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1 / 2)

我身体细细颤抖起来,我能听见我的嗓音都在发抖,“我害怕……”

狐狸的声音更加尖锐,“许卿挽——”

陆影听不到它的声音,陆影也看不到它们,我是死人,他是活人,我们站在一起,中间相隔的是生离死别,但是这个真相只有我知道,陆影一无所知。

“陆影,”我抓着他的手臂,“我没事了,先走吧。”

身后鬼影和狐狸一起尖叫起来,我余光瞥见“江鲤”的面容正在扭曲变幻,变成狰狞尖笑的苍白鬼魂,一窝蜂向着我们直冲而来。

“身体!身体——”

“我要身体——”

“给我!”

我瞳孔骤缩,下意识攥紧了陆影的手臂,他却对周围的一切一无所知,只是顺势将我揽紧了些。

他手里的白蜡烛靠近了我的面庞,那些温和的暖意再度袭来,将我裹挟。

周遭雾气散去了。

连着那些鬼怪一起,全都消失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卿挽:家暴男我要分手tmt

陆影:快分tvt

明天见!

第16章 留下来

陆影把我安置在了招待所,那时候我已经缓过劲来,神志也清醒了。

我坐在床上看陆影收拾床,他把那支白蜡烛放在了桌上,我盯着那蜡烛看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你为什么拿了蜡烛?”

“嗯?”陆影像是没反应过来,半晌才意识到我在问他拿在手里的蜡烛,于是解释道,“出门时看外头雾大,本来想找手电筒,又怕你跑远了,就先拿了蜡烛。”

我又看了会儿那蜡烛,是崭新的,上头贴着金片,画着我不认识的符篆。

我突然感到有些头皮发麻,“你居然还有这样的蜡烛。”

这东西看着就不简单,我只在钟岱请的那个道士那见过,是用来请神请鬼的时候用的。

陆影和这些风水玄学的东西看起来格格不入,要不是认识了我,他恐怕都说不出什么有关风水的字词来。

但陆影神情自然,他把他之前搭在我肩上的外套拿走了,说:“是老王之前送的,他心血来潮做了很多,用不完,其他人也嫌白蜡烛晦气不肯要,就拿给我了。”

我松了一口气,也因为陆影这些话平复了心情,稍许安定下来,笑着问:“你就不嫌晦气吗?”

“还好。”

他将外套穿上,也没拿走蜡烛,只说:“我要送钟岱去医院,你今晚先住在这里。”

他关上门走了,桌上白蜡烛的烛火还在不住跳跃,在周围落下暖黄的跃动的光华。

半晌,窗外又开始呜咽,我知道那不是风声,只是贪恋的鬼怪正在哭嚎,在挣扎嘶吼着索求我的身体。

陆影或许并不知道白蜡烛对于活死人的意义,但他无意间留下的白蜡烛让我睡了个好觉。

自从死了之后我已经不再需要睡眠和进食,偶有几次昏睡,也是因为钟岱请来的那十根白蜡烛出了问题。

但认识陆影之后我竟然还睡着了几次,上次做了个很短暂的梦,这次却漫长了许多,是一段长长的、完整的旧事。

八几年的村子有点破,但是旁边就是汽车厂,汽车厂的厂长建了个办公楼,分了一部分办了个学校。

我梦见我就在那个学校读书,从小学上到初中,高中我考进了县城一中,离家有四五公里,平时不方便回家,所以小姨给我办了住校。

开学前小姨夫骑车带着我和大包小包的行李,骑了快两个小时到县城,他把我送到学校里,因为之前在工厂里干活被砸断了左手,小姨夫的左手有点使不上力,他很费劲地帮我背着包裹,上楼前我说:“姨夫你别上去了,你放在这我自己多搬几趟就好。”

但是小姨夫不干,他和我僵持了一会儿,有人在我们身后说:“我帮你们搬。”

我回头的那一瞬间,梦就醒了。

我睁着眼睛看着招待所房间的天花板,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天已经微微透亮。

桌上那根蜡烛还没灭,仍旧坚挺地亮着,燃烧了一整夜。

白天我自己碰到阳光会不舒服,但鬼怪也会少很多,所以我下楼的时候只碰到了江鲤。

不是红狐狸伪装的那个江鲤,是真的那个。

江鲤想往我这飘,但是最近清晨的阳光也灼热了起来,她动不了,只能躲在树荫下,于是我主动往他那边走。

江鲤见了我就神秘兮兮地说:“我听其他鬼说,南片区来了个狐大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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