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 / 2)

陆影是一个正常人,现在工作生活那么好,鬼虽然不像文学作品里说的那样会吸人精气,但阴阳相冲,待久了会冲破他的磁场,他就会倒霉。

我还不想让他因为我们变成倒霉蛋。

我又想起陆影让我去他房间拿一个玻璃罐子,我在阳台找到了他藏的钥匙,趁着钟岱没注意去了陆影房间。

那个玻璃罐子就在陆影的床头柜里放着,里面装着满满的纸钞,都是一块五块的,但是我估计这里面总价应该有好几百。

陆影说,让我拿一些,明天早上去替他买一条鱼。

我以为陆影是想吃鱼了,他应该是晚上才到,那会儿想吃也吃不上了。

陆影说是,又说明天再跟我说。

我把他的玻璃罐子放好,这玻璃罐子上面都是裂痕,应该是摔碎了又被他拼起来的。

陆影这个人很念旧。

他房间里就放着很多旧照片,还有一本相册,封皮都已经破损了,看起来是经常翻阅,但他不在的时候,相框和相册都是翻过去扣在桌上的。

我对别人的秘密和记忆没那么多好奇心,所以也不会去随意翻看,陆影大概也是这样想的,知道我有边界感,所以才经常叫我来他房间帮他拿东西。

从陆影房间出来的时候钟岱也刚从阳台出来,他见我锁上陆影的门,脸上多了点犹疑的表情,问我:“你怎么进去的?”

“陆影让我帮他拿个东西。”

我让钟岱别堵着路,刚和他擦肩而过,钟岱忽然拉住了我的手腕,把我攥在手里那些零钱抢了过去。

我忙伸手去夺,“你做什么!还给我!”

“你去陆影房间偷钱?”钟岱声音大了些,他或许真以为我是去偷钱的,但是问的却是别的,“陆影房间还有私房钱啊?你怎么进去的?”

“我都说了是陆影让我去帮他拿东西,”我挣扎着把手腕抽回来,钟岱见钱眼开,看见钱就激动,手指那么用力,攥得我手腕生疼,“你少打他钱的主意,你别忘了上次你去ktv点小姐的钱还是陆影帮你还的。”

我把那些零钱拿回来,陆影的房间钥匙还在我手里,我却是一点都不敢再拿出来了,怕被钟岱发现陆影的房间还有备用钥匙。

揉着手腕对着钟岱翻白眼,我说:“你要是真想要钱就自己去找个工作上着,陆影不是帮你介绍了一个药店柜台的工作吗?”

“谁要在药店一坐坐一天,”钟岱对这个工作很是厌恶,他对我发脾气,“你少管我,你不是去茶厂上班了吗?钱呢?”

“花完了。”我说。

我懒得再搭理他,攥着钱回了房间。

第二天早上,我早早起来去市集。

陆影赶了昨晚半夜的车,现在还在火车上,他给我打电话,火车上信号也不太好,他说话的声音有点断断续续的,“卿挽,你去买一条红鲤鱼。”

“鲤鱼不好吃啊,”我一边说着,一边打量周围的摊贩,看见一个卖鱼老头,“我看到了,你要让老板帮你杀吗?”

“不杀,”陆影声音似乎带着一点轻笑,“你听我说卿挽,这不是吃的,你帮我带去火车站,交给那个面馆的老板。”

“为什么?”我问,顺手把钱给了。

“因为今天是初八,”陆影说,“初八放生,寓意着祈福和回归。”

我一时半会儿没懂,或许是什么习俗,于是还是照做了。

我坐车到火车站,面馆是早上五点就开门的,这会儿还不是饭点,没什么客人,我看见老板坐在柜台边织红毛衣,红裙子今天也在,或许是怕太阳,她在门外的树荫下徘徊,没进去。

我撑着伞走到她面前,她可能是没想到我会出现在这里,明显吓了一跳,“啊!”

“今天真热,”我说,“你灵魂还好吗?”

“有一点烧。”红裙子说,“你怎么在这啊?”

“你呢?”我反问道。

红裙子神情有些恍惚,“过年了,我回来看看我妈。”

“你妈一直在找你,”我把陆影和我说过的话告诉她,“你大学的时候失踪了,你妈就一直在等你,有时候她开店一开就是一整天,忙着的时候会忘记你的事情,等不忙了,没有客人了就坐在柜台边或者门外台阶上发呆。”

我想了想,我又和她继续说:“我那天问你在哪里,本来是想你妈再去见见你的,不然她都不知道你死了,没人给你烧纸超度,你就不能投胎了。”

红裙子很久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已经年迈的母亲,像是空洞的一团雾,一动不动。

我没再打扰,我抖了抖塑料袋里还在活跃的鲤鱼,撑着伞钻进太阳底下,又进了面馆。

面馆门上挂着风铃,一推门就会响,老板把手里的毛线放下,两只手在围裙上正反擦擦,问我:“要吃点什么?”

“阿姨,我不吃东西,”我把手里的鱼递出去,“我是陆影的朋友,他回老家去了,还没回来,所以托我来给你送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