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2 / 2)

太医确定薛兰音已经死亡。

“这里的人交给你。”贺孤玄面无表情吩咐。

薛崇光应是。

他笑了笑:“好久不见皇姐,到朕宫里坐坐吧。”

贺元琳低低应声,她知道自己现在脸色一定异常难看。薛寒松说傅长离是他长子,名唤薛铎,若是有朝一日被逼到走投无路,让她把自己埋在傅家老宅的东西找出来转交给他。

这话如同白日惊雷,震的她魂不守舍。

消息真假不辨,很大可能是薛氏记恨傅长离杀了晋王故意挑拨,万一....

她全身打了个寒颤,万一是真的,若是以前,她还抱有一丝希望,傅长离从小被薛氏所弃,他们的仇跟怨跟傅长离有什么关系。就算真的是真的想必圣上也不会牵扯到他身上,可是近日圣上所作所为让她不敢赌。

圣驾在前,她脚步沉重。

傅长离见她脸色有异,虚扶着她关切道:“怎么了,薛寒松跟你说了什么?”

贺元琳侧过头去看他,细细打量,傅长离五官硬朗,唯有一双桃花眼,竟真有些像薛寒松。

傅长离道:“不管他说了什么,都不要放在心上,我们跟他隔着血海深仇,他的话不可信。”

她轻轻点头,压下翻滚的思绪:“我知道。”

“我们回公主府。”

“你先回去,我要跟圣上叙叙旧。”贺元琳挣开他手,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第107章 谎言

偏殿内,贺孤玄跟贺元琳面对面坐着。御前宫人悄无声息奉上茶水。

贺元琳避开他视线,端起茶盏,像是刻意掩饰紧张,送到唇边小口小口轻抿着。

“自从上次受伤后,皇姐许久不曾到宫里来,倒是生疏了。”

她一顿,随即放下茶盏笑道:“怎么会,圣上得天下万民庇佑,逢凶化吉,自然不用我多操心,只是李家不太好,我多跑了几趟。”

说这话时她强撑着直视他双眸。

贺孤玄语气淡淡:“她怎么样了?”

贺元琳在心里默念:别怪我,我也是不得已为之。她故意叹道:“茶饭不思,瘦的厉害,好在有李院判跟方若烟都在那,时间久了,慢慢也能好起来。”

距今快有小半年,贺孤玄一直没见过她,那日情形历历在目,她决绝的态度让他记忆犹新。

他知道薛寒松必定对她说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让她不惜扯出李书颜来分散他心思。

可惜这招对他没用。

薛崇光应该快回来了,不知道他问出什么没有,贺孤玄不准备跟她兜圈子,开门见山道:“薛寒松在牢里跟你说了什么?”

贺元琳身形一颤,大拇指跟食指无意识磨蹭着,垂下眼帘迟迟不肯开口。

贺孤玄知道她这个习惯,从小到大只要一紧张就如此。

“皇姐有什么难言之隐?”

贺元琳抬眼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定,突然起身跪下:“我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但是我以性命担保,他断不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什么大逆不道之事?”

贺孤玄过去扶她,贺元琳满脸泪水,只是一个劲的摇头。

他心头闪过一丝异样,从前,她在得知傅长离死讯时都没哭,薛寒松跟她说了什么让她失态至此。

“我跟你是至亲骨肉,有什么话直说就是,何必行此大礼。”他又去扶她,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关系重大,”贺元琳起身,眼泪还是流个不停,“并不是我说了就算。”

“皇姐直言就是,朕自会判断真假。”

她嘴唇轻颤,整个人抖的如同风中残烛,终于松口:“他说傅长离跟他一起参与谋反,关于紫宸殿内断门石一事,就是由他泄密,让我一定要查清楚明白。晋王死了他也绝不让他好过。”

说着她又跪下:“他一定是为了替晋王报仇才胡乱攀咬,臣跟他相识十数年,他绝不是这种人,圣上一定要查清楚还他清白。”

贺孤玄眸色深深,看着她久久不曾言语。

事情真的只是如此吗,只觉告诉他不是,若是如此薛寒松大可一早就说出来,为什么口口声声要找长公主。可是他又没有理由怀疑她,这个人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姐姐,他实在想不出她有什么事需要这么处心积虑瞒着他。

两人视线相撞,贺元琳袖子的手紧紧攥在一起。像是离了水的鱼,突然呼吸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