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1 / 2)

第704章

诸伏景光觉得事情有点不对。

他的记忆,好像缺少了一块。

不是说像是被人删除了一样,从哪天到哪天突然就什么都没有了。

而是好像做了一场梦,有一段的记忆很模糊。

脑海中好像有些朦胧的印象,但却不知该如何描述,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说出来。

就好像做了一场漫长的梦。

并在梦醒之后,迅速的开始褪色、遗忘。

本来这也不是什么问题。

只是时不时会看着自己发呆的好友,以及遮遮掩掩,似乎想试探什么的松田阵平。

会让他意识到,自己‘不记得’的那段时间。

或许真的发生了什么。

诸伏景光决定试探一下。

第一选择自然不是降谷零。

虽然他们更熟悉,从零的表现来看,他应该知道更多消息。

但零太精明,也太警惕。

相比之下,可能知道的没有那么多(毕竟自己现在的情况不支持跟朋友经常见面),但他对自己没有那么多戒心,更容易突破。

诸伏景光决定从松田阵平下手。

他选了个某个深夜。

潜入了松田阵平的车里。

并在松田阵平打着哈欠准备开车的时候,突然打招呼。

松田阵平心脏都要骤停了。

但因为是熟悉的声音,他到没有做什么国际的反应。

只是美好起的翻了个白眼。

“是你啊。”

诸伏景光笑笑。

“毕竟现在不方便露面嘛。”

趁着这个机会,他状似不经意的开口。

“前几天抓普拉米亚的时候……我是不是有点太乱来了?”

松田阵平下意识开口。

“何止是乱来,你那根本是——”

话说到这里,他拧钥匙的手都停住了。

诸伏景光笑容加深。

“看来‘我’,果然做了什么对吧。”

松田阵平的喉结动了动,叹了口气,干脆的道:“你那何止是做了什么,我都要被你吓死了。”

“你不仅对着装着液体炸弹的罐子开枪,还在普拉米亚试图逃走的时候直接对着她丢了一瓶白磷,还让零把瓶子打爆。白磷沾了她一身,跟鬼火似的缠着她烧。”

松田阵平至今仍然记得当时自己的震撼和不理解。

那是一种超出常识超出认知,以至于大脑宕机的空白。

诸伏景光意识到自己收拾东西时手术出来的那几个‘小棕瓶’是什么了。

其实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一些‘小玩意’。

比如镁条、铝热剂,还有其他各种各样功能不一的小玩意儿。

有的他甚至都叫不出名字。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阵平,那段时间的‘我’,是不是……有点不一样?”

松田阵平沉默了。他盯着诸伏景光看了足足十秒,最后叹了口气,把墨镜推回头上。

“何止是‘有点’。”他咕哝道,“简直像是换了个人——不对,还是你,但像是当了十年杀手或者流落到三不管地带讨生活的你。下手果断得要命,说话也……”他想起那句“东京生活需要点防身小道具”,嘴角抽搐了一下,“也、也挺有道理,但不像平时的你会说的。”

松田阵平顿了顿。

“你……似乎完全不记得?。”

他看向诸伏景光,语气难得严肃:“所以到底怎么回事?你别跟我说是人格分裂之类的。”

“不是人格分裂。”诸伏景光摇头,“更像是……”

他说到这里,就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了。

他想起降谷零之前看向自己时那欲言又止的眼神。

或许,自己需要找零谈谈了。

和降谷零的对话,如果是过去,他会选择更隐蔽点地方。

比如废弃仓库,或者无人的大楼。

但这次,他选择了一家咖啡馆。

这里楼上楼下都有店铺。

人流量很大——但反过来说。

因为上下都有店,哪怕遇到了也可以说是去光店铺。

他甚至还在上面的店里买了个养生泡脚包作为遮掩——问就是来买养生泡脚包的。

他们亚洲人,讲究!

降谷零也没有傻傻的直接过来。

不过跟买养生泡脚包的诸伏景光不同,他正经的买了些体积小的健身器材。

降谷零一走进来就看到坐在卡座沙发上,双手交握抵着下巴,似乎在发呆的诸伏景光。

“零。”

没等降谷零坐下诸伏景光就率先开口。

“你知道的吧,那段时间,在我身体里的那个人。”

诸伏景光反复思考了很久。

以他和零的交情。

零不可能看不出‘自己’的异常。

但他却什么都没说,说不定还帮着进行了遮掩——这点从自己不仅没有‘穿帮’,甚至还摆脱了暴露的嫌疑就知道了。

——至于组织现在的奇怪气氛。

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吧。

诸伏景光想着。

总不能跟自己‘失忆’的那段时间有关吧?

不说时间不够,他‘苏格兰威士忌’也没那么大的能耐啊。

降谷零猛的愣住。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是你。”他公布了答案,接着又在诸伏景光难以置信的震惊眼神中补充。

“但又不是‘这个你’。”

他从那天在废弃大楼,同‘诸伏景光’相见开始说起。

从他如何巧妙的利用了另一个组织的情报成功让自己脱身并搅乱了组织的浑水,让朗姆和琴酒的矛盾进一步激化。再到遇到普拉米亚时。果断的开枪以及那一背包打破僵局的非常规‘道具’。

随着降谷零的叙述,那些以为已经遗忘了梦中的记忆碎片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力,开始在诸伏景光脑中拼合、重现。

不,不是拼合。

是“涌出”。

如同潮水冲破堤坝。

——他看见自己站在天台上,寒风凛冽,心脏中枪的剧痛席卷全身。

他看见面对自己的死亡,零悲痛欲绝,却不敢表露分毫。

——他看见松田阵平在摩天轮上化为火球,萩原研二的名字刻在墓碑上,伊达航被车撞倒在人来人往的路边。

——他看见降谷零独自一人出现在许多墓碑前,背脊挺直,却像一株被风雪压弯的孤松。

孤独的、漫长的、失去一切的……

绝望。

诸伏景光的呼吸急促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沙发扶手。

他想起来了。

在废弃大楼,面对黑麦的时候,他本来是想自杀来防止亲朋好友被牵连了。

却在那一刻,突然感到了一阵恍惚。

然后,画面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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