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 / 2)

听到这个问题,文靳表情瞬间凝滞了一秒。贺凛以为自己说了不中听的话,又赶紧改口:“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怎么能这么巧?”

“不巧,我们在巴黎常去的地方总共就那么几个。”

“你来巴黎三天都干了什么?”

“工作,还顺便去了趟以前我和老秦实习的工作室,见了以前的老板和同事。”

“你第一天就来了,为什么一直不找我?也不告诉我?”车轱辘的话被贺凛颠三倒四反复说。

“我啊……”文靳突然反手回握,捏住一直牵着他没放的那只手,“当然是搞你心态。”

“你!”

“贺凛,你现在是不是很紧张?”

“我不紧张,”贺凛抿了抿嘴唇,“我为什么要紧张?”

“从小到大,你每次只要一紧张,就会不停找我说话,真的很吵。”

“啊……”

文靳礼貌提醒他:“少爷,你知道巴黎市政厅结婚需要提前预约吗?”

“我当然知道!我预约了!”

“噢,”文靳挑挑眉,又问:“你怎么知道该预约哪天?”

“我当然不知道!所以我只能不停取消再重新预约后一天。”

……

银色大劳终于停在巴黎市政厅前,司机先一步下车为他们拉开后排车门。

贺凛准备起身下车,文靳却拉住他:“现在原路返回,还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什么都没发生过?”

“对,一切照旧。”

“一切照旧?谁他妈要跟你一切照旧了,下来吧你!”贺凛一面说着,一面拽着文靳就下了车。

按照法国政府的要求,到市政厅签字和宣誓结婚的时候,必须要有至少两位证婚人在场。一直到走进市政大厅,文靳才知道贺凛找了谁——林舒予跟roger正在里面笑脸盈盈等着他们两位。

林小姐自己结婚的时候不肯穿裙子,今天来看热闹倒是打扮的光彩照人,一身流光似锦的礼服裙简直和外面的银色大劳有得一比。

文靳都不跟这两口子表面客套先问声好,直接冷着脸问:“林小姐,你就这么报答我?”

林舒予半靠到roger怀里笑得洋洋得意:“你送我跟我老公结婚,我也送你跟你老公结婚,礼尚往来嘛。”

“你俩怎么从纽约跑巴黎来了?”

“当然是来度蜜月啦。而且,所有消费都由贺公子买单,你说这谁能拒绝。”说着,她上前一步,伸手推着贺凛和文靳就往前走,边走边说:“快点的吧!俩大老爷们儿别磨磨唧唧了。”

第29章 把月亮藏起来

在法国,到市政厅签字和宣誓通常是一场婚礼的重要组成部分。

新人盛装出席,亲友到场。入场的时候,大家会聚到台阶两侧,和花童一起朝新人撒以示祝福的花瓣。摄影摄像更是要在如此重要的人生时刻尽职尽责全程跟拍。相较之下,文靳和贺凛的“领证现场”就显得太过冷清,只有台下坐着的两位证婚人。

贺凛签文件签得很爽快,埋头唰唰几下签完,又赶紧转身去看身边的文靳。结果文靳没动,也转头看向他,甚至还看了好一会,看着看着就把手里握着的笔往桌上轻轻一放。

笔身落到木质桌面上发出“咔哒”一声闷响,搞得贺凛立刻神情紧张,心道不好:不会这个时候了,文靳的理智突然又冒出来抢占上风要反悔吧?

贺凛当然不会知道,早在飞来巴黎的航班上,文靳就已经亲手把自己的理智灌得醉了个彻底,至今未醒。

所以昨晚文靳才能在巴黎睡了个好觉,什么都没想。

但凡一思考,就完蛋。

因为结婚真的是一件需要冲动的事。需要脑子一热,需要情感盖过理智。

所以很多恋爱不久甚至相识不久的人反倒是能顺利地走进婚姻殿堂,而那些彼此相伴太长时间的人最后却很难走入婚姻。

更别说还是两个做了太多年朋友的男人。

水只有烧到100度才能沸腾。

于是文靳只好短暂给自己的意识加上盖子,严丝合缝地把所有理智都捂在里面,烧到情感沸腾,理智作废,才好来陪贺凛完成这场戏梦巴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