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2 / 2)
“替椿生引血入体后,你欲作何?”
李杳眼皮敛了一些,眼角处的冰霜更甚。
“我欲作何,与你有什么关系?”
“我不欲问你为何不将山犼交出来,你也少过问我的事。”
听见这话,溪亭陟转眼看着她。
“你不问我,是因为你知道我为何不将他交出来。”
虚弱的山犼抬起眼,眼里再次充满了希冀。
他艰难地抬起胳膊,抓住溪亭陟的衣摆。
他看着溪亭陟,分明什么也没有说,但是任何人都能看出他眼里的意思。
兄弟,我果然对你有用。
山犼想着,不管他救过他的情义,也不论同为妖族的情分,只要他对溪亭陟还有用,那他就还有活着的可能。
溪亭陟察觉到衣摆处的力道,垂眼看着眼睛很亮的山犼,袖子下的手抬起,一掌击在山犼的额头上。
山犼妖瞪大了眼睛,然后才不甘心地闭上了眼睛。
李杳看着指尖处凝结的血珠,血珠里汇聚了山犼的心头血,变得越来越大,直到如同婴儿拳头大小之后,血珠与山犼之间的血丝才被切断。
李杳瞥了一眼躺在地上脸色苍白的山犼怪,脸上没有什么神情。
她抬眼看向溪亭陟,只一眼,溪亭陟手心里的苍水珠就像是被烧得通红的铁珠,灼烧着溪亭陟的手心。
溪亭陟刚要松手,手心里的苍水珠便朝着李杳飞去,落到李杳手里的时候,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
李杳拿着苍水珠,将地上奄奄一息的山犼收进了苍水珠里。
溪亭陟垂眼,看着被烫出血泡的手心,又抬眼看向李杳。
在私情和人族面前,李杳做出了选择。
从一开始,她便做出了选择。
只是那时候,她心里还有几分犹豫,对溪亭陟还有几分善心,对孩子也有几分牵挂,而现在,她已经坚定地站在整个人族的面前。
溪亭陟在想,李杳这么做,本是对的。
二者择其一,本就该选苍生。道心稳固,才不会滋生心魔。
溪亭陟牵着金宝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替李杳护法的时候,心里动摇了。
和溪亭陟一起站在门口的小家伙仰头看着溪亭陟,幼小稚嫩的手指抓住男人的两根手指。
血水顺着手指流下,流到了小家伙的手上。
小家伙看着手上的红色粘液,眨了眨眼。下一瞬间,小家伙抬起手,掀起男人宽大的袖子,露出了满是血肉模糊的手心。
“阿爹!”
小家伙吓得后退了半步,看着溪亭陟的手心,眼泪在眼眶里汇聚。
“阿爹,你的手流血了!”
被吓出的小奶音里面夹杂着哭腔,他两只手抓着溪亭陟的手掌,用自己的衣袖去擦溪亭陟手指上的血。
“阿爹别怕,我给你擦掉。”
小家伙一边仔仔细细替溪亭陟擦血,一边对着溪亭陟血肉模糊的手心小心翼翼地吹气。
“我给阿爹吹吹,吹吹就不疼了,阿爹不疼。”
第166章 别怕,是阿娘
166.
溪亭陟垂眼看着小家伙,只见白团子十分认真地看着他的手心,垂着眼睛,睫毛又长又翘。
下一瞬间,白团子抬起头,仰着脸看着溪亭陟。
“阿爹,你还疼不疼?”
“不疼。”
蓝白色的灵力滑过掌心,只见原本鲜血淋漓的皮肤顿时变得光洁如新。
金宝一垂下眼,就看见了恢复如常的掌心。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溪亭陟的手心。
他仰头看了看溪亭陟,又垂眼看了看溪亭陟的手心。
视线在上下反复扫视,最后小家伙迷茫了。
“阿爹,我是不是眼花了。”
“你手上的血呢?”
溪亭陟半敛着眼,刚要开口,余光便瞥见了一丝朝着他飞来的光线。
光亮飞到溪亭陟身前停住,溪亭陟抬起手,白色的光球便落进了他的手心里。
白色的光球散开,逐渐显出了一点棕褐色的印迹。
是一封信。
一封从清溪涧传来的信。
溪亭陟抬眼,半空中许多白色的微光组成了几行字。
——八方城来信,属下恐信对公子重要,不敢耽搁,特用传书将信传给公子。
小家伙还没有学字,对着半空的几行字一知半解。
他拉着溪亭陟的手,仰头看向溪亭陟问道:
“阿爹,这是什么?”
溪亭陟抬手接过信封,他接过信封的一瞬间,半空中的几行字像烟雾一样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