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2 / 2)
扶苏吸了吸鼻子:“好香呀,先生在吃什么?”他跳下椅子,跑到了荀卿旁边。
荀卿给扶苏也倒了一杯,“你让膳夫做的茶叶。他前两天就做好了,你没有时间过来。”
“哇。”扶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茶叶的清香充斥在空气中。
他舔了舔嘴巴,双手捧着水杯呼呼吹气。好不容易等茶水稍微凉了一点,扶苏就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
一口灌下去,扶苏被苦得脸都皱起来了。他含着茶水咽不下去,脸蛋鼓鼓的,噘着嘴巴。
半天后,扶苏才用力咽下去。他吐着舌头两眼转圈:“我要晕倒了。”说完,扶苏原地转了一圈儿,然后大头朝下,往旁边栽倒。
荀卿连忙接住扶苏,终于忍不住打了下扶苏的后背:“谁让你含着茶水不咽下去?憋气憋了那么半天,谁能不晕?”
“可是它很苦,我咽不下去嘛。”扶苏很委屈,明明已经按照仙使说得方法去做了,怎么还是这样苦呢?
刘邦嘲笑扶苏一番,见小孩儿要被气哭了,才道:“你这样做出来的茶是绿茶,不能用热水久泡的。大概冲泡五息就要倒出来喝掉,否则就会非常苦涩,还会丧失茶香。”
扶苏茫然地看着水壶,谁能一下子喝完那么一大壶茶水呢?
刘邦道:“正好你有陶瓷作坊,可以打一套配套的茶具,这样还能赚更多钱。而且茶叶也不是必须要泡水喝。”他教了扶苏一些其他的吃茶方法,还可以添加各种各样的调料。
扶苏听得眼睛亮晶晶,这茶叶可真好呀,单独卖能赚钱,还可以多赚一份茶具钱。那些吃茶的方法,感觉也很美味。
荀卿见小孩儿的表情几番变化,最后脸上露出惊喜向往的神色。他还以为扶苏被那口气憋坏了,直接用手指去掐扶苏的人中。
扶苏被掐得哇哇大叫。
荀卿听见他这样有活力,才松开手。
扶苏捂着自己的嘴巴逃到几步之外,眼泪汪汪地控诉:“先生,你干什么呀?我要被你掐死了。”
荀卿没好气地道:“没事儿做什么怪表情?”吓得他心脏现在还跳个不停。
扶苏见荀卿的表情越来越愤怒,甚至还看见荀卿去找戒尺。他连忙跑走,头也不回地喊道:“先生,我突然有点急事,下午再来学习。”
扶苏让李由准备马车,亲自去了趟陶瓷作坊。虽然作坊的瓷器做得还不算漂亮,但是陶器却是很不错的。他把茶具的样子描述了一番,让工匠去制作一套陶制茶具。
扶苏也没有离开,跟在工匠的屁股后面去看,捏茶具的时候还亲自伸手去抓陶泥。
工匠惊道:“小人自己做就好了。”
扶苏摇头道:“第一套茶具要给阿父,我也要亲手做。你做吧,我跟你学。”
工匠没有办法,只好放慢动作为扶苏演示。他的动作都拘谨了很多,做坏了好几个,连带着扶苏也跟着学坏了。
工匠心里有些恐慌,动作越来越慌乱,反而更容易出错。
扶苏挠了挠有些发痒的脸,黑乎乎的小手蹭了一脸泥。他毫不在意地道:“没关系的,我们慢慢来。”
工匠在扶苏的安抚下,慢慢镇定下来,终于做出了一个小茶壶。
扶苏也随之做出来一个,不过他的小茶壶就没有那么圆润了。他也开心地跳起来给自己鼓掌,然后又做了几个茶具:“等过两天烧好后,送到咸阳宫来。”
“是。”
扶苏见天色不早了,牵着李由回宫,嘴巴不停地说着自己的厉害。
李由看着一身泥的扶苏,提醒道:“主君,要不要先去东宫换身衣裳?”
扶苏也注意到了自己的衣服脏了,迟疑一下道:“衣服都在阿父那里呢,我回南宫换吧。”
扶苏怕嬴政责骂,回宫后偷偷摸摸钻回了放衣服的房间,随便抓一件小衣裳,火速换衣服。
扶苏还没来得及脱掉脏衣服,突然被人提溜起来,吓得他手脚乱舞:“啊,有人偷小孩儿!”
“小孩儿?寡人看你是小贼。”嬴政伸手要去打扶苏的屁股,可看见扶苏一身泥,实在是下不去手,赶紧把扶苏丢在地上。
扶苏听见嬴政的声音,刚放松下来,随即一个激灵。他双手抓在一起,尴尬地扬起笑脸:“阿父,是我呀。”
嬴政这才看见扶苏的正脸,满脸的泥巴,比衣服还要脏。他不由得后退半步,“你掉泥坑里了?”
“没有呢,我给阿父做礼物去啦。”扶苏张开胳膊,跑过去拥抱嬴政。
嬴政连连后退,甚至还抓来旁边的衣架,挡住扶苏。
扶苏停下脚步,表情有些受伤:“阿父,我给你做礼物了呢,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呢?我都伤心了,心都碎了。”
嬴政放下衣架,揉着额头长吸一口气,“你先去洗澡。”
“好吧。”扶苏背影落寞地离开。
嬴政去看衣柜,扶苏方才在偷偷摸摸钻进来,把衣柜里的衣服都蹭脏了。他捏了捏手指,忍着打孩子的冲动,转身回了东偏殿。
寺人在旁边道:“王上,您不换衣裳了吗?”
“不换了,把那些衣服都送去清洗。”
扶苏磨磨蹭蹭地洗完澡,把自己搓得皮肤都红了,才重新变得白白嫩嫩。他换上新衣裳,跑到东偏殿:“阿父,你刚才都吓到我了。”
嬴政放下手里的奏书,咬牙戳了下扶苏的脑门:“你还好意思说。寡人要去见华阳太后,衣服都被你蹭脏了,还怎么出宫?”
扶苏用仅有的一颗门牙咬着下唇,不停地眨着眼睛,半晌后小声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嬴政见扶苏可怜巴巴的,也不好再说什么。他把孩子拉到怀里,看了看:“脸都搓红了,以后不许调皮。”
“我没有调皮。只是想给阿父做礼物,过两天阿父就能看见了。”扶苏想了想补充道,“下次我会注意不要把自己弄脏。”
嬴政捏了下他的脸蛋,“小孩子偶尔弄脏一些也无妨,但不许把自己弄得像个泥猴子。”他不希望扶苏变得拘谨。
“嗯!”扶苏用力点头,转而问道,“阿父,华阳太后怎么了?”
嬴政道:“她最近身体不好,寡人去看看。罢了,明日再去吧。”
扶苏伸手去抓桌案上的糕点,先往嬴政嘴巴里塞了一个,又给自己塞了一个,“好吃。”
嬴政把他赶到旁边去吃,“一会儿少府来人给你量身。”
“要做冬衣吗?”
嬴政看着他,含笑道:“给你做太子的冕服。”
扶苏没有多想,知道阿父打算要立他做太子。他挠了挠头,有些苦恼道:“阿父,要不等明年再做吧。”
“为何?”
扶苏认真地道:“我觉得明年我会长得更加高大,冕服该小了。”
嬴政道:“无妨,少府会多预留出一些尺寸。而且你就算长个子,也不会长太多。”明年四月份就要立储了,也不过才五个来月的时间,小孩子不会长得那么快。
“阿父,你不要小瞧我。”扶苏急得跳脚,“我今年都长高了这么多哦。”他用手比划了下。
嬴政敷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