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1 / 2)

听着青贮最后半句话,李杳端着酒杯的手一顿。

一辈子就这样过去了。

李杳垂下眼,他爹不就是这样么。

变成了一个凡人,一辈子不过几十年尔尔,晃眼就过去了。

*

“掌柜的,两桌上好的酒菜!”

客栈门口进来的捉妖师吸引了青贮的注意,她“哎”了一声,对着李杳道:

“姑娘,你瞧这群捉妖师领头那个,看着别不别扭?”

李杳闻言,朝着楼下人群里穿着麻布粗衫的大汉看去,看清那大汉脸上的络腮胡子时,李杳眼睛一抽。

“他脸上那胡子是假的。”

“假的?”

流觞盯着那人看了半晌,又抬眼看向李杳:“这是如何看出来的?”

“经验。”青贮道,“你要是会这凡间的易容之术,看多了不施展灵力的易容,你也能看出来他那胡子别扭的很。”

青贮盯着那人看了半晌,“我看着像是用马尾做的。”

“马尾?”流觞疑惑道,“什么马尾?”

“就是马的尾巴,这凡间易容啊,这黑马的尾巴可是好东西,既可以当头发,也可以像他这样,当胡子。”

青贮笑了笑道。

第80章 那位小郎君,可有兴趣上来喝酒?

80.

李杳本觉得无聊,这客栈人来人往,遇见什么人都不稀奇,她刚要收回视线,下一秒眼睛就定在了原地。

可见客栈门口,带着白色帷帽的青衫人迈进客栈,帷帽遮住了他大半个身子,微凉的风吹动那人白色的帷帽,露出了一点清瘦的身形。

李杳看着那被风扬起的一角,握着酒杯的手紧了一些。

“那是个姑娘吧?”

流觞道,“遮得那般严严实实,连半分影子都瞧不见。”

“你傻啊,谁家姑娘那般高?那一看就是一个男子。”青贮看向李杳,“姑娘,你瞧什么呢?”

李杳收回视线,放下手里的酒杯,拿起桌上的酒壶给倒酒。

“我在想,那帷帽底下定然是个好看的小郎君。”

李杳说这句话的时候勾起嘴角笑了笑,看得一旁的青贮挑起眉毛。

“你如何知道?”

“我猜的。”

李杳淡笑着抬起眼睛,瞧了一眼青贮放下手里的酒壶。

一脸认真、正准备听个具体答案的流觞一呆,她抬眼,蹙起眉看着李杳:

“就只是猜的?没有什么判断依据吗?”

“有何判断依据。”李杳端起酒杯,手指在光滑圆润的酒杯底下摸了一下,“那帷帽都将人挡成那般了,能瞧出什么。”

“姑娘果真什么也没瞧出?”

青贮看着李杳,脸上依旧挂着淡笑。

李杳瞥了她一眼,端着酒杯喝了一口酒,一时间都没有回答她。

流觞眉头皱得越紧,紧盯着那人看。

白色的帷帽长到男子的腰间,上半身被挡个严严实实,除了那修长的腿以外,流觞什么也没瞧见。

“蠢丫头,你看他的步子。”

青贮提点道,“那步子虚弱无力,走路的姿势虽然端正,但是挡不住那一身病骨的气息,我猜啊,这要么是个身子骨弱的凡人,要么就是受了重伤的捉妖师。”

说完她看向李杳,“姑娘,你觉得我说得可有理?”

李杳笑了笑没说话,她半垂着眼,看着站在客栈门口的白帽青衫人。

她在想,刚刚露出那一截身形真的很像溪亭陟,只是偏瘦了一些。

*

“啧!你杵这儿碍什么眼!”

黄袍捉妖师一转身便看见了带着长长帷帽的溪亭陟,他十分嫌弃道:“戴上女人用的东西就真当自己是个女的了,闪边去,别碍着哥的眼。”

说着黄袍捉妖师推了一把溪亭陟。

二楼目睹了他全部过程的青贮顿时蹙起眉,“这人在做什么?那分明是一个病人。”

李杳放下酒杯,转而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进嘴里,边吃边点着头道:“这肉不错,都尝尝。”

流觞心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李杳说什么她便做什么,她听着李杳的话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红烧肉皱了皱眉。

“有点腻。”

“不饿的人吃什么都觉得腻,可这饿的人呐,吃什么都是人间美味。”

李杳垂着眼,清浅的眸子里有一丝白色的灵力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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