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1 / 2)
她又被晾在了原地。李书颜这次知道哪里惹他不快,可是,她本就不是伺候人的,难免忙中出错。
又想到他隐瞒身份不告而别,自己却像个傻子一样到处找他。甚至刚出事的那一阵子,她整晚噩梦连连,只要一闭上眼睛,梦中全是他满是鲜血的模样。
哪怕到了长安,她费尽心思,只想确定他是否活着。
没想到……
这委屈来的莫名其妙,李书颜情绪差点失控,硬生生忍下眼中的涩意。
既然他不想理她,李书颜再次俯身下拜:“臣告退。”
注意到她嗓音不正常的颤抖,贺孤玄动作一滞,忽的抬眸叫住她,声音极轻:“你就没什么想对朕说的?”
李书颜表情一滞,心如擂鼓,突然懂了他的未尽之意,试探道:“臣的激动之情难以言表,说句大不敬的话,刚才乍然见到故人……”
她顿住半晌,故留了半句,果然听见他追问:“如何?”
李书颜喉咙发紧,“犹恐相逢是梦中。”这话半真半假,在今日之前,她确实日思夜想,日日盼望着能找到他。
但是从今日之后,面对一个生杀大权全在一念之间的古代君王,她再不能单纯地念着他。
她得揣摩他的心意,研究他的喜好。就像现在,她说完那话,他已经缓了神色,放下书册又走到她跟前。
只是这回没再扶她:“从前的事……”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朕小惩大诫,就罚你每隔一日进宫在朕午休时替朕打扇吧。”
“啊!”李书颜惊呼出声,下意识抬头看他。
“不是犹恐相逢是梦中,朕就站在你跟前,”贺孤玄无奈,还是伸手将人扶了起来,“那就好好看看,是不是在梦中。”
虽然早有预料,李书颜还是又惊又喜。刚才那个半真半假的试探,她几乎能确定,他确实对她存了那么点别样的好感。
他让她每隔一日就进宫替他打扇,夏日炎热,她本可以在家不修边幅,吃冷饮消暑,却要每日穿戴整齐,汗流浃背地走上这许多路,才能走到他休息的地方,这其实也算一种“酷刑”吧。
不过这“酷刑”毕竟是贴身的活,她知道这在别人眼里代表着什么。
李书颜想明白这些,心中一松,开始考虑该如何应对他的心意。
“这么惊讶?”贺孤玄轻笑了声,“朕念你曾经热情招待,如今到了朕的地界,也要略尽地主之谊才是。”
李书颜笑不出来,她做过什么她自己清楚,他要怎么略尽地主之谊?
况且,她只想尽早脱身,这人她惹不起。
“坐下说吧,”贺孤玄知道她有事要问,开门见山,“今日进宫是为了圣旨之事?”
“对。”李书颜拘谨地在罗汉榻上坐下,忙不跌地点头。
“臣的底细……”她一顿,“您也知道,监察御史责任重大,臣实在是难堪大任,不如另择贤能?”
这活吃力不讨好,能推还是推了的好。
“朕自有计较。”
李书颜苦着脸:“薛铮的事牵连甚广,臣人微言轻,怕是难以服众。”
贺孤玄抬头看她:“你尽管去做就是,有朕给你兜底。”
“当真?”她眼睛瞬间发亮,心里已经乐开了花,有了这话,她有什么好怕的。
“君无戏言。若是实在为难,可去寻宋时远。”
“臣遵旨。”李书颜应得飞快。宋时远不就是宋彦的父亲,昨晚凄风苦雨,今日柳暗花明。
要不是顾及场合不对,她简直要一蹦三尺高。原本担心的问题全部解决,而且再也不必担心身份暴露!
她在宫里耽搁了好些时候,李书颜准备告退:“臣后日定不忘进宫替圣上打散。”
贺孤玄“嗯”了声。
“等等。”李书颜已经靠近殿门,又被他叫住。
“圣上还有什么吩咐?”
“以后若是什么为难之处,可进宫来寻朕。”
会有什么麻烦,等此事了结,她就辞官回临安。此刻,她一头雾水,不知他所指为何?
正疑惑,却见他眉心微蹙,语气虽淡却不容置疑:“从今日起,不许让宋彦再进你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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