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 / 2)

她说的是那几句话吗?楚廷晏是没对旁人说任何不规矩的话,但分明是拿话逗她,若有若无在两人私下里的对话里让她想起……昨夜。

云欢一想到就脸红。

虽然她现在是猫,但是能感觉到双颊止不住往上涌的热意。

“行了,别挠了,”楚廷晏声音也沙哑了起来,“你难道不喜欢?”

云欢:“……”

喜欢是喜欢的,就是,太刺激了。

漆黑的夜遮蔽了人的视线,也带来更敏锐的触感,他们完完全全地感知对方、拥有对方。

不仅是刺激,简直是酣畅。

与之相对的,她得以一夜好眠,紧绷了整整一天的神经也在一夜酣眠后放松下来。

“走了。”楚廷晏不再拿话撩她,提气轻身,飞速往庄子的方向赶。

*

“奚道长,现在他们情况如何了?”贺载之神情紧张,望着对面。

奚长云星夜兼程,刚从宫中赶来,神色中瞧着有些疲惫。

“不好说,”奚长云缓缓摇头,“我从外围观测,几乎没什么线索,只能知道他们两人都被吞进了瘴阵中,且现在性命无虞。”

“但用白玉牌呼叫,里头也没有一丝回应,”贺载之有些担忧,“我这几天屡次带人进山,但不管在什么位置,瘴阵都再没出现过,我们的人都进不去,瘴阵内外竟是完全隔绝么?”

“他们二人与这瘴阵有缘法,自然能进,”奚长云用了个通俗易懂的比方,“其余人都是无关人士,就好比没有钥匙的陌生人,纵然站到跟前死命敲门,瘴阵也不会开门的。”

“究竟什么是缘法?您能看到么?”贺载之道。

奚长云摇了摇头。

“我算了很多遍,但许是我学艺不精吧……眼前只有一片白茫茫雾气,别的什么也看不见。”

“——但,凡入瘴阵,必活祭一人,方现生门。”奚长云的声音很沉重。

贺载之一言不发,握紧了自己的剑。

“情况也未必就会坏到那样的地步,”奚长云,“瘴阵从外围来看,还是一片平静,这意味着妖圣也暂时奈何不了他们俩。我们在外围先遏制住妖圣的妖力,再襄助他们伺机破阵,我就不信没有破解之法。”

贺载之面沉似水,点了点头:“是。”

*

离庄子越近,云欢的心跳就越急促,在这瘴阵里她什么也感知不到,和以往的情况大有不同,因此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

“接下来你预备怎么办?”云欢问楚廷晏。

“先靠近庄子,再伺机制造瘴阵的波动,”楚廷晏道,“这是我的回忆,五岁的我也在此处,因此理论上来说,两个我越靠近,波动的机会越大。”

这倒是个已经被验证过的规律,但——

云欢道:“你若再受伤呢?”

“我会小心。”楚廷晏保证。

“还有其他人,”云欢又想起来,“他们也在这个瘴阵中吗?还是被困在了其他的幻境中?”

“多半不在这个瘴阵之中,”楚廷晏言简意赅道,“白玉牌没出问题,充其量不能与外界联系,但如果同x在一个幻境之中,早就联系上了。”

“说不定他们被激发了心魔,又或者……”云欢顿了一下,立刻又说,“呸呸呸!”

“不必这么担心,”楚廷晏笑了,隔着衣料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我说了,多半不在。”

“你怎么知道?”云欢质疑道。

“这瘴阵与我有关,”楚廷晏淡然道,“就像你之前也有感应一样,我自然也有模糊的感应在。”

这倒是有几分道理,云欢还想细问,楚廷晏却不答了,只留下模糊的两个字:“直觉。”

转眼就到了庄子附近,守卫依旧严密,外墙上升起了北霄派的护卫法阵,楚廷晏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将白玉牌往法阵上一贴,顺利进入。

“还要多谢师父。”他笑了笑,熟门熟路带着云欢翻墙进院。

云欢顺势落地变成人形,万一有危险,她也能派得上用场。

楚廷晏没有阻止,只是提醒她:“拿好你的匕首。”

云欢点头:“嗯。”

内院的中心有个隐蔽的法阵,不见花纹,楚廷晏一脚踩进去,法阵当即爆开。

这次造成的时空乱流比以往都要强烈,云欢被猛烈的外力抛飞了出去,眼看楚廷晏脸色瞬间苍白,唇角溢出血来。

爆炸声很大,有侍卫惊呼着包围了此处,但周遭升起了一个不透明的泡泡,将两人与这片狭小的空间包围了起来。

果然,爆炸制造的波动太大,妖圣的法力不足以维持,瘴阵的面积只剩下这么小。

随着噪声和振动,墙面豁出一个洞,这次连外面包裹的黑暗隔层也被炸穿,云欢能看见外头依稀是那座山的景象,还有呼啸的罡风顺着破碎的空间而来,来势猛烈,要将她吸出去。

爆炸发生前,楚廷晏把她往那个方向推了一把!

……但楚廷晏和她不在一个方向。

云欢转头望去,楚廷晏所在处也有一处破洞,但那一处外头是彻底的黑暗,他被黑暗包裹了起来,卡在中间。

“快出去!”楚廷晏道,“破洞维持不了多久,很快他就会修复瘴阵!”

“你呢?”云欢本能地预料到什么。

“……听话,”楚廷晏呼吸一下,说,“等你出去,再伺机来救我,我们用白玉牌联系。”

“你放屁!”云欢奋力挣脱了呼啸的罡风,往下一扑,被墙壁的残骸划破了手背也毫不在意。

楚廷晏没想到她能摆脱,瞳孔骤缩。

“楚廷晏,”她大吼,“你还瞒了我什么!”

她扑下来,一把抓住了楚廷晏的手。

作者有话说:[三花猫头]感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