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 / 2)

夏晴山有点被说服了,“好像也对。”

小张最后总结:“你是个很幸福的无业游民!”

送走小张走后,夏晴山又躺回沙发上。头疼,但脑子里这会儿有些静不下来,在想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把有项衍在的地方当成家的。

是在伦敦的时候还是更早以前?

头疼的症状还在加重,没想明白他已经昏昏沉沉睡过去了。

吵醒他的是门铃声。

睁开眼整个客厅浸泡在夕阳里,像一幅油画,很美,但一切就像万花筒不停地转。

他晕头转向一时间都想不起来自己已经回家了,只是听见门铃响本能地要去开门。

可起身的那一刻太阳穴突然暴跳,疼得他两眼发黑,险些一头栽到地上。

“完了完了。”

他嘴里沙哑地念叨,一边骂飞机上打了好几个喷嚏的光头,一边走路东倒西歪地去玄关开门。

“谁啊?”

门刚打开,夏晴山身体一软,再也撑不住地倒在门外的人怀里,彻底晕过去了。

第31章

他一直记得白杨院的老房子。

夏岩生喜欢红木家具,家里楼梯扶手都是红木的。从玄关进来的墙上挂着一幅字,是苏轼的《水调歌头》,他六岁那年中秋节夏岩生要他写的。之后一直挂在家里,只要有客来夏岩生就会站在那幅字前,给大家说这是他外孙六岁写的书法。

项衍也非常喜欢那幅字。

他又看到他站在那幅字前了,“你很喜欢吗?”

项衍的眼神认真又专注,“喜欢。”

“那送你了。”

他大方送出自己的书法作品,并不考虑这幅字实际上是在夏岩生手里,其实他未必做得了这个主。

但项衍还是笑了,“谢谢。”

他走过去想把挂在墙上的字取下来,可手刚碰到框就听到夏岩生的呵斥。

“别动!”

他吓得浑身一抖,手也像触电猛地缩回来,整个人躲到项衍身后。

夏岩生脸色阴沉地出现,“你想做什么?”

项衍说:“晴山把这幅字送给我。”

“我没问你!让他自己说!”

他不用看夏岩生的脸都能猜到,外公现在的表情一定非常可怕。

“我,我送给他了,他喜欢。”

小时候被外公支配的恐惧还是太深了,他说这些话时都不敢看着夏岩生的眼睛。

“看着我的眼睛说!”

“不看!反正你都听见了,我就是要把字送给项衍!这是我写的字!我爱送给谁就送给谁!”

他刚发泄一般把话说完,下一秒挡在他身前的项衍就消失不见了!

四周一片漆黑,他完全坠入黑暗之中,眼前只有一只巨大的蜘蛛,脑袋长成夏岩生的样子,正嗔目切齿地要冲上来打断他的腿。

……

“我错了我错了,你别吃我!”

夏晴山一身冷汗地坐起来,死到临头的恐惧感还掐在他的脖子上。

“你还好吧?”

旁边有人上前关心,给他倒了一杯水。

夏晴山下意识接过道谢,正要喝的时候脑子突然一下通上电。

他抬起头疑惑地看着面前的人,“你是谁?”

这人很年轻,样貌出众气质更出众,但他不记得自己见过对方,否则他一定会有印象。

“一个好心人。”

青年坐在椅子上,眉眼含笑地望着他,“我想过很多次跟你见面的场景,但怎么也想不到我会手忙脚乱地把你送进医院。”

“医院?”

夏晴山震惊地观察四周,发现自己确实是在病房里,手背上还在打着点滴。

失去意识前的记忆顷刻间像涨潮的海水将他吞没,他记得自己在客厅的沙发上睡了一觉,被门铃吵醒后头就更疼了,他不用测量体温都知道自己肯定是发烧了。

“我没有想到你会这么娇气。”青年神情无奈地摇头,“居然就这么晕倒了,项衍没有让你平时要多锻炼身体吗?”

夏晴山目光呆呆地望着他,“我睡了多久?”

仿佛看出了他在担心什么,青年笑了笑,宽慰道:“别担心,就几个小时。”

夏晴山这才松一口气,开始喝杯子里的水,“所以你是项衍的朋友,来找项衍的?”

“不,我是来找你的。”

他怀疑自己的烧可能还没退,因为脑子里头昏昏沉沉的,对方说的话都能听清,但进不了脑子也理解不了意思。

“找我?我不认识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