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1 / 2)

第185章

得赶紧让少府做两个小扶苏陶俑了

列国士人常说秦国霸道,不允许士人在民间随便非议法令、聚众妄谈国事,将思想管控得十分严格。

可自数百年前乱世兴起,各国为了变法图强,都对民间言论管控严格,以求能通过统一思想来实现改革,快速强国。

秦国让乡里邻居互相举报;魏国专门立法明令禁止;韩赵等国派人伪装成普通百姓,在街头市井监听监视。

齐国和楚国因民风开放,对思想管控程度倒是较轻,却也并非完全不管。尤其是如今秦国风头正盛,列国百姓纷纷奔逃秦国,就算齐楚两国也都开始严管。

但与秦国向来交好的齐国只是象征性挣扎了一下,因为齐国君相很快发现齐人并不怎么投秦,秦国无论有什么动作,都对齐国影响不大。

安插在齐相后胜身边的柔姬也温声劝解:“其他几国对百姓苛刻,又经常招兵役打仗,百姓自然会奔逃。我们齐国在您的治理下国泰民安,几十年不曾有什么战事,百姓岂会投秦?”

后胜听罢心中得意,面上却还是故作矜持,将柔姬抱在怀里,感叹道:“天下美人如过江之鲫,唯有柔姬兼具美色与才华。”

柔姬羞涩自谦。

后胜捏捏她的下巴,哈哈大笑,不再提什么提防秦国的事情。

可楚国不同,楚国本就与秦国毗邻,容易受到秦国的影响。再加上前年先王薨逝,新王的舅舅李园把持国政,先杀春申君,又开始清扫异己,楚国上下动荡不安。

当秦国的日子越来越好,一部分楚人就偷偷摸摸都奔逃秦国,南面的百越也蠢蠢欲动。

李园不是个聪明的执政者,却也并没有傻到极致,立刻开始收紧边境关卡,并下令严管民间言论。

前一阵秦国收紧移民政策,楚人总算不外逃了,刚让李园松口气。现在秦国却又搞什么官学和入学考试,眼看着民心躁动,李园再一次加大了对民间言论的管控。

而向来口无遮拦的刘季就撞上了节骨眼。议论国事在从前轻易不会被抓,但现在却不一定了,更何况刘季的言论偏向秦国呢?

那几个按住刘季的壮汉立刻要扭送他去县衙。按照李园的政令,抓到“非议国事”的乱贼,就以叛国罪论处,灭族株连。

刘季经常出门游历,身上有一些功夫却不多,更敌不过几个壮汉一起上,当即被困成了粽子。

刘季吓得满头汗,赶紧给卢绾使了个眼神儿,让卢绾去找萧何求救。

也不知卢绾是胆子小,还是怎么回事儿?这会儿直接吓傻了,呆呆愣愣地坐在原处,也不上前帮忙解释,也没跑出去求救。

刘季被押走的时候,挣扎回头去看卢绾,卢绾还是傻愣愣的没动。他仰天苦笑,乃公这死得也太憋屈了吧?

待壮汉压着刘季走远,酒馆的老板娘赶走门口看热闹的人,连忙关上店门去推卢绾:“你平日和刘季走得近,若是刘季被定罪,你也逃不了被株连。还不快去找萧公?”

卢绾这才恍然惊醒,手忙脚乱爬起来,却再次跌倒,顿时嚎啕大哭起来:“平时都是老大罩着我,我太没用了!”

老板娘恨铁不成钢地跺了下脚,甩开卢绾,将酒馆一锁,亲自去给萧何通风报信。

萧何知道刘季来沛县寻他喝酒,提前完成了工作,心情愉悦地走出衙门,去他们经常饮酒的小酒馆找刘季。

“老板娘?”萧何见老板娘脚步匆匆过来,她虽故作镇定,却到底难掩慌张。

萧何当即心中一沉,怕不是刘季又惹了麻烦。

老板娘见到了萧何,才算放下半颗心。她顾不得平日的谨慎,直接拉住萧何的胳膊,把他拉到了墙角:“刘季在酒馆儿说秦国的事儿,被人给抓了!”

萧何心里一咯噔,忙拱手道谢。

老板娘道:“谢什么?以往有人喝醉了在我的酒馆里闹事儿,刘季也没少帮忙调停。你快去救他吧,我得先回去了。”

“改日我同刘季一起登门拜谢。”萧何也着急,匆匆和老板娘道别,转身回了衙门。

此事说来严重,但对萧何来说并不算棘手。只要他赶在县令审问之前,给其他官吏点儿贿赂,就能把刘季带出来。

萧何在县衙当了几年小吏,这点儿面子和人脉还是有的。但面子归面子,贿赂的钱却也没少拿,气得他把刘季带出来后,踹了刘季好几脚。

刘季毫不在意被踹脏的衣服,拍拍鞋印子,就上去揽住萧何的脖颈,哈哈笑道:“乃公也是一时失察,谁能想到有小人在背后算计乃公?该死,乃公改日一定要教训回去!”

“乃公!乃公!”萧何敲刘季的脑袋,“乃公今年已经第三次捞你了。”

刘季向来尊敬萧何,也没法还手,只能尴尬赔笑。他环视四周寻找卢绾,“不是卢绾给你通风报信吗?他人呢?乃公还以为指望不上那个胆小鬼了,没想到小子关键时候还行。”

萧何皱眉道:“是酒馆老板娘给我送的消息。”

刘季听罢沉默半天,揣着手默默无言跟着萧何往酒馆走。

刚到酒馆,卢绾就狼狈地窜出来,抱着刘季嚎啕大哭。

刘季一脚把他踢开,但卢绾又缠上来:“老大,我真没用啊!我怎么这么没用呢?”他哭得伤心至极。

刘季反手将他撂倒,对他痛揍了一顿,然后才扯着他进酒馆,随手将卢绾往草席子上一扔。

老板娘见气氛不好,端一壶酒水过来,用膝盖顶了一下刘季的胳膊,“呦,鬼也能喝酒?”

刘季去接酒壶,在老板娘手背上蹭了一下拇指,嘿嘿笑道:“酒娘子人美酒香,乃公死了也得再来喝几壶。”

“你这舌头就该被割掉。”老板娘白了他一眼,扭着腰离开了。

刘季把酒倒进三只碗里。

卢绾知道有自己的份儿,稍微放下心来,却依旧抽抽搭搭:“老大......”

刘季猛地灌了一碗酒,把酒碗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老板娘掀开后厨的帘子,骂道:“要死啊?把碗砸坏了,赔老娘十钱!”

刘季的恼火被打断,扭头对老板娘调笑道:“把我赔给你行不行?”

老板娘回头问厨子:“猪肉现在多少钱?”

“......狠心的婆娘。”

萧何冷笑:“我看你这舌头也该割掉了。”

刘季讪讪,轻咳一声看向卢绾,叹了口气:“过来喝酒吧。”他知道卢绾不是故意逃避,这个人向来胆子小,每次都是靠他罩着。

卢绾家里孩子少,条件稍微好一点,长得也胖乎乎的。小胖子从小得了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先孝敬给刘季这个老大,唯一的缺点就是胆小怕事。

但论起感情来,卢绾比萧何还要与刘季亲近。

现在卢绾知道悔恨了,刘季打也打了,也就当这事儿过去了。谁让他从记事儿起,就和卢绾穿一条裤子长大呢?

卢绾破涕为笑,用袖子擦干净眼泪:“我一定要练好胆子,以后先保护老大。”

刘季阴阳怪气道:“你不在关键时候捅乃公一刀,乃公就谢天谢地了。”

卢绾面红耳赤,“我就算死,也不会背叛老大。”

刘季脸上总算带了笑意,拍拍卢绾的肉脸蛋:“喝酒喝酒,今天萧何请客。”

萧何见老板娘端着小菜过来,指着刘季道:“猪肉贵不贵?把这么大的宰了,能不能抵酒钱?”

老板娘撇嘴:“老猪肉柴,不值钱。”

萧何叹惋。

刘季哈哈道:“下次乃公请你嘛。”他这两天得想法子搞点钱,萧何为了把他弄出来,估计花了不少钱。

萧何知道刘季的作风,嘴上不着调,背后肯定是要想法还他钱的。萧何反倒是头疼起来:“你就不能整个正经活儿干吗?我听说秦国要设立官学,你该去参加入学考试,三年后就可以参加选官考试。”

刘季毫无兴趣,神色恹恹:“当官的规矩太大,还不如当个游侠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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