统你也没告诉过我我的刀是个人啊!
系统:【宿主,准确的来说,一期一振不算是人,是刀剑付丧神,依靠你现有的灵力行动。】
“刀剑付丧神,灵力,我之前只听说过咒力,没有听说过灵力……”
【灵力与咒术师和咒灵的咒力不同,是一种属于巫女与阴阳师的天赋,据此可以通晓阴阳之理,绘制符咒,驱使式神。一期一振是属于你的刀剑,付丧神也可以是式神的一种。】
系统今天说的这一串话比它一整天说的话还多。
但是神咲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系统解说过程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虚弱下去,她大惊失色:“那那那,灵力用完了以后会怎么样呀?”
【你想的不错,宿主。】系统说道:【等到宿主的灵力用完的那一刻,一期一振就会重新化作刀剑的原型。】
神咲土拨鼠捧脸尖叫:啊!!!
另一头,一期一振大概已经知道要速战速决的道理,早已经气势十足地去和那三名咒术师交战起来了。
黑发咒术师最先回神,虽不明这突然出现的青年底细,但战斗本能让他率先出手:“装神弄鬼,尝尝这个!”
数只咒力掌印呼啸而来。
一期一振的身影仿佛化作刀光剑影,每一步都精准避开掌印的轨迹。
太刀挥舞间刀气翻涌,一期一振动作凌厉地将那些掌印一一剖开击碎。
神咲觉得自己顿时又虚了一分。
一名咒术师从侧边挥起咒具偷袭,一期一振头也未回,反手上挑。
那咒术师的咒具被精准挥开,一期一振的这一击在对方胸前留下一道不小的伤口。
神咲觉得自己隐约之间好像看到了妈妈的脸。
虽然一期一振现在看似乎是占了上风,但是神咲真觉得她已经快不行了啊!
一期一振也察觉到自己与小主公的联系正在减弱,他眼眸闪过一丝决绝。
要尽可能一击制敌!
他锁定最强的黑发咒术师,骤然加速,高举太刀劈下,刃身灵力朝着黑发咒术师奔涌而去,刀势连绵不绝。
那咒术师赶紧催动咒力凝成巨掌抵挡。
“轰——!”
刀光与咒力碰撞,巨掌轰然破碎,黑发咒术师惨叫一声,胸前出现一道狰狞刀伤,他因为惯性重重摔倒在地,一时无法爬起。
另外两名咒术师也被气浪掀翻,其中一人撞上树干昏死过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神咲体内最后一丝灵力被彻底抽空。
“主公……!”
一期一振担忧地回头,身影开始变得模糊,他看向神咲,眼神中满是歉意。
下一秒,光华散尽。
一期一振的身体消失不见,原地只余那柄太刀“一期一振”,哐当一声跌落在地。
三个咒术师已经被一期一振抡晕了一个,但最难缠的黑发咒术师居然还能动弹。
此刻他满眼赤红,重新拾起地上的咒具,也没去管一期一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摇摇晃晃地站起,朝着奄奄一息的神咲的方向缓缓靠近。
这货血条好厚啊可恶!
神咲无力地护着身后依旧昏迷不醒的里梅,试图用小小的身躯将里梅挡住。
已经,撑不住了,甚至没有力气跳起来给他一个狠狠的头槌了。
两面宿傩,我再也不喊你坏蛋臭蛋大猪了,你快回来吧……
黑发咒术师正要高高地举起手中的咒具,想了想,还是将它丢掉了。
他要亲手掐死这个敢让他如此狼狈的小东西。
结果,他抬起的手还没来得及靠近小孩的脖颈,他就被从天而降的术式拍飞了出去。
神咲努力抬起沉重的眼皮。
视野中,一个高大的身影大踏步走来。
是两面宿傩。
此刻他浑身浴血,也不知道到底是他自己的血还是那些围剿他的咒术师的血。
宿傩的身上也有不少狰狞的伤口,深可见骨,那些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两面宿傩的目光扫过昏迷不醒的里梅,又扫到浑身伤痕,眼角通红,身上也变得灰扑扑的小东西。
“真是……”两面宿傩此刻的声音愈发低沉,每一个字都浸透了怒火,颇有山雨欲来之势:“……令人不愉快到极点了。”
从他年少时在平家经历了那些事情以来,他一直以来都是恣意妄为地活着。
这还是第一次,再度有人让他觉得不快。
有人入侵了他的领地,伤害了隶属他麾下的小东西……
两面宿傩并未忙着碾碎那些让他不快的蝼蚁。
他先是走到里梅身边,上方一只手随意地按在奄奄一息的里梅胸口。
连瞳孔都开始涣散的里梅一瞬间迅速恢复,伤口全部愈合,呼吸也变得平稳。
用反转术式修复完毕了里梅,宿傩的下面的俩只手又抱起了蔫蔫的小东西。
她看起来比初见时的那日,或者生病高热的那天,状况还要差很多,看起来十分虚弱。
神咲靠在他染血的胸膛上,能听到那里面传来沉重的心跳。
两面宿傩帮她修复好了伤口,但灵力的耗尽他暂时无法弥补。
听到神咲奄奄一息地在他耳畔说道:“宿傩……”
“我的……刀……”
两面宿傩的眸光突破咒术师,落到了那边还躺在地上的那振一期一振身上。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刀。
他为她这话气急反笑,哼了一声,本想习惯性地拍一下她,想了想小家伙现在的身体状况又停下了手。
但是现在的两面宿傩很不爽,非常不爽。
于是他的目光移向了方才到现在从头到尾都没敢动一下的黑发咒术师身上,像真正的怪物那般咧齿一笑。
“啊啊啊啊啊!!!”那名咒术师惊惧交加的痛苦嘶吼响彻山林。
*
当神咲醒过来的时候,面前的不再是蓝天白云而是天花板,她也没有再睡在露天的稻草床上。
身后是软绵绵的垫子和床榻,身上盖着的也是看起来就很贵的丝绸被褥。
抬头,木质雕花的床幔,环顾四周,古色古香又相当风雅的室内装修。
神咲的脑袋一时间没有转过弯来,她努力地思考了一下反应现状,小孩的脑袋里面蹦出来的第一个可能就是……
天呐!两面宿傩强抢民宅把她塞进去住啦!
系统:【为什么第一反应就是这样揣测自己的哥哥呢。】
神咲目移:“难道你觉得他不像这样人吗?”
系统沉默了。
系统的沉默已经剩过了千言万语,神咲蠕动着下床,这床对现在的她来说有点太高了,需要蹦跶一下才能下去。
呜哇,看起来好贵的房间,看起来好贵的大床!
两面宿傩你到底把这座房子的主人怎么了?
神咲先是脑补了一些恐怖的东西,又仔细皱着小脸回忆着,在她昏迷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几个咒术师肯定是被宿傩嘎掉了,宿傩及时赶到的话,里梅的身体大概率也还好……
她好像被一期一振掏空了灵力所以撅过去了……对了,一期一振呢?她的刀没被两面宿傩当成敌人的咒具给当场掰了吧!
神咲当场肉眼可见地紧张了起来,她赶紧环顾四周,还好在不远处的刀架上看到了恢复成本体的一期一振。
不仅完好无损,而且透过窗户的阳光,现在的一期一振显得更漂亮了。
神咲:“呜呜呜,我的爱刀。”
神咲:“话说在明知道本体是个王子一样的帅哥的情况下这么喊会不会不太好。”
她很快自言自语地完成了自我说服,重新抱着一期一振蹭了起来:“呜呜呜,我的爱刀。”
系统:【……咲,即使是在本体的状态,一期一振也可以听到你在跟他说什么的。】
神咲:“……”
神咲假装没听到系统的这句话,扭过头不理它。
随后,神咲尝试抱起一期一振,但是意识到自己现在小胳膊小腿的根本不太好带着它移动以后,只好遗憾地放弃了。
对了,去看看两面宿傩在哪里好了,他该不会真的对这座房子的主人干了什么吧?
神咲摸了自己的外套简单地披了一下,踏着两条软绵绵的小短腿往门外走去。
现在是秋天了,可是神咲在推开房门的一瞬间,就看到了庭院里那棵巨大的樱树,现如今仍然满树都盛放着樱花。
“……欸?”
神咲缓缓眨了眨眼睛,看清了树下的一名身着狩衣的少年。
少年的银色长发熠熠生辉,只用一根简单的发带束在末尾,又几缕碎发随着他垂眸思索的姿态垂落颊边。
他头戴一顶属于阴阳师的立乌帽子,更衬得面庞白皙。
少年的身形略显单薄,却自带一股超然的高洁气质,好好像……少年与庭院中那棵逆季节盛放着的樱树一样,皆是万物之外的奇妙存在。
只见少年正俯在铺着宣纸的木案前,手持毛笔,认真书写着什么,行云流水。
听到开门声,他从容停笔,回首望向神咲。
用任何语言都难去形容少年精致过人的面庞。
宛若……画中之人成真了那般。
“神咲小姐。”少年知道她的名字,没有将她当成小孩子,用平等的态度很温和地问她:“身体已经没关系了吗?”
神咲的手忽然揪紧了自己的下摆,她眨巴眨巴眼睛看着面前银色长发的少年,原地踌躇了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她哒哒哒地跑了过去,一把抱住少年的小腿。
少年笑吟吟地看她。
“你叫什么名字?”神咲认真地用萌萌的声音问他。
“晴明。”少年说:“喊我晴明就好,神咲小姐。”
可惜神咲在京都时也足不出户,所以她并不知道这位名震京都的少年阴阳师的名字。
神咲只觉得晴明的名字很好听。
“身体已经不难受了,晴明,是你帮了我吗?”神咲扭扭捏捏地仰头看他。
“神咲小姐被送过来的时候已经灵力枯竭,我确实用了一些方式帮你快速修复。”晴明半俯身向下,帮小孩理了理身上的外袍,很耐心地回答。
神咲看着晴明银白色的长发,还有一双微微上挑的狐狸眼,眸色是清澈剔透的金色,始终都含着温和的笑意望过来。
像能看透人心,却又不会让人感觉到半分冒犯。
“呐呐,晴明,你想不想要个妹妹?”神咲终于下定了决心,她望着晴明,用天真无邪的语气问道。
原本笑眯眯的晴明愣了:“……欸?”
即使聪慧如晴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微微一怔。
不远处,刚刚走进院落就刚好听到了这句询问的两面宿傩:“……”
手痒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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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耳兔头]要被哥揍屁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