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 / 2)

安琪儿看了看毕炜离开的方向,心想这小子不会是被自己骂了两句就赌气走了吧?一阵冷风夹杂着豆大的雨点吹开了山门,她一瘸一拐地走过去关好了门,全身缩成了一团,打了一个喷嚏。

重新回来坐在了蒲团上后,想起了另一个人——文硕。文硕年纪轻轻,已经是副科级的干部了,而且做事干练,人也长得阳光帅气。安琪儿不由怔怔想到,如果这时候,跟自己独处土地庙的是文硕,该有多好。

正凝神间,听到了脚步声。循声望去,是谭皓回来了,手里还握着一个类似酒瓶状的容器,里面是青褐色的液体。他走过来,坐在了安琪儿的身前,说道:“刚才找庙祝拿了一瓶药酒,我给你抹上。”

安琪儿却不买账,只是低声说道:“滚开!”

毕炜猝然一愣,嘟囔了一句:“好心没好报。”然后自己拎着药酒走到了另一边,拔开了瓶塞,倒些药酒在手上,轻轻擦拭着自己脸上的淤青,嘴里还故意叫着:“哎哟哟,舒服。哎哟哟,舒坦……”

安琪儿对他跳梁小丑似的表演丝毫不以为然,只是觉得自己的脚真的疼了起来。可能是刚才那阵冷风吹到了吧。她悄悄将裤腿提高了寸许,看到扭伤的脚腕肿得跟拳头似的了。

毕炜抹完了药酒,自己将两个蒲团摞在一起,躺在地面上,头枕着蒲团说了句:“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呢。”说完,扭过身去睡着了,不一会儿鼾声大作。

安琪儿看看昏暗的天,这天色跟晚上似的了。豆大的雨点噼噼啪啪地砸在了地上,溅起了巴掌大的水晕。她揉了揉扭伤的脚腕,觉得越来越痛了。

“毕炜……”安琪儿轻轻地叫了一声。

回应她的,只有毕炜的鼾声。

安琪儿一瘸一拐地悄悄地走到了毕炜的身边,拿起了那瓶药酒,提高了裤管,褪下了袜子,将药酒抹在了伤患处。

这时候,毕炜忽然翻了一个身,吓了安琪儿一跳。安琪儿家境殷实,但自小十分要强,既然一开始没有接受毕炜的好意,她也不想被毕炜看到自己偷偷抹药酒。

幸好,毕炜只是翻了一个身,没有醒过来。安琪儿这才顺利擦完药酒,然后盖好瓶塞,又蹑手蹑脚地放回了毕炜的身边。然后,她也坐在蒲团上,靠着墙壁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也许是今天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她感觉到周身疲累。

也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她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响。有很多古庙里都有老鼠,她惶急间睁开双眸,却见一个人离得自己极近,差不多就要贴在自己脸上了。吓得她叫了一声,急忙往旁边一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