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白犬大妖哥哥:杀生丸哥哥,好黏人。(2 / 2)

刀刀斋顿时有点束手束脚。

让他抗议吗?怎么说?杀生丸少爷你站在身后碍手碍脚的能不能起开一下。

下一秒就会被细细地剁成臊子吧。

说实话,刀刀斋突然不是很敢开口问神咲的武器锻造要求了,当着被他拒绝锻刀这么多次的杀生丸的面细细问他的另一个人的锻刀需求,这跟贴脸开大有什么区别?

仿佛看出来了刀刀斋的犹豫,杀生丸开口。

“你问她,对第二把武器有什么要求。”

刀刀斋汗如雨下:老奴哪敢问啊,少爷!

欸?不过……第二把武器?

刀刀斋疑惑地望过去,便只见神咲笑眯眯地捧起来自己的一期一振:“刀刀斋爷爷,您看,这是我的朋友送给我的刀。”

一期一振能成为禅院家的“特级咒具”被珍藏,这就足够说明它是一把好刀。

刀刀斋用赞叹的目光看了一会儿一期一振,毫不吝啬地夸赞了一句,随后回想起来了冥加老头声泪俱下地哭诉神咲小姐没有武器可以用,只能赤手空拳的可怜模样。

刀刀斋:“……”

很好啊,他又被冥加老头坑了一把。

不过,来都来了,天照御神木也备好了,更别提还有个杀生丸虎视眈眈地杵在后面。

神咲小姐的武器是肯定是要做的。

将一期一振还给神咲之后,刀刀斋细细询问神咲对新的武器有何需求。

“需求?我想用它斩杀恶鬼……”神咲还是忘不了无惨。

“哈哈,那是自然可以,老头子我都事先准备好了天照御神木,用它燃炼锻造出的武器啊,必会充满着太阳的力量,又不似纯用人类的铁矿那般容易折断……”

“哇!刀刀斋爷爷你连这个都猜到了吗?好厉害!”

“哈哈哈哈,老头子年纪大了,对武器锻造的方面多少有点敏感度。”他半点没心虚地接受了小姑娘的夸奖。

“那刀刀斋爷爷,我还想它能用来遮阳。”神咲比划着。

她从小就不太能被太阳直晒,虽然不会真的伤身体,更不会像只能生活在黑暗里面的鬼一样夸张,但是每次呆在太阳下多晒会以后,皮肤都会变得灼热泛红,最后火辣辣地疼。

“当然可……能遮阳?伞?武器?”

刀刀斋卡壳了一会儿,随后他沉思片刻,颅内已然构筑出了一层基础雏形。

是了,武器为何要局限于刀剑兵斧?谁说伞不能作为武器?

“神咲小姐,你是个天才!”老头茅塞顿开,激动地手舞足蹈,有预感自己要继铁碎牙之后,再度锻造出一件武器神品。

“欸?可是我还什么都没说呢。”见状,神咲有点不好意思。

本来就是,她又要刀刀斋做的武器能斩鬼,又得遮阳,两者有点前后矛盾了,刀刀斋爷爷却没有生气。

刀刀斋此刻激动不已,向门口狂奔了一会儿,后脚像是记起来了什么似的,后退几步回到室内,在杀生丸的凝视中向神咲开口:“不过神咲小姐,需要你做一件事。”

“嗯嗯,刀刀斋爷爷您说。”神咲仍然笑眯眯的,甜美又可爱,完全不知道接下来即将发生什么。

“拔两颗……啊不,以防万一,你拔三颗犬牙给老夫吧。”刀刀斋一边说着,一边不知道从哪凭空取出一把火钳,看着比她的脑袋都大。

神咲:“……”

慈祥的刀刀斋老爷爷在神咲的眼中瞬间变成了面目狰狞的罗刹鬼。

“噫!”她吓得小脸煞白,往杀生丸身后后撤一步,缩在兄长身后拿他当挡箭牌,眼泪都快掉出来:“不要!杀生丸哥哥救我,我我我不要拔牙!”

别说拔牙了,脱离幼崽期时被迫经历的换牙,对神咲而言都是一段不堪回首的痛苦回忆。

那时的她,掉牙掉到了整张脸颊都是肿的,也没有办法吃自己爱吃的东西。

神咲很能忍痛,但是牙疼是真的吓人啊,她到今天都根本忘不了那酸疼肿胀,放射性疼痛刺进骨髓里的难受感觉……

以至于妈妈哄她,说把下牙扔到房梁上,上牙扔到悬崖下,牙就能茁壮成长的时候,神咲只迁怒地将自己脱落的乳牙抛到屋外,乱扔一气,最后气呼呼地放出豪言曰:“哼我才不要,它们害神咲这么痛,太可恨了!神咲再也不想看到它们了——!”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眼见神咲捂住自己的嘴巴,眼泪汪汪连连摇头,刀刀斋就像一个老家长,无奈地叹了口气,循循善诱地劝说道:“神咲小姐,我们大妖锻造武器,就是需要自己的利齿做基底,否则武器是不会和自身贴合的,像你的父亲斗牙他当年……”

瞥到杀生丸的视线以后,似乎意识到了自己马上要踩雷,刀刀斋没敢直白地提铁碎牙,他赶紧改口:“杀生丸少爷,你也劝劝自己的妹妹两句啊,这也是为了她能拥有趁手的武器……”

杀生丸看了看刀刀斋,又看了看可怜巴巴地仰头看着他的神咲。

随后杀生丸一把拎起了刀刀斋的领子,将他拖出了茶室。

“欸欸欸……我好歹是你父亲的老家臣,对老人家敬重一些……”

杀生丸关上茶室大门,又扯着刀刀斋经过好几个转角,最后停下了脚步,在刀刀斋以为杀生丸少爷已经改变主意,要杀掉老东西灭口的时候,他不知从哪里取出了一枚锦囊,其中刚好就是半妖当年蜕下的全部乳牙。

刀刀斋:“这……”

是神咲小姐年幼时的犬牙没错,可这怎么会在杀生丸那里呢?

杀生丸少爷到底什么时候就开始教养幼妹了?而且,难道在那时就已经预知到今日了?

犬牙于犬族而言,向来意义非凡。

犬牙是犬族出生自带的利器,于强大的犬族,可以锻造刀剑——天生牙,铁碎牙,光听老爷那些刀的名字就能明白。

白犬一族,也有长辈收集幼崽成长过程中蜕变下来的乳牙的传统。长辈将其放入绘制着代表祝福含义的符咒中包裹起来,代表着长辈对小辈的美好祝福。

刀刀斋此刻根本不敢仔细去看杀生丸刚刚的锦囊上是不是绘制着用来祝福的符咒,他觉得自己这一天知道的实在是太多了,这很难保证杀生丸少爷不会在他锻完了以后翻脸灭口。

而且……

刀刀斋硬着头皮道:“虽然有了这些犬牙,但是这毕竟是乳牙,作为武器的基底会十分脆弱,还是多拔神咲小姐现在的一颗牙会更牢固一些。”

刀刀斋望着杀生丸。

杀生丸望着刀刀斋。

气氛沉默了一会。

杀生丸:“有别的方式吗?”

刀刀斋:我的天呐!杀生丸少爷!只是要拔你妹妹的一颗牙而已,为什么你表现的像老头子我马上要对神咲小姐做什么深恶痛绝的事情一样?

他只好硬着头皮道:“倒也有。”

“与她有亲缘关系的……纯血大妖长辈的犬牙,也可以,甚至可能比她自己的更坚固一些。”

杀生丸:“……”

刀刀斋:o.o

“您要是也怕拔牙的话,来点血也行。”

“……”

*

刀刀斋兴致勃勃,干劲满满地离开了。

虽然老头的脑袋上还顶着一颗新鲜出炉的,冒着热气的鼓包,但他却骑着自己的牛,一路乐滋滋地往百妖町的门外方向而去,这一趟下来收获圆满。

谁懂啊,不仅拿来制作武器的基础材料拿到了,还拿到了西国库房的令牌,杀生丸少爷居然让他随便去按需取用其余的珍贵材料。

有了这些材料和全新的思路,他刀刀斋一定可以制造出又一把名扬天下的武器!

看来,杀生丸少爷这是对神咲小姐相当上心啊……

满脑子锻武器的刀刀斋就差扛着牛跑了,一边跑一边想。

等会。

刀刀斋捏着手中的犬牙和一小瓶妖血,表情严肃。

用来,杀生丸少爷他……

其实是个妹控么!

*

神咲不知道她能不能保住自己的牙。

童年的掉牙之痛此刻仍然历历在目。

神咲觉得茶室也变成了很危险的地方,仿佛下一秒刀刀斋爷爷就会瞪着他的绿豆蛙大眼睛破门而入,然后举着大火钳,咣咣拔走她嘴巴里面的所有好牙。

“……”

太可怕了,这是噩梦啊。

比起煎熬的等待,神咲宁愿给自己一拳把牙打下来。

等会,为什么她非得要打自己的牙啊,她不应该把欺负杀生丸哥哥的混蛋的牙敲下来才对吗!

神咲腾地一下从软垫上站起来,转身出门。

她不想继续留在这个是非之地了,让她去猫泉涧的后院里坐会逃避下事实吧,并不是想开溜的意思哈哈。

一路上步伐匆匆,神咲一不小心碰到了先前带她进猫泉涧的一小只猫妖少年,将他撞了一个踉跄。

“对不起对不起!”神咲连连道歉,赶紧她将看着和自己差不多个头的少年扶正。

还好她收着力度,没有将人家创在墙壁上黏的抠都抠不下来。

而这名金黄色半长发的娃娃脸少年险些跌倒,有些生气地回头,但看到她的正脸的时候,脸颊忽地一下就红了。

“客,客人,是你啊。”他把双手背到身后:“我,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抱歉现在不能给你摸猫爪和肉垫了。”

“好吧猫砳那可太遗憾了我先走了拜拜猫砳!”

猫砳:“……”客人还记得他的名字啊。

他看着半妖少女轻盈的像精灵,几个纵跳就消失在了转角处,只留了银发在背后俏皮摇曳的背影。

他默默地将背在身后的猫爪放了下来,砰地一下重新将它变成了人类的手,眼里流露了几分怅然。

……不对。

猫砳想到了什么,表情凝重几分。

猫铃老板方才提醒过了,那边的尽头有很重要的两位贵客在,让他们暂时提醒所有客人都不要靠近那边的房间。

“神咲小姐!”猫砳喊着女孩子的名字,刚欲追上前,后脚就察觉到一阵妖力威压从身后席卷而来,如果他现在有猫耳朵的话,应该已经被当场吓成了飞机耳。

“发生了什么。”

回过头,果不其然看到了气息和凌月仙姬一样很恐怖的大妖青年。

这也是猫铃老板提前叮嘱过的,定要好生招待的贵客……

猫砳虽然害怕,却也还记得这位青年是神咲小姐的哥哥。

他选择相信这位青年。

猫砳开口:“是神咲小姐她……”

*

神咲本来想越过后窗跑到后院去的,结果在走廊尽头的房间,不当心创上了一个恰好走出来的男人。

这次,她的脚没收住,用的力道不小。

不过对方没有直接被她砰地一下子创到墙上去,他仍好好地站在原地,只是神咲很清晰地听到他的胸腔里传来了一声骨骼碎裂的嘎哒与闷哼。

“唔。”

“对不起对不起!”神咲大惊失色,赶忙道歉。

完了,这次给人创坏了!

神咲忽地抬头,看清楚了面前黑发黑眸的青年,青年的样貌很是秀气,弯着一对像在微笑的墨色狐狸眼,只不过额头上狰狞地爬着一条破坏了美感的缝合线。

那青年见着脾气极好的模样,被她撞成了这样却也没发火。

只是抬手以袖擦拭了一下唇角,复而垂眸看她,保持微笑:“没关系呢,这位可爱的小姑娘。”

“真的没事吗?我带你去看医师吧?”

“不必。”

黑发青年的另一手则是很自然地,轻轻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好似无意一般缓缓收紧了几分。

“之后走路的时候,应更加当心一些。”

“好。”神咲觉得他教育的是,乖巧点头。

“你一个人来猫泉涧?”青年笑意更深:“家里的大人放心么?”

“算是和哥哥一起来的。”神咲小声说:“但是现在不是很敢回去见哥哥。”

“为什么?因为兄妹吵架么?”黑发青年做出一副循循善诱的好心模样:“兄妹之间要好好相处才是啊。”

“我没有和哥哥吵架啦……”

正这样有来有回地交流着,黑发青年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声含着冷意的声音:“喂,加茂。”

神咲好奇地看去,只见黑发青年身后的房间里走出了一位少年,正是她从浴场出来时,有过一面之缘的银发妹妹头少年。

虽然面生,却很面善,于是,神咲毫不吝啬地对里梅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你好,是你呀。”

“……嗯。”

接收到神咲的微笑,里梅凝着冰的神色也放温和了几分,随后他的表情变得更严肃,抬手便攥紧了他方才唤“加茂”的青年放在神咲肩膀上的手。

“别这么紧张啊,里梅。”加茂笑道:“我只是见这个孩子活泼,同她打声招呼罢了。”

“哦。”里梅只冷冷地回了他一句,但手上动作力道丝毫不减。

“……”黑发青年无法,只好暂时松开了那只骨骼咯咯做响的手。

“真是遗憾呢。”他叹了口气:“没办法和可爱的小姑娘好好地多说几句话了。”

毕竟合作伙伴都表现地这样紧张。

不过,里梅说的还真是不错。

黑发青年垂眸,看着面前的银发少女,心生感叹。

这个世界上,确实是会有与故人十分相似的存在呢……

也怪不得,里梅要表现的如此在意。

“我的名字的加茂林桉,这边这位很紧张我会拐走你的是里梅。小姑娘,你的名字是?”

加茂林桉是他的化名,他本名羂索。

“神咲。”

“神咲……么?”闻言,羂索的神情凝滞了一瞬,他在下一刻重新抬起手,落在神咲的脑袋上轻轻揉了揉,在里梅的白眼中微微一笑,倒是真的有几分和蔼的长辈模样:“嗯,是个很动听的名字。”

不止动听,也挺熟悉。

究竟是在什么地方听过的?是故人之名?

他记忆向来很好,平安时代发生的事情都与昨日无异,没有记不住故人名字的道理。

不待羂索细想,他就察觉到了铺天盖地的妖力威压迎面而来,杀意像不要钱似的冲他身上冒。

只见走廊尽头,银发青年大踏步上前,一步一威压,锐利的金瞳正盯死着羂索放在神咲脑袋的那只手。

羂索:“……”

他现在收回手还来得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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娟儿:哦莫,被家长逮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