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1 / 2)

第190章

绝不会变成我那样的皇帝吧?

扶苏想不明白,仙使为何要问韩柏有没有成亲,难道此事会对未来有很大影响吗?

可惜囿于外人在场,他没办法亲自向刘邦提问。

扶苏还没彻底学会一心二用,一在脑子里琢磨事儿的时候,睫毛就眨得很慢。偏偏他的睫毛生得浓密纤长,像一对刷来刷去的小刷子,存在感极强,明显得不得了。

刘邦见了直想笑,用手指拂过扶苏的睫毛,“又走神,一会儿还得被你阿父敲脑袋。回头本仙使再跟你说韩柏的事儿。”

刘邦还没有想好,要不要跟扶苏说韩信的事情。

扶苏揉揉眼睛,心满意足地靠进了嬴政怀里。他脑袋往后一仰,咣地凿在嬴政的胸口上。

嬴政和韩柏相谈正欢,突然被圆咕隆咚的脑袋一凿,顿时胸口一痛,差点喘不上气。他按着扶苏的肩膀,咳嗽了好几声。

“阿父!”扶苏吓了一跳,赶紧翻身跪起来,给嬴政敲敲后背。

蒙恬三人立刻起身,差点撞翻了桌子。

韩柏直接上手,按按嬴政的肋骨:“郎君这样按着痛吗?”

蒙恬看见韩柏的动作,随身的刀都拔出了一半。在嬴政眼神的示意下,他悄无声息地合上刀鞘。

嬴政摆摆手道:“我没事,就是被这小牛犊子撞了一下。”

韩柏见嬴政行动如常,便知道没有伤到肋骨。他转头看见眼泪汪汪的扶苏,小孩子又调皮又惹人怜爱,没忍住捏捏扶苏那可恶的小丸子发髻。

扶苏扁着嘴巴,自责万分,带着哭音道:“你把它们都揪掉了吧。”他恨不得被撞伤的是自己。

韩柏哭笑不得,就连想要劝谏扶苏的茅焦都没憋住笑了出来。

嬴政把扶苏拉进怀里,掐住了扶苏的脸蛋,咬牙切齿道:“把你头上的两颗丸子都揪掉了,也改不了你这鲁莽调皮的性子。”

嬴政说着责备的话,语气却并不严厉,连孩子的脸蛋都没掐红。

韩柏眸光微动,竟思念起了几年前便病逝的阿父。他不是一个好儿子,让阿父临死前都为他的未来担忧,甚至阿父他都没合上眼皮。

韩柏的眼球转了一圈,用力眨了眨眼睛,将所有情绪和眼泪都收了回去。

“我一定能改掉的。”扶苏擦了把眼睛,吸吸鼻子,郑重地道,“以后再也不会随便撞阿父。”

“呵。”

“真的,我发誓!”扶苏激动地坐起来,差点一头顶翻嬴政的下巴。

幸好韩柏及时伸手按住了扶苏的脑袋,替嬴政挡住了一击爆锤。

嬴政算是没辙了,拍拍扶苏的后背,让小孩儿去旁边坐着去。他向群臣询问过,大抵小孩子到了年纪都会这样调皮好动,浑身有使不完的牛劲儿,等换完牙齿就能突然成熟了。

扶苏闯完祸就老实了,乖乖爬到旁边跪坐好,也不像刚才一样盘着腿乱坐一气。

嬴政整理了一下衣衫,万分无奈道:“孩子调皮,让你见笑了。”

韩柏笑道:“小树已经是很乖的小孩子了。郎君和小树的父子关系真是和谐,若是换做其他父亲,怕是真的要把孩子的屁股打开花了。”

扶苏现在有一点讨厌韩柏了,但刚刚闯完祸,理不直气不壮地小声反驳:“你不要教坏我阿父。教唆犯罪也是犯罪,我要去县衙告你。”

韩柏连连赔罪,却一点也没有害怕的意思,对嬴政道:“可若非郎君对小树如此宽容,怕是父子关系也不会这样亲近。我进屋时还以为看到了一对兄弟。”

嬴政想了下,相较于规规矩矩的疏远父子关系,他还是喜欢扶苏现在这样活泼。想着想着,他把桌案上的甜瓜盘子随手递给扶苏。

扶苏立刻绽放笑容,亲亲密密地蹭过去,贴着嬴政的后背盘腿坐下吃瓜。

嬴政看向韩柏道:“你身手不错。”不是谁都能迅速拦下扶苏的铁头攻击的。

韩柏道:“先父喜爱兵法和武术。我自小跟先父学了一些,平日独自在外行走,也就懂一些治疗外伤的法子。”

“兵法?”嬴政幼时读过尉缭的文章,继任王位后,平日里也爱读一读兵法。

一个大王想要当好大王,不必对任何事物都精通,但必须略知一二,才能不胡乱指挥,也不会被臣属们轻易糊弄。

嬴政对韩柏有一些好感,便同他讨论起兵法。

韩柏还直接从背着的行囊里拿出一卷厚厚的竹简,“我经常读的就是《孙子》。”上面已经被他密密麻麻地标注了一大堆的心得笔记。

嬴政接过来,只是简单地扫了一眼,便看出韩柏没少钻研,连接竹简的麻编都被磨得要断了。

韩柏提起兵法,双眼的光芒就有些压制不住,“不过‘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兵法只是基础,具体怎么领军作战,还要因时而变。”

刘邦坐在旁边看着韩柏,这话韩信也总是挂在嘴上。

韩信平定三秦打下关中要地、京索之战击退楚国追兵、声东击西平定魏国、背水一战攻下赵国、诱降燕国、突袭定齐,最后垓下一战灭楚。

以一己之力贡献了诸多成语,领军作战的方法随心而变。就算是曾经与他共事过的将领,都永远无法猜到他下一步会如何出招。

那么韩信真的就战无不胜吗?倒也未必,刘邦眸光明明暗暗,韩信生平几次失败都是败在他的手里。

第一次,刘邦被楚军围困在荥阳。而韩信刚刚平定赵国,正在镇守赵地。

刘邦在荥阳等待韩信的援军,可左等右等也不来。他心中猜测韩信怕不是也背叛他了,只好咬牙冒险突围出去,一路逃到韩信的军营,趁韩信睡觉时夺了他的兵权。

盛怒之下的刘邦没有相信韩信狡辩,后来才知道,楚军真的分兵另一路攻赵,拖住了韩信的兵力。

等韩信击退楚军,打算去救援刘邦时,绝望的刘邦已经选择突围逃出荥阳。

哪怕后来君臣二人解除了误会,却也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裂痕。

在裂痕没有出现之前,韩信为张耳请封赵王,共同镇守赵地时,刘邦毫不犹豫就同意了。

在裂痕出现之后,韩信请封亲自做代理齐王,镇守几次反叛的齐地时,刘邦却犹豫了,虽然在张良和陈平的劝导下暂时同意,后来还是夺去韩信的军队,将韩信改封楚王。

接下来韩信在楚国封地收留了逃亡的楚将钟离昧,又不肯听刘邦的话处死他,更加让刘邦怒火和疑心大增。

随后有人密告韩信在封地要谋反,刘邦毫不怀疑。他用陈平计,亲临楚国封地抓住了毫无防备的韩信,将其带回都城放在身边看守,降封淮阴侯,也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

韩信在刘邦眼皮子底下更是日日抑郁,醉酒时常常表达自己的不满。刘邦让他来身边随侍,他也不去;刘邦让他上朝,他就称病。

后来陈豨叛变,刘邦邀请韩信一起去平叛,韩信拒绝。刘邦便带其他将领去平叛,等他回来时,便得知“韩信曾与陈豨共谋造反,已被诛杀”的消息。

刘邦不知道韩信是否真的做过造反的事情,他也没有追问吕雉,或许他心里也对韩信的死很满意,除了有一丝缅怀叹惋之外,更多的是解脱的释然放松。

时过境迁,算起当年的恩怨已经都两千多年了。

人离开了那盘棋局,才能冷静下来。在现代飘荡时,刘邦看那些魔改的戏剧,也代入不了太多感情,嘻嘻哈哈地抠脚。

看见饰演韩信的演员时,刘邦也生不出当年的恨意,只是叹道:“不如韩信的风采。”

如今重新回到了秦时,刘邦看着眼前侃侃而谈的韩柏,似乎看见了当年坐在汉中都城的大将军韩信,那时韩信也是这样侃侃而谈为他规划东出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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