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1 / 2)
诡异的雪点燃了人们心里惶恐的情绪,大家都惶恐不安地聚集在这里,没人愿意回家,也没人有心思去打雪仗。
李杳站起身,走到屋檐下,抬手接住一片雪花。
她在想,溪亭陟什么会醒呢。
他怎么还不醒过来。
“不冷吗?”
李杳回头,看见穿着白色衣裙的女子站在她身后。
林渔看着李杳,“你是凡人之身,徒手去接雪不怕冷吗?”
“冷。”
李杳缓缓道,回答了林渔的问题之后,她的视线越过林渔,看着她身后的房门。
“他怎么样了?”
“不太好。”
林渔走到李杳身边,“他的识海里灵力几乎空空如也,贫瘠地像一个凡人,身上的伤很重,差一点点就要死了。”
林渔看着簌簌落下的雪花,“他现在就像这片雪花,稍微不注意就可能消失了。”
李杳停在原地,缓缓往屋子里走去。
她没有想过溪亭陟居然伤得这么重,重到危及性命了。
李杳走进房间,闻见了很浓的血腥味儿。
她一步一步走到溪亭陟旁边,缓缓坐下,看着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的男人。
她想起上辈子,上辈子溪亭陟也是这样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一声话不说,眼睛也不睁开,连气息都很微弱。
她牵起男人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
李杳心里很难受,难受到像是有一把小刀,一刀一刀割裂着她的心脏。
她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
从来没有。
比起上辈子守那种淡淡的遗憾,李杳这辈子心疼地无以复加。
林渔站在李杳身后,看着李杳的背影。
她找到溪亭陟变了的原因了。
从溪亭陟离开这儿,去把这个凡人女子带回来的时候,她就该明白,她最看好的师弟被一个女人绊住了手脚。
片刻后,林渔走了,只留下了李杳守在床边。
溪亭陟一天不醒,李杳就一刻不敢离开。
她怕,她世界上唯一可能爱她的人也这样消失离开。
就像霜袖一样,她甚至还没来得及说一句道别,没来得及跟霜袖说最后一句话。
在那种危急的情况之中,她们与人群之中对视,却什么也来不及说。
就那样短暂而急促地被迫接受着难以承受的痛处。
她害怕,害怕面前这个男人也会这样。
她会什么都来不及说,什么都来不及做,就要被迫接受他的离开。
空荡荡的屋子里,李杳躺上床,侧躺在溪亭陟身边。
缓缓牵过溪亭陟的手覆盖在自己的肚子上。
溪亭陟,不要一直睡下去好不好。
我们的孩子还没有见过你,还没有来得及被你抱,也还没有来得及唤你一声父亲。
我们一家三口,还没来得及去柳州呢。
过了很久很久,李杳眼看着外面彩色的世界被雪花覆盖,却一直没有等到溪亭陟醒来。
她只能坐在旁边,看着林渔每天来给溪亭陟输送灵力。
看着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两个人一坐一躺。
比起狠辣无情的沙妩和蛮横暴虐的陆凌,林渔是一个真正的好人。
她不会嘲讽李杳是凡人,知道李杳怀孕后,还拿来自己的大氅递给李杳御寒。
她甚至会细心嘱托给李杳送饭的弟子不要忘记时间,也会敲打那些瞧不起李杳的弟子。
林渔很细心,很温柔,很像溪亭陟。
他们是一路人。
李杳坐在凳子上,看着因为过度使用灵力而脸色苍白的林渔,缓缓抱紧了自己的膝盖。
沙妩的警惕是对的。
因为连她也觉得林渔和溪亭陟很般配。
她是更适合站在溪亭陟旁边的人。
第44章 他们被困在这里了
44.
溪亭陟醒来那天,外面的雪花堆积成了一层厚厚的白糖,冷光折射进屋子里,格外冷清寂寥。
李杳背对着他,身上披着一件青色的袄子,头发整整齐齐地梳在耳后。
在他的印象里,李杳从来没有把头发梳得如此整齐过,她的头发总是自己的想法,会不自觉地在某个地方露出一撮。
“李杳。”
溪亭陟唤了一声她的名字,由于长久没有说话的嗓子有些干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