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 / 2)

意思就是她不是个例,合该感恩戴德?

李书颜心底冷笑:“哪个挚友。”

“自然是傅公子,曾经的驸马,圣上没跟你说过吗?”

“那不是先皇的手笔?”李书颜面上也开始维持不住。

当时太子才十六,离宫之后薛崇光上位,薛家以为是自己人,结果被坑的奇惨无比。

“怎么可能,先皇只顾放权,这些自然是太子的手笔,从一开始在烈火营试炼之时,我们就是一起的。”

“那时我们无话不谈,他真正看中的是隐忍到最后一击必杀的薛崇光,只是后来跟傅长离相处的久了,两人惺惺相惜起来,最后还是忍痛让人在路上下手。”

“圣上算无遗策,牺牲一人就能兵不刃血大获全胜何乐而不为。”

真相竟是如此,李书颜心神俱震,突然想到傅长离是不是一直知道真相,所有他宁愿舍了长公主也不愿回来。

毕竟这个挚友可不是一般人,能掌天下生杀大权,她没意识到自己声音也开始颤抖:“多谢太后告知。”

江絮见目的达成,不准备多留:“阿颜脸色怎么不对,是不是我打扰到你了。”

她忧心忡忡,竟真有些过意不去的样子

“这话我只敢在你面前说说,”说这话时,她语带娇憨,“也怪圣上,明知道宝库里设了机关,本就是故意诱敌的,怎么还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你先好好休息,若是有机会我再来看你。”

难怪不肯早点说出密令,李书颜已经麻木。朝夕相处的人尚不能知晓他心中所想,江絮再说什么她都不会感到奇怪。

江絮本来已经准备出门,突然转过身冲她一笑,又道:“对了,阿颜,我有一事相求。”

“你说?”李书颜看着她,知道她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上门。

“是这样,季总管给薛青柏透露了一些事情,圣上追查下来大发雷霆,采取了连坐的方式,连他的徒弟钱丰也未能幸免,他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恐怕....会被累及。”

“我听闻钱副总管跟阿颜有些交情,若是由你去求情说不定能救他一命。”

说完不等她反应过来,快速开门走了出去。

李家人一直不告诉她外界的消息,原来已经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她怎么也无法相信他会做出那些残忍的事情,心里却有另一个声音叫嚣着:你知道他会,那日的情形亲眼所见,为什么还要替他开脱?

她不喜欢妄加揣测,不管发生了什么总要面对面才能说的清楚。

她想也没想冲着江絮背影喊道:“太后娘娘,麻烦您转告他一声,我要见他。”

江絮蓦的一颤,一时慌了神,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加快脚步往前走去。

这天过后,大家像是得了什么讯号,李家突然变的门庭若市起来。

李书颜不知道江絮有没有把话带到,反正她没等来贺孤玄,贺元琳先来了。

路过合丰楼刚好看见孙拂晓跟谢瑶提着食盒出门,她停下来一问得知也是去李家探望,正好大家一并过来。

一路过来,带的东西已经凉掉,谢瑶熟门熟路,拉着孙拂晓一起去厨房热热。

这次不能再躺着待客,南星看今日院子里无风,刚好又有点太阳,她叫来长流把房里的软塌搬了出来。连那张小桌子也一并带了出来。

白芷拿了靠枕,薄毯,还有茶点一并放在桌上。

外面阳光刺眼,打在莹白脸上连细小绒毛也看的一清二楚。

贺元琳一见到她忍不住眼眶泛红:”你怎么成了这幅样子。”

眼前之人形销骨立,原本合身的衣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脸上因为久不见天日,白的毫无血色,脸颊微微凹陷,显得双眸又大又亮。

“已经好了。”李书颜望进她眼里,笑道,“听说傅大哥也受了重伤。”

“他不碍事,皮糙肉厚,只是伤口过多怕牵扯到,目前还不能起身自理。”贺元琳亲手去扶她,她怎么也没想到才短短半个多月,人会变成这副样子,到底受了多重的伤,还是说...

她心底叹气,眼里涌起无尽悲伤,站在一国公主的立场,牺牲一个女子算不得什么,可是人非草木,她的心本来就是偏的。

“从今以后你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的活着,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不管发生什么我一直都在。”贺元琳拉着她的手,轻轻说着。

李书颜从受伤开始从没落过泪,这会听着这些话,突然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簌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