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1 / 2)
('蒋顾章瞬间清醒了,腰际残留的酸软与腿间隐秘的胀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危机感盖过,可偏偏序默丞手里的阴茎还不争气的硬着,丝毫不知道它即将面临着什么。
蒋顾章猛地探身,一把攥住序默丞持花的手腕,指尖用力到泛白:“序默丞!你……你要干什么?!”
序默丞腕骨被他扣住,动作却稳得很,目光垂落,声音平淡无波:“塞上。”
“不行!绝对不行!”蒋顾章急得声音都变了调,脑子里飞快搜索替代品,“你、你找根绳子什么的也行啊……”
“没有绳子。”
“有!肯定有!”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快得几乎打结,脑子里快速翻找着过往可能有用的东西,“我记得……之前有人在这儿过生日,剩下那种绑礼盒的丝带!肯定有!”
序默丞沉默地看了他两秒,那眼神让蒋顾章心里发慌。接着,他手腕微微用力,挣开些许钳制,花枝倾斜,尖端已然凑近目标。
蒋顾章连声“不不不”地抗拒,身体却僵硬着不敢有大动作,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段修长花茎,在序默丞的控制下,不可违抗地一分一分没入那难以启齿的狭小缝隙中。
异物感随着深入,存在感愈发明显起来,并不细腻的木质花茎擦过内壁,激得蒋顾章鼠蹊处跳动不已,想要不合时宜的提跨顶弄,被蒋顾章强行按下不表。他极力放松自己,生怕序默丞一个不慎,自己后半生废个彻底。
以至于只剩一头娇艳玫瑰露在外面时,蒋顾章才惊觉自己已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汗水浸透了鬓发,他大口喘着气,瞳孔失焦,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被使用过度的濒临破碎的脆弱感。
那副模样……确实会诱发出某种暴戾的怜惜。
序默丞没有动,扶着被装了玫瑰花茎的阳具,羽睫轻掀,目光轻轻刮过蒋顾章汗湿的肌肤,颤抖的睫毛,湿润泛红的眼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某种隐晦的念头在他眼底沉淀下来,想继续施压,想逼出他的眼泪,想看他彻底崩溃,将那根绷到极致的弦彻底拨断。
序默丞的背脊缓缓折下,他的姿态里有一种近乎仪式的沉缓专注,双唇轻合,温热柔软,贴合在那朵火红炽烈的玫瑰上。
他吻得很轻,却停留得足够久,仿佛吻的不是那朵玫瑰,而是玫瑰之下,那个正在颤抖而赤裸的灵魂。
蒋顾章视线模糊发烫,眼眶里蓄着生理性泪水,将落未落,他看着序默丞松开手,向前伏身,沿着蜈蚣般瘢痕处的小腹,吻过胸前,掠过喉结,将自己的喘息搅得唔咛。
那根被刻意装饰过的阳具夹在两人中间,玫瑰花瓣掉落了几瓣到蒋顾章的腹肌上,下一秒,随着序默丞掐着蒋顾章的腰,狠狠撞向自己胯下,平坦小腹迥异凸起,那几片花瓣顺着坡度,借着撞击的力道,掉落床单之上。
“唔……啊……啊啊啊啊……”蒋顾章被操得双腿大张,滚烫纵深的肉棍在自己身体里快进快出,两枚子孙袋啪啪甩打着挺翘的臀肉上,黑色茂盛的刚鬣耻毛扎在穴口周围,连接处汁水四溅,不一会儿就给黑森林撒上了一层白色碎皮巧克力。
内里猩红的骚肉对着鞭挞凌厉的肉棒趋炎附势,奴颜婢膝,极力讨好唆弄,使劲浑身解数挽留能解痒的物什,重重密密的穴道内无师自通开始分泌淫液,溢出穴口的白沫早已超出灌进里面的润滑,沿着蒋顾章的臀缝脊线沾湿身下的床单。
“要、要被操死了呃……真的要被操死了……喜欢……啊啊啊啊……喜欢被宝宝……操啊……太深了……受、受不了了……要射了……真的要射了……”
蒋顾章手指在序默丞宽硕的脊背留下一道又一道醒目的红痕,与泛红白皙的肌肤上早已淡去的陈年瘢痕交相辉映,更显凶性。
序默丞放过被他掠夺过后狼藉一片的口腔,转而咬上未碰一碰,就已经自己挺立肿胀起来的咪头。
蒋顾章猛地抽气,可很快又在那湿滑温软的巧舌挟揓下,情难自禁的抱住序默丞头颅,使劲往胸前按压,仿佛真有奶水哺乳一般,“……被、被吃奶子了……宝宝……啊……宝宝……都喂给你、都喂给你……唔……被射进来了……啊啊啊好涨……唔不要射了……好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序默丞耳畔听着蒋顾章淫邪浪叫,射过之后的阳具很快在那群媚肉的殷勤下,重新撑得蒋顾章软软一叫。
他将蒋顾章抱起下床,玫瑰花瓣已经掉了一层,被当做园艺插件的阴茎因无处宣泄肿胀成了紫黑色,只有丝丝缕缕的腺液从马眼怒涨的缝隙里溢出,浇灌柱身这片土壤,在行走间孤木难支,一摇一晃,好不可怜。
而这一步一走间,序默丞的性器在蒋顾章穴里深深浅浅抽插个不停,淫水混着精液淅淅沥沥,走了一路滴了一路。
蒋顾章不知道序默丞要将自己带去哪,双腿盘在序默丞蜂腰上,抱着序默丞叫了一路,实在是身体被填充得太满太深了,他脑子已经思考不了太多事情,忘乎所以,连被抱着下楼都不知道了,只知道身体里痒得紧,想一刻不停被序默丞操弄止痒。
所以当水杯抵在嘴巴上时,蒋顾章都蒙了。
序默丞言简意赅:“喝水。”
说完,他抽出还张扬昂首,淫液淅淅的肉刃,将蒋顾章放到铺着雕花桌布的餐桌上。
后穴里一度的空虚让蒋顾章下意识缩了缩湿漉漉的穴口,他抱着杯子呆坐着,在序默丞又一次开口提醒后,才懵懵懂懂抱着杯子开始往喉咙里灌水。
好甜温热的水流淌过喉咙,浸湿久旱不雨的喉道,有那么一瞬间,蒋顾章福至心灵,序默丞这是怕他嗓子难受。
序默丞接过水杯放回远处,便让蒋顾章踩在地上,转身手臂撑在印花布。
餐厅的采光极好,旁边推开落地玻璃门便是面朝大海,此刻外面星辰漫天,月光光辉为万物披上一层银纱。就算没有开灯,在蒋顾章所属的这套采光极佳,半边墙体天窗都是透明玻璃的海景房里,也能目视有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掰开一半肥翘的臀肉,露出浸满淫液,还未彻底收拢的穴口,绕是序默丞目光灼人,张合不断的小口突然涌出一汪腥白浓浆,手底下的身躯一颤,便伸过来一只手作势要挡住:“别,别看……”
序默丞一言不发,伸手拂去那只伸过来的手,扶着自己硬挺的柱身,龟头抵在穴口,将那流出来的精液顶进去一半。
蒋顾章高亢的叫了一声,随即后穴被重新填满,紧接着啪啪啪的撞击声便随着自己身体的摇动从自己身后传来,穴口重新撩起火热热的灼烧感,沿着尾椎骨,烧进他骨子里,烧得他淫性无所遁形。
他仰身与序默丞前胸贴后背,侧头揽过序默丞脖颈接吻,另一只手也没闲着,不老实的在序默丞腰际留恋徘徊,小腹肚皮起起伏伏,清晰展示着身体里的肉刃每一次的行踪轨迹,唯有涨紫的阴茎孤单影只,在空中上下点头,连带着顶端的玫瑰都甩掉了几朵花瓣。
时间一长,蒋顾章有些腿软的撑在桌子上,操着他的序默丞穷追不舍,手臂穿过他腋下,扭过他下颚与他亲吻无间。
序默丞操了几百来次后,开始一下一下迟缓抽出,又重重顶进,最后掐着蒋顾章的鼠蹊处抵在自己胯上,微凉的精液呲射进温暖的体内,蒋顾章丰臀配合得猛地夹紧释放的肉刃,火上浇油,小马达似的抖动起来。
序默丞眼中顿时布满骇人的血丝,从眼角蔓延至整个眼眶,血丝如蛛网密布,连瞳孔都染上暗红的边缘。他眼底是藏不住的差异,手指迟疑的落在还在高速猛颤的柔软臀肉上,“好神奇。”
被操爽了的蒋顾章已经自顾自的摆动腰胯,小幅度吞吐着体内半软不硬的阳具,很快那物什不负所望,重新碾压他变得骚浪的媚肉。
他眉宇间那点惯常的傲气,此刻被蒸腾成一种湿漉漉的艳色,所有的体面与自尊都被碾碎了,从裂缝里钻出来的,是未经雕琢,近乎原始的活色生香。
序默丞抬眼间看到他侧脸上颤动的眼尾,瞬间楞在原地,此刻的蒋顾章就是他曾见在怪力乱神的异志中见过的艳鬼,他眼尾潮红未退,一路晕染到薄薄的眼皮下,那艳态里,透出一丝妖异。
序默丞手指猛地钳住蒋顾章的下颌,力道近乎冷酷。他面上没什么波澜,可眼底却翻滚着一触即发的癫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他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像从齿间磨出来,“你是我的。”
蒋顾章下颌被掐得生疼,他听到序默丞的话他没躲,扭身望向序默丞眼底那片汹涌的暗色。
他不明白怎么忽然要他说这个,不过他喜欢他,喜欢到愿意把自己拆解成任何他想要的形状。
于是他抬起手,轻轻覆上序默丞的手背,将那截控制着自己下颚的手腕缓缓摘下,牵引到唇边,然后在那绷紧的指节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一如方才,序默丞亲吻玫瑰那样。
他说:“我是你的。”
——我是你的。
序默丞盯着蒋顾章含笑的脸,盯着那两片刚刚重复自己话的唇,心脏在肋骨下冲撞得发痛,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不是喜悦,不是满足,而是某种更庞大,更蛮横的膨胀感。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在失控,正在被这句话喂养成一个陌生饥渴的怪物。
一时间蒋顾章天旋地转,不知道序默丞打竖抱起他要去哪,直到被扔到沙发都还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玫瑰随着被抛下的动作颤了颤花头,几朵花瓣飘零到沙发上,亦或者是蒋顾章腿间。
蒋顾章被序默丞从沙发上捞起,转了个身,双膝跪在沙发上,序默丞随后单膝抵在沙发上,扶着长枪蛮横无理的顶进松软穴口,榨得里面的浓稠淫液不多时从缝隙间流出来,大滴大滴砸进下方沙发的亚麻布料中,那块颜色立刻变深,形成一块湿润的暗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啊啊啊……宝宝……唔好深……要被顶穿了……啊啊啊……被操坏了……啊啊啊……好棒……宝宝……好喜欢……把我操坏呃啊啊唔——”
蒋顾章满口淫辞秽语的嘴始料未及插入了几根修长白皙的手指,湿软的红舌在灵巧的指尖中被刁钻的亵玩,嘴巴仿佛成了一件容器,手指不断的探入,以至于他的嘴巴越张越大,只剩残破的呜呜咽咽。
那只手仿佛并不知道他的口腔并不能完整盛放他整个手掌,蒋顾章接连后仰躲避贪得无厌的深入,无法吞咽的津液从他唇角溢出,顺着扬起的下颚划过颈侧,沿着绷紧凸显的肌肉纹理一路向下。
序默丞两腿插进蒋顾章跪膝的双腿之间,向两侧张开,伴着蒋顾章身体后仰,整个人结结实实挂在序默丞肉刃之上,体内进入前所未有之深的怪兽让混乱中蒋顾章萌生一种直接顶到肺叶的错觉,“唔……不呜……”
恐惧催生他全身的肌肉紧绷,连带着骚穴里的媚肉紧密绞束粗硬的肉棍,令其无法动弹分毫,勾得序默丞额角抵住蒋顾章那一头火红的头发里,鼻尖近乎粗暴地擦过对方耳后那处最薄
的皮肤,将整个口鼻埋进那个由体温蒸腾出的小小领域里,深深地吸气,仿佛要将蒋顾章周身萦
绕的空气,全部抽进自己的身体里。
蒋顾章五指猛地陷进沙发靠背,一声短促的呜咽从他口腔里手指的缝隙挤了出来,像濒死的鹿在喉管被咬穿的刹那,最后一声尾音带着无法自控的颤抖的悲咽。他能感觉到那股滚烫潮湿的吐息,正顺着耳后的弧度向下蔓延,像无形的水蛭,紧紧吸附在他最脆弱的边界上。
序默丞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他说得极慢,声音压得低缓,像在试图抚平一张绷紧的弓弦:“放松,蒋顾章。”
那嗓音罕见地褪去了几分平日的冷硬,渗入一丝陌生的低沉柔缓。
不是命令,却比命令更具备侵入性,刻意为之,几近诱引,字与字之间细微拖长,仿佛在耐心等待他身体的每一个关节听从这句言语的引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蒋顾章眼睛漫上一层惹人怜爱的水雾,舌体艰难在那些葱葱玉指间夹缝生存,颤抖着向外推拒外来蛮横的入侵者,像被欺负狠了的猫儿委屈的不愿再接受两脚兽的示好。
序默丞眸色一深,指腹下湿热软滑的触感当真令他爱不释手,最后狎玩了一番才恋恋不舍的退出来,落在蒋顾章胸前虚虚环着。
然而此刻的蒋顾章犹如一只惊弓之鸟,他真是怕了序默丞,怕他又去折磨自己乳头,下意识按住序默丞的手掌,嘶哑破碎道:“不要了……”
他不按还好,这一按序默丞小臂内侧便被被什么东西蹭了一下,细细微微的痒从小臂传来,怀中的人儿也是狠狠一哆嗦,彻底软在自己怀中。
序默丞目光巡视那处凸起,便见蒋顾章胸前正充血挺立的茱萸,也不知道是不是方才蒋顾章偷偷趁他不注意揉过,连乳孔都是裂开的。
他垂下的羽睫盖住眼底神色,涂满亮晶晶津液的手指却像是发现新大陆的军官将士,不顾原住民的阻挠,挥开蒋顾章的手,强行上岸,三指一并,就将那粒乳头捏在指尖把玩。
蒋顾章在此期间双手扒上序默丞虎口,想拉开他的手,但序默丞哪里会给蒋顾章机会,待蒋顾章顾上顾不得下,穴里一松懈,便瞬间顶弄起来,手指按照过往见到的蒋顾章的操作,有模学样在其的乳头上复刻创新。
“啊……不要……唔……啊……”
被双管齐下的蒋顾章被迫迎接着两股不同方向的浪潮,那点抵抗心思很快就淹没在性事的欢愉中,退却的骚浪重新席卷而来,尤为更甚,蒋顾章彻底化身为序默丞怀中的淫兽,只知吞吃肉棒,绞榨精液,浪叫个不停,让序默丞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用亲吻堵住那张扰乱他心神的嘴。
那支玫瑰被人遗忘在柱身中,一次又一次颠簸后,花瓣在这栋复式海景房内随处可见,曾经包裹严密的花芯如今毫无遮蔽地从松散的花托中央探出,找不到任何可以被称为“玫瑰”的痕迹。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蒋顾章醒来时,意识一片空白。
他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想起自己身在何处。窗外阳光温软,带着海的气息漫进室内。风一阵阵吹起浅绿色的纱帘,浪声从远处模糊地传来,一起一落。
除了蒋顾章想要起床时,被煞风景。
稍微一动他才发现序默丞跟条大蟒似的缠在他身上,手臂穿过他脖颈扣在他的颈肩,另一只手与他的左手十指相扣,左腿被序默丞的大腿压着,脚背钩着自己的小腿,屁股里还塞着那根东西。
蒋顾章方才在半梦半醒间动了动身体,牵连到了穴里的媚肉,夹了那根阳具几下,现在它渐渐复苏,重新撑得穴里满满当当。
这还是第一次做了之后,序默丞还在床上,这样抱着自己……
蒋顾章抬手碰了碰序默丞环扣在自己颈肩的手臂,他动了动唇想唤他的名字,喉咙却干涩得发紧,连一丝气音都挤不出来,只觉喉间肿胀发疼,舌尖还漫开一缕淡淡的铁锈腥气。
他转过脸,看向床头柜上的电子钟。
13:21。
目光落在日期栏上,突然不动了。
竟然已经过去四天!
“怎么了?”序默丞温热的鼻尖若有似无蹭过蒋顾章单薄的耳翼,声音贴着他耳后响起,低沉沙哑,裹着未清醒的慵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蒋顾章被这一下撩得浑身一僵,半边身子过了电似的麻酥酥的,愣了半晌才回过神,磕磕巴巴道:“我、咳我想去趟卫生间。”
身后的手臂没有松开的意思,反而收拢了些,语气自然得像刻在骨子里的迁就:“我陪你。”
“不不不,不用了!”蒋顾章身体下意识紧绷,似乎对同序默丞一起进卫生间十分抗拒。
身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圈着他的手臂长腿依旧牢牢禁锢着他,没有丝毫松动的迹象。
蒋顾章喉结微动,刚想要再次开口,身上的束缚毫无征兆地撤离,他愣了愣,迟昏的大脑反应过来,这是序默丞同意了。
蒋顾章刚试着动了动身子,四肢百骸猛地炸开一波绵密的酸痛,胳膊腿看似好好连在一起,殊不知稍微用力动一下,那股酸痛就顺着骨头缝往心里钻。
他闷哼一声,泄了力,整个人又重重跌回身旁温热的胸膛里,震得眼前发黑。喘息片刻,他咬牙,几乎是用意志强拖着那条沉重的手臂,指尖摸索着勾住序默丞的右耳,本想揪一把泄愤,可手劲软得厉害,只能堪堪挂在上面,蒋顾章从喉间挤出嘶哑的气声,哑着嗓子道:“序默丞!以后不准这样做了!老子要被你搞废了!”
那点力气轻得像片羽毛拂过,序默丞直接手掌从蒋顾章腰侧抄过,向上一托,直接将人架到自己小腹上,姿态随意得像摆弄一件合手的小玩意,不费半点力气。
蒋顾章身体里那根东西的存在感让他全身颤了颤,“序默丞不准再做了!”
“我带你去。”
“什、什么?”
不知道序默丞哪里来的使不完的牛劲,竟真就着下体相连,抱着蒋顾章起身,蒋顾章多少是被操的大脑短路了,一时间对序默丞这个操作直接看傻了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序默丞掐着蒋顾章大腿下方,就着给小孩把尿似的姿势,抱着蒋顾章径直去了卫生间。
路过镜子时,蒋顾章无意间瞥见镜子中的自己,身上,尤其是上半身紫青烂靛的痕迹,不知道的还以为被暴揍了一顿,那些齿痕牙印平添几分暧昧,看得出来先前的性事有多么激烈,抱着自己的那个人有多想撕下自己身上的肉。
蒋顾章倚在序默丞怀里,双目失神的无意识摇了摇头。
序默丞顿时停下,询问道:“不需要去了吗?”
蒋顾章一瞬间又清醒过来:“去!”
在马桶前等了一会儿,蒋顾章才反应过来,序默丞没有一点放他下来的意思,蒋顾章羞愤得憋了个大红脸道“我要......自己来。”
“你自己可以?”
蒋顾章一愣,心头满是茫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序默丞为何忽然这么问。
这短暂的沉默却让序默丞会错了意,他不再多问,手臂一沉,轻轻将他放下,又扶着他的腰腹,怕他站不稳踉跄。
“......”蒋顾章左等右等,也没见序默丞再动一下。
他承认腿真的很软,但序默丞没必要在这个时候都还要插在他身体里吧,好奇怪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这个场面,似乎有些似曾相识,之前好像被序默丞抱着来过,当时的自己还是被序默丞抱着跟小孩一样尿尿的……
罢了。蒋顾章连张嘴说话的力气都快耗尽了,更别说费神思考。
先放水,先放水。
他抬手扶着自己瘫软的阳具对上马桶。等了一会儿,蒋顾章阖着的双眼缓缓睁开,不敢置信低头看向自己的阳具。
他......他尿不出来了......明明有感觉的啊......
一旁忽然伸过一只手,贴着他的手背,手指穿过指缝扶着蒋顾章的阳具,蒋顾章喉结一滚,不知道序默丞要干什么,下一秒身体里的大怪兽就开始为祸一方,小幅度抽插起来。
蒋顾章腰身一软,摊进序默丞怀中,身体那阵酥酥麻麻的痒意顺着尾巴骨爬进蒋顾章脑袋,忍不住开始轻喘出声,“序......宝,你在干什么啊......”
序默丞不语,但很快蒋顾章就发现,自己的阳具根部深处在这种情况下,竟然有一丝松动,整个尿道像是正在被唤醒,渐渐发热,在尿液射出时,马眼处火辣辣的痛觉像是蛰伏已久的毒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倾巢而出,一瞬间冲进蒋顾章天灵盖扫空一切,眼泪直接从眼眶里飞出去。
待到小腹不再有下坠之感,身体里也消停了,蒋顾章才堪堪回神,他想起来了,之前确实有被序默丞抱着尿了一次,那一次花茎还在里面,自己被序默丞跟方才那样把尿抱着,屁股里还夹着那根毒龙,在序默丞眼皮子底下,自己抽出花茎却尿不出,被序默丞硬生生操着,才一股一股尿出来的——
“呜啊……宝宝……控制不了……真的被宝宝操坏了……啊啊啊......以后、以后只能被宝宝操着……才能尿出来……啊啊啊……”
被刻意忘记的不堪回首,猝不及防在蒋顾章脑海中翻涌回放。冰凉的液体毫无征兆地从眼眶滚落,在脸上留下一道湿凉的痕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在这时,一截温热的指骨轻轻蹭过他的脸颊,抹开那点湿意,耳侧落进序默丞轻渺的声音:“为什么掉眼泪?”
“我是不是坏掉了?”蒋顾章怔怔的,眼神空茫,声音轻得像一阵呢喃,自顾自低语,“我以后是不是……只能被......操着才能尿出来?”
序默丞摇头,“养几天,花茎在里面太久,还没有恢复。”
“你还好意思说!”蒋顾章瞪了序默丞一眼,蒋顾章自觉凶狠十足,殊不知这一眼实则粼粼波光间秋水荡漾,似有烟霞缭绕,媚态天成,风情万种尽在睫羽轻颤。
惹得序默丞心头猝然一热,仿佛有电流在身体内穿梭,他本能地抬手扳过蒋顾章侧脸,俯身在他眼角落下一个不带一丝情欲的吻。
“你!”
这个轻吻纯情得猝不及防,却把蒋顾章一肚子即将脱口而出的怒骂脏话踹回肚子里,蒋顾章“你”了半天,愣是没挤出后续半个字眼,耳根却在不受控制地发烫。
半晌,他愤愤不平的扭过脸,脖颈绷出一道固执的线条,生怕自己看着那张脸心软,末了还是绷着嗓子,撑出凶巴巴的腔调:“你自己好好想想做错了什么!想明白了,想清楚了,你再碰我!要不然休想再碰我!再这样下去,我迟早要被你玩死在床上!”
“别人做爱要的是情趣,你做爱要的是我的命!”
“出去!”
序默丞扣在蒋顾章腰侧的手掌猛地收紧,喉间溢出低哑的疑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蒋顾章心头一慌,忙不迭握住腰上那只手,语气不由软了几分,急哄哄轻嗔道:“我是说把你那根......驴吊抽出去,不是你人出去。”
序默丞默了默,才缓缓抽身,蒋顾章伸手一撑墙,努力放松自己,配和序默丞。待到身体里那根毒龙彻底拔除,蒋顾章才大口喘息起来,MAD他刚才竟然想夹住那根东西,重新坐进去,填满已经习惯了有它存在的地方,甚至想更深更深......
蒋顾章眼眶迅速又湿润起来,真的被操坏了......
他什么时候身体这么骚过......竟然在渴望被上……真是疯了……
没有东西撑圆的穴口最后缩到只有小拇指大小的小口,一张一缩仿佛在小心翼翼的呼吸,没过一会儿原本被堵在身体里的淫液便湿润了穴口,顺着臀缝,沿着大腿往下流。
那道微凉的湿漉触感清晰得不合时宜,蒋顾章只觉得一股热气“轰”地冲上大脑,新鲜的薄红将他强撑的那点镇定出卖得干干净净。
他知道序默丞已经为他清理过里面,所以现在流出来的都是......都是......身体自己分泌出来,用来更好接纳的......体液......
“我去泡个澡,你……你自己处理一下……”蒋顾章话都还没说完,就扶着墙,脚步虚浮,踉踉跄跄拖着身体,自始至终不敢回头,仓皇朝里面浴室挪去。
望着那道匆匆逃离的背影,序默丞伸到半空的手顿了顿,终究还是收了回去。
他……在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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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顾章在浴缸温热的水里迷迷糊糊睁开眼,毛玻璃外立着序默丞模糊的白色身影,空旷的浴室里,手机铃声正一下下撞着瓷砖,回声清冽。
他懒声开口:“拿进来吧。”伸手的同时随口问,“谁打来的?”
序默丞推门进来。他已洗漱整齐,换了件蒋顾章的白色高领针织衫,遮住身上情欢的所有痕迹,柔软的长裤露出一截脚踝。
按着蒋顾章索求无度的模样全然褪去,眉目间只剩清冷的矜贵。
“你姐姐。”
蒋顾章眼角微微一抽。
他们姐弟二人的电话,他打过去必是江湖救急,姐姐打过来,要么是他在外的事让她操心,要么就是父母又念他念得紧。
自己没惹事,那定是家中二老。
蒋顾章苦着脸接过来,还没贴到耳边,蒋顾茵急吼吼的声音就隔着电流冲出来:“蒋顾章!你现在在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蒋顾章没有立即回答,伸出另一只手拽住序默丞的裤子,指尖的水渍洇湿了一小片布料。他抬眼,可怜兮兮望着序默丞,“跟我男朋友在一起。”
“先把你男朋友放放——”
“咱家里谁又不舒服了?”蒋顾章抢先开口,早摸透了套路。
电话那头顿了顿:“……咱妈。”
蒋顾章嘴角一扯,气郁地瞪了序默丞一眼,那眼神明晃晃说着“看吧,我就知道”,嘴上生无可恋问:“这次又怎么了?”
“胸闷气短,天天躺床上,唉声叹气说自己活不长了,说你再不回去看她,就是不孝子,白拉扯你这么大。”
蒋顾章听得出来,蒋顾茵在那头憋着笑,可这话听得他自己差点胸闷气短。
这是爸妈的惯用招数,每次把他气走,就再让姐姐打电话来,说些五脏六腑疼的话,他不回就天天让姐姐骚扰,真回去了,迎接他的准是丰盛大餐,至于谁对谁错,永远含糊其辞,但话里话外,错的总是他。
这次,蒋顾章不打算让步了。
“三天。”他拽着序默丞的裤角没松,指尖水渍又洇开一点,“让他们三天内想好他们错哪了,打给我说给我听,要不然我不回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
“回——”
“去——!”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蒋顾章猛地坐起身,水花轻溅,素来嘻嘻哈哈眉眼沉了下来,怒火中烧:“不行,这次就算是违心的,也得给我打电话!凭什么每次都是我先低头?他们说让我回,我就得回,我是人!不是他们一叫就摇着尾巴回去的狗!好脸给多了,真当我没脾气?”
过了片刻,那边蒋顾茵不知道絮絮叨叨说了什么,蒋顾章脸色缓和,隐隐惬意,嘴角扬起,“行,我等着。”
挂了电话,蒋顾章随手将手机扔在台沿,伸手环过序默丞的腰,脸贴在柔软的针织衫上,蔫蔫撒娇:“丞宝~有人要凶我。”
序默丞抬手握住他的肩头,指腹抵着他的肩胛骨,“是谁?”
声音冷静得像盆冷水浇到蒋顾章头上,这语气他记得,上一次序默丞这般沉声开口,还是要跟顾麒比试的时候。
他抬眼蹭了蹭序默丞的掌心,“这次不一样,我就是想让他们认个错而已。”
“认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总觉得能替我安排一切,连我的选择都要左右,还逼我去见他们看好的人,”蒋顾章偏过头,声音有些闷,“我的想法难道就不重要吗?”
“重要。”序默丞的回答干脆笃定,没有半分迟疑。
“所以我想让他们明白,尊重我的选择,很重要。”蒋顾章撇撇嘴,指尖勾住序默丞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晃了晃,“丞宝~这是我家里的事,我自己能解决好的。”
序默丞低头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睫,沉默几秒,指尖揉了揉他的发顶,“好。”
叮咚——
叮咚——
序默丞的“好”字刚落,楼下的门铃声便透过卧室的响应面板传进来,清凌凌的两声。
蒋顾章愣了一下,看向序默丞:“你点外卖了?”
“没有。”
蒋顾章忽然想起序默丞不用手机,他轻轻推了下序默丞,“你先去看看,我穿衣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序默丞依言起身,应声下楼。
蒋顾章迅速穿好衣服,刚走下楼,便见客厅沙发上一个穿灰色羊毛大衣的男人背对着他,正坐在单人沙发上。
而序默丞就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听见他的脚步声,目光瞬间锁了过来。
蒋顾章心里咯噔一下,序默丞竟然会放人进来,他游移不定的问:“序默丞,这是?”
“我哥。”
两个字落音,蒋顾章的脚步猛地顿住。
沙发上原本还在阅览手机屏幕的男人闻声起身,转了过来。金丝眼镜衬得眉眼温和,嘴角勾着笑,开口时语气熟稔:“小蒋,好久不见。”
是序道晏。
两地相隔千里,却能精准找到这里。
蒋顾章真笑不出来了,他目光移向序默丞,说真的,这跟见鬼没什么区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序道晏仿佛没察觉蒋顾章的戒备,低笑了两声,表明来意:“今天二十八号,家里例行聚餐。我来接阿丞回去。”
他目光转向蒋顾章,语气自然,“小蒋一起?”
客厅里静了一瞬,蒋顾章与序默丞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好。”
“不用了。”
蒋顾章看向序默丞,家庭聚餐……带他?
下一秒,两道声音又精准地撞在一起:
“好。”
“不用了。”序默丞垂了下眼,声音低了些。
蒋顾章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局促,早知道就不说话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序道晏轻轻笑出声,拍板道:“那就这么定了,小蒋你同我们一起。”
序默丞抬眼望他,暖金色的光线落在他眼底,不经意间揉开一片温柔。
直到登机时,憋了一路的蒋顾章终于忍不住凑到序默丞身侧,小声跟他咬耳朵道:“你哥怎么知道你在这?”
“我后脑有定位芯片。”
蒋顾章一把拉住他,在登机桥中央站定,声音紧绷道:“你说什么?”
“小时候走丢过,后来为了安全,家里的人全装了定位。”序默丞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寻常事。
蒋顾章一时失语。
序默丞察觉到他异样情绪,倾身靠近,轻轻吻上他因吃惊而微张的软唇,“不要告诉其他人,这是家族秘密。”
这是家族的秘密,而他告诉了自己,还要带自己回家……
“序默丞,我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蒋顾章大脑空白地站在原地,像只受惊后呆住的猫,浅琥珀色的眸子水光潋滟,眼底只映得进序默丞一个人的身影。
序默丞指尖轻蹭他的眼尾,又俯身亲了亲他的唇角,低哑着声引导:“我们什么?”
“你们在聊什么?”序道晏的声音从机舱门口传来。他侧身站在那儿,看着他们。
这句话却像一根针,轻轻刺破了某种朦胧的屏障。
蒋顾章骤然惊醒,心底翻涌的情绪却再也按捺不住,他猛地伸手勾住序默丞的脖颈,近乎凶狠地吻了上去。
舌尖急切地探入纠缠,仿佛要用这个吻来确认刚才所有汹涌而至的讯息。
序默丞扣在他腰背的手臂渐渐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傍晚的粉橘晚霞漫过半边天际,晕开漫天温柔,成为心头情绪翻涌的调色板,将登机桥上紧密相拥,难舍难分的身影,凝作一道长长的无声的剪影,融在这漫天霞光里。
序道晏默了默,转身进入机舱,没再打扰他们小情侣。
两个多小时的私人飞行,蒋顾章刚踏出机舱廊桥,划开锁屏的手机就撞进另一场意外的欢喜中,母亲的未接来电叠着好几条,甚至还有姐姐代为询问的信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序默丞,我得先回家一趟。”蒋顾章声音里是按捺不住的雀跃,眼睛亮晶晶地转向身旁的人,“我妈给我打了好多电话,这是她吵架后第一次主动找我。”
“改天,改天我再跟你去你家,好不好?”
黑色夜幕下,他眼底盛着闪碎星光,那股子欢喜漫得眉眼都弯了,像个攥着糖纸的小孩,连嘴角都压不住地翘着。
序默丞心底那点刚冒头的期待,瞬间被一层淡淡的涩意裹住。
他想将人重新带回怀中,不只是这两个多小时的航程,而是更多更长久的时光。
可望着蒋顾章眼里的光,他终究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只是掌心依旧牢牢扣着蒋顾章的手掌。
“哥,”序默丞叫住前头正低头敲手机的序道晏,“先送他回家。”
序道晏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似乎没听清:“送谁?”
“蒋顾章家里有事。”序默丞的声音淡了些,扣着蒋顾章的手没松,指尖还轻轻摩挲着他的腕骨。
序道晏愣了愣,略一思忖,语气里带着些许遗憾:“好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长轿车停在蒋顾章家别墅门口,蒋顾章推门下车,却忽然转身折返,弯腰钻进车厢,伸手捧住序默丞的脸,轻轻吻了下他的唇。
从听自己说要先回家,这人的情绪就低低的,眉眼垂着,连唇线都抿得紧,要是真就直接走掉,指不定闹成什么样。
果不其然,蒋顾章手腕当即就被序默丞攥住,指腹用力扣着他的腕骨,不肯放开。
蒋顾章看着他明显低沉的神色,笑着凑近,低声哄道:“我处理完家里的事,马上就去找你。”
序默丞没应声,只淡淡点了下头,目光却一直黏在蒋顾章脸上,像个丢了最心爱糖果的小孩,那点不高兴虽然没说出来,却清清楚楚挂在眼底,连眉峰都微微蹙着。
“好啦,丞宝,不要不开心。”蒋顾章指尖蹭了蹭他微凉的下颌,“我知道你想带我见你家人,可我也想带你见我家人啊。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见不见“家人”,对序默丞而言,其实并不重要。
但“家人”似乎对蒋顾章来说……很重要……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序默丞缓缓松开扣着蒋顾章腕骨的手,转而捧住蒋顾章的脸,低头落下一个轻吻,和方才蒋顾章折返回来的那个吻如出一辙,唇瓣相触的瞬间,“好。”
蒋顾章这才放心下来,勾起唇角,“再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再见。”
序默丞的目光就那样黏在蒋顾章的背影上,看着那人踩着轻快的步子走到别墅门口,推门,闪身,直到那扇黑色的门发出一声轻响扣合,那道视线依旧凝在那片门板上,分毫未移。
一直沉默旁观的序道晏低低哼笑一声:“又不是见不到了。实在舍不得,追上去把人绑回来。”
序默丞的视线缓缓移向他,停了片刻,手忽然搭上了车门把。
序道晏心下一慌,连忙按住他的胳膊,语气都急了几分:“阿丞阿丞!我随口开个玩笑!没真让你这么做,别当真!”
“……”序默丞没说话,只是那目光沉沉压过来,带着阴郁的审视。
序道晏扶了扶眼镜,刻意避开旁边那道视线,对着前排的司机扬声吩咐:“走吧,回山庄。”
即便刻意偏着头看窗外,那道视线带来的压迫感却分毫未减,像一柄磨得锃亮的匕首,漫不经心地在他身上扫过,掂量着从哪里下手最利落。
!!!
他就不该跟这个最分不清玩笑与认真的老幺多嘴。当年家里有个小辈不知天高地厚跟他挑衅,放话让他有本事打死自己,结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序道晏越想越如坐针毡,脊背发凉,每一秒都变得漫长难熬,序道晏就算坐在敌众我寡的谈判桌上,也从未有过这么难熬的时刻。
苦等窗外的风景渐渐变成熟悉的轮廓,车子刚一停稳,序道晏便推开车门,对着门厅廊下的一群人影虚虚摆了摆手,连招呼都没好好打,就拨开人群,脚底抹油,溜得不见踪影。
序默丞随后下车,就被母亲挽住手臂,语气里满是掩不住的热情:“可算把你盼回来了!你姑姑婶婶们都等半天了,之前听你七哥说你染了头发,我还不信,这会儿一看,还真精神,好看!”
“这才一个月没见,阿丞这精气神,可比从前泡在实验室里好多了!”一旁的婶婶凑过来,笑着打量他。
“那可不,听说阿丞现在可是谈恋爱了,这谈恋爱的人,气色能不好吗!”
“小叔小叔!你怎么没把小叔夫带回来吗?我们都想见见呢!”
......
七嘴八舌的声音裹着暖意围上来,将序默丞团团围住,可他的目光,下意识飘向方才车子来的方向,心底念着的,是那个转身走进别墅的身影。
真的不能去抓他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序家府邸是座依山顺势、引水成景的南派园林,九进九出的格局在夜色里舒展成一片错落的灯火。上下四代同堂,仅贯通南北的主膳堂内便摆了七八张团圆桌,依辈分长幼各居其位。正中主桌最是醒目,序家话事人序知珩居首,两侧依着规矩排开他的父母与九个子女,长幼分明,老幺在右。
身为老幺,序默丞自幼便享有些不成文的特权。此刻,他照例在安静用完面前饭菜后,搁下碗筷,向主座方向微一颔首,便起身离席。背后的谈笑与碗碟声继续流淌,他不必参与。
序默丞去家宴只有一个目的,他还好好活着——
这话是父亲当初劝他赴宴时说的。他不想旁人因他缺席,揣度他不在人世,自疗养院回来后,次次都守着这规矩,准时出现在家宴上。
可今晚,他头一次觉得坐在那张椅子上的时间如此漫长。明明不过半刻钟,却像熬了半辈子,他都害怕下次再见时,那只艳鬼再见到他,会认不出自己来。
好吧,他承认,离开蒋顾章的第二个小时三十八分四十五秒,想他。
视野里没有专注凝视自己的身影。
手指间空落落的,没有另一只温热干燥的手百无聊赖地拨弄他的指节,没有十指交扣,掌心安稳贴合。
怀里是空的,鼻尖也捕捉不到那缕总带着自由清浅的海洋柑橘气息。
时间变得奇怪。明明飞机上的两小时与此刻流逝的速度相差无几,可当时只觉得快,现在每一秒却都像被无形的手拉长,沉甸甸地往下坠。
……自己认知出现偏差错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序默丞从卧椅上坐起,决定去藏书楼找那本记载艳鬼故事的小册子。
他需要了解更多信息,早做准备。
刚拉开门,却见门外站着三个年轻人。其中两人正一左一右掐着中间那人的脖子,三张脸都因用力而略显扭曲。
门开的瞬间,八目相对,空气凝固了一秒。
那三人手忙脚乱地松开彼此,慌慌张张排成整齐一列,中间被掐得脖颈微红的序柏率先憋不住,委屈地拔高声音嚷道:“小叔!你说!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序默丞眸光微顿,“是。”
“你们看!我就说小叔谈恋爱了!你们偏不信!”序柏瞬间扬眉吐气,反手不知从哪摸出块平板,双手毕恭毕敬递到序默丞面前,“小叔,这是他们输的赌注,都是之前交的公司背调资料,现在全归我了,您帮我瞧瞧哪家值得投资。”
序祁然伸手一把扒开序柏,他脸上没有输掉投资的沮丧,只有满满的愤慨:“小叔,为什么我们全都不知道?那人是谁?做什么的?对你好吗?您该不会是……被人骗了吧?”
“就是!”序宥泽也挤上来,把序柏彻底挡在身后,“现在可多那种专门培训来攀高枝的‘名媛少爷班’,手段一套套的。小叔您这样又高又帅又有钱,最容易被盯上了!”
他们太吵了。
序默丞看着眼前这三张聒噪的嘴,指尖微动,倏地生出动手摁住他们嘴的念头,奈何家族严禁私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武术馆里可以。
他想去武术馆了。
不过在那之前,他需要澄清。
序默丞抬眼,声音冷冽又笃定:“他不是那种人,他很好,他叫——”
“小叔!”
一声高呼从走廊尽头传来。
踏入此方林园的高挑身影怀里抱着座硕大的金色奖杯,见着序默丞的瞬间,眼睛一亮,小跑到跟前,献宝似的将奖杯高高举到他面前,语气裹着歉意:“对不起小叔,家宴来晚了没赶上,但我把WDC的奖杯给你带回来了!”
被打断的序默丞顿了顿,没接奖杯,只循着方才的话,一字一顿补全,清晰得落进每个人耳里:“他叫蒋顾章。”
空气安静了一瞬。
序祁然和序柏、序宥泽心里都憋着股气,那是他们从小仰望的人,清冷疏离,不染尘埃,如今竟牵了旁人的手。
序劭禾是出了名的小叔忠实拥趸,以前谁凑近了都要被他设法挡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就等着看序劭禾这个小叔最忠实的追随者,像护主的犬似的跳起来咆哮,去撕碎那个抢走小叔的人。
不料眼前的画面,与预想截然相反。序劭禾当即拱手,脸上绽开一个真心实意的灿烂笑容:“恭喜小叔!终于寻得良配!”
序祁然一噎:“不是……你怎么还恭喜上了?你以前赶我们那劲儿呢?差点把我推楼梯下忘了?”
“你们不一样。”序劭禾转过头,神色坦然,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的正义感,“你们对小叔别有所图,一看就不是好东西,我当然要替小叔铲除隐患。”
他说完,转头看向序默丞,笃定道:“小叔能确认的感情,一定是对小叔极为纯粹的存在!”
序默丞垂眸,目光落在那座泛着冷光的金杯看了几秒,然后他伸出手,主动将它接了过来。
奖杯很沉,金属表面冰凉,映着走廊的灯光和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序宥泽暗暗咂舌,序劭禾这马屁算是拍对了,小叔第一次亲手接了别人送的东西。
以往,他只会让人“放那儿”,由管家处理后续。
他眼珠一转,拽住还想嚷嚷的序祁然,抢在前头开口,语气放软又好奇道:“小叔,跟我们讲讲你男朋友呗。除了序柏,我们都没见过,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万一见了面,连份见面礼都不知道怎么准备。”
序默丞摇了摇头。一牵扯到蒋顾章,他的话似乎多了一些,尽管语调依旧平稳:“他没有对什么东西表现出特别的偏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序柏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惊讶道:“小叔,你……该不会从来没送过你男朋友礼物吧?”
序默丞再次摇头,神情里透出一种直白的茫然:“需要送东西吗?”
问题抛出的瞬间,廊下骤然静了下来,只剩初冬的寒风擦过树梢,卷出细碎的嗖嗖声响。
序劭禾四人飞快交换眼神,诡异地暂时结成统一战线,总在小叔面前习惯性微躬的身形,忽然就挺直了。
序默丞眉峰微蹙,心底漫出一丝浅淡的违和与警觉,可只隐约觉出不对,辨不清他们究竟要做什么。
趁他微怔的间隙,序祁然和序柏恶向胆边生,一左一右挨上来,手臂不由分说穿过他肘弯,带着序默丞转身往屋里走。
序柏还顺势抽走他手中的金杯,抛给身后的序宥泽。
序祁然在旁摇头,语气半是惋惜半是兴奋:“小叔,铁树开花是好事,可这么谈恋爱走不远,今天就让哥几个给你补补课!”
序柏在另一侧连连点头,声音里满是故作老成的自得:“论年纪我们是小您几岁,可论这情场上的见识……那真是比您吃过的盐还多!”
序劭禾沉着脸,一把从序宥泽怀里夺回自己送的奖杯,跟着跨进房门。序祁然也不恼,眼下小叔的注意力显然已不在这些小事上了。
序劭禾之前说得没错,他们对小叔,确实都“别有所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往日在他面前乖顺如犬,不过是敬畏压过一切。如今竟能逮着机会,在他不擅长的领域“指点江山”,一股扭曲的近乎僭越的快感缓释了长久以来小叔威压下的“不得翻身”。
序默丞理智在警告他,不该被这群小子牵着走。可某些更深处的直觉,却让他将那些彻夜翻腾的话语,一字不漏地刻进了记忆里。像一片长久曝晒后皲裂的土地,沉默而贪婪地吸纳着整夜的雨水。
许多话听起来匪夷所思,荒诞不经,逻辑不通,但他们说,感情这东西,本就不讲道理。爱可能突如其来,也可能在某天毫无征兆地消散。
他不想失去。
不想失去那只闯进他黑白世界的艳鬼,他的蒋顾章。
那个会说“喜欢你”的蒋顾章,会自然而然牵住他手的蒋顾章,会生气的蒋顾章,会开怀大笑的蒋顾章。
还有……总在意乱情迷时,说出让他耳根发烫,只想用吻去堵住那些淫言秽语的蒋顾章。
他们说,一段关系若只靠一人推动,就像双人自行车上只有一个奋力踩踏。迟早那个人会力竭,会停下,旅途来到终点,两个人也将结束旅途。
所以,他也必须学会主动。
要让两人像交缠的青藤,根须相扣,枝蔓相依,顺着岁月扶摇向上,直至阳光尽头,直至生命枯荣,再分不清你我。
他们甚至还说到了床技,序默丞看了序祁然抱来的投影仪里面的东西,那些被放大的纠缠的肢体与技巧,在他眼中被解构成一道道可学习的公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九浅一深、左三右三、摆若鳗行、进若蛭步……他默不作声记在心底,指节无意识摩挲掌心,暗忖下次一定要在蒋顾章身上,尽数试遍。
但现在,有更优先的事项。
他需要一个媒介,一个能立刻触达对方的工具。
早晨七点,曦光透过巨大落地窗淌进屋内,沙发上横七竖八蜷着四个酣睡的晚辈。序默丞绕过他们,拿起座机听筒,掐准父亲晨茶的时间,手指按下内线号码
“是小少爷的电话。”
管家恭谨的通传过后,一道沉缓而浸透岁月质感的声音响起,带着温和的关切:“怎么这么早?昨夜没休息好?听说那几个小子昨晚都在你那儿。”
“嗯,他们四点睡的。”序默丞的回应简短,随即切入正题,“我需要一部手机。以及我个人资产的明细。”
序知珩在那头低笑调侃:“怎么忽然肯用手机了?不怕被琐事叨扰清净?”
回应他的只有听筒里清浅的呼吸,序知珩也不意外,温声应下:“知道了,我让管家安排。过来一起用早餐吗?”
序默丞垂眸扫过满地狼藉的客厅,指尖轻扣座机沿:“稍等,我去洗漱。”
晨光斜切过序家早餐桌,青瓷茶盏浮着淡白热气,管家躬身将银灰新机与钛合金智能手表轻搁在序默丞面前,他抬眼颔首,声线清浅利落:“谢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序知珩缓缓续了杯茶,目光温和地落在儿子身上:“还以为你此生都不会再用这东西。你四哥昨夜还说,颅内通讯芯片迭代顺利,很快就能给你试装。”
序默丞未接话,扣好手表便低头摆弄新机,冷白屏幕光映得他眉眼愈发清寂。
序知珩也不催,摩挲着杯沿漫声问:“怎么忽然要查个人资产?”
“统计给蒋顾章的婚前财产。”
序知珩执杯的手骤然顿住,琥珀色茶汤晃出细碎涟漪,他指尖微颤着放下茶盏,“你想好了?就他了?”
“嗯。”
序知珩目光飘向窗外层叠的飞檐流云,像是望进了绵长过往,低声呢喃:“兜兜转转,到底还是凑在了一起……”他摇了摇头,轻叹出声,“缘分,缘分呐……”
序默丞不懂父亲话里的深意,只把亮着空白拨号页的手机径直推到序知珩手边,语气硬邦邦的,藏着几分后知后觉的窘迫:“蒋顾章的号码。”
序知珩一眼看穿他懊恼自己连恋人电话都没有,扬手吩咐管家去查,嘴上仍打趣:“从前无牵无挂,自然觉得手机是累赘。”
序默丞默了默,“您不准打给我。”
“嘿,老子打给儿子,天经地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序默丞不再言语,只默默拿回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他将里记忆里所有已知的序家号码,一个一个拖进黑名单。
那些在实验室里被父亲电话“支配”的记忆再度浮现,各种突如其来的旅行邀约,被带去光怪陆离的场所,美其名曰“见世面”,实际让自己苦力打奖,满足他暴力崇拜的虚荣。
无聊。
离开蒋顾章的第十二个小时二十七分三十九秒,想他。
拿到号码的下一秒,序默丞就拨出了蒋顾章的电话。
听筒里的嘟嘟电流声短短半分钟,漫长得让他指尖发凉。末了一声短促嘟音后,屏幕跳转为通话计时,他喉间骤然发紧,竟一时吐不出一个字。
“您好。”
一道怯生生的女声传了过来,全然不是序默丞熟稔的音色。
序知珩抬起眼,目光扫过儿子的手机屏幕。
序默丞眉头倏然拧紧,声线裹着淬冰的严肃:“你是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一道小心翼翼的女声。
序知珩抬眼扫了一眼手机号码。
序默丞眉头轻蹙,面目严肃:“你是谁?”
对方顿了顿,不确定的试探道:“……序默丞?”
“我是。”
“序默丞!我是天天的姐姐,蒋顾茵!”听筒里的声音骤然拔高,剥去了所有伪装,急迫得掺着哭腔,像攥着最后一根浮木,“快去救天天!他昨晚被我爸妈硬绑走了,说是送去什么教养所,那地方绝不是善地!我现在根本联系不上他,你快想办法!”
“序默丞!我是天天的姐姐蒋顾茵!”蒋顾茵瞬间恢复了原本的嗓音,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急迫道,“快去救天天!他昨天晚上被我爸妈绑了,现在不知道送到哪去了,听着好像是什么教养所,那地方一听就不对劲,我现在也根本联系不上他,你快想想办法!”
离开蒋顾章的第十二个小时四十三分二十七秒,序默丞手腕上新佩戴的手表震动提示——
【检测到异常心搏,需关注心脏健康】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一连串原野灰军用越野车队在高速上疾驰。打头那辆流焰紫色的柯尼塞格JeskoAbsolute,如同刀锋般划开沉闷的灰调,异常扎眼。
车内,驾驶座上的是序默丞。副驾上,他五哥序濯川,一个在军中浸淫二十余载的男人,此刻脊背绷得笔直,像个初次出任务的新兵,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冷汗顺着鬓角滑进衣领。
临走之前,老头子嘱咐他看好老幺,别出岔子。序濯川眼角余光扫过弟弟的侧脸,那张脸上没有表情,静得像冰,眉眼冷硬,不见半分波澜。
老头说得轻巧,他敢管么?
车窗外的风景正以令人心悸的速度倒退,仪表盘指针死死抵在右侧极限边缘,嗡鸣的引擎声如同压抑的兽吼。
序濯川太清楚自己这位弟弟的性子,当年连最难啃的硬骨头,到他手里都能乖乖开口。
顺他者昌,逆他者亡。
这个时候说错一句话,明年自己坟头的草,怕是都能没了膝盖。
而此刻那双黑眸看似平静,眼底却翻着阴鸷的浪,几乎要滴出水来。瞳孔深处反复灼烧一段画面,头罩黑麻袋,失去意识的蒋顾章,双臂软垂,被两个精瘦男人像货物一样塞进破旧面包车的后厢。
明明分别时,那人还笑着挥手,说着“再见”,仿佛明天就能再次见到。
可载着他的面包车一路驶向监控稀疏的城郊,拐过最后一个红绿灯后,彻底没了踪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蒋家那对父母,还抱作一团虚情假意地哭,说他们也是迫不得已,说蒋顾章太不听话,竟要带一个男人回家。
呵。
连具体地点都说不上来,就敢将蒋顾章交给他们……
序默丞的指节在方向盘上绷出青白的弧度。
蒋顾章平安回来也就罢了,有半分差池,他定要让这对男女,付出代价,千倍万倍,绝不饶恕。
车队在四个多小时的疾驰后驶下高速,穿过钢铁森林,长长省道,最终拐入一个尚未发展成型的小镇。
天空飘着缥缈的冬雨,冰冷的湿气渗入空气。路上行人寥寥,两旁店铺零星开着门,一种颓败而冷漠的气息笼罩着街道。
面包车最后消失的十字路口,连着一条下坡路。尽头分岔,通向不同村落,正前方横跨一座仅容双车通行的窄桥,桥后是望不到头的苍茫山影。
序默丞当即停车推开门,冬风卷着雨丝吹进车内,本无足轻重的湿冷,此刻却成了刺骨的寒。
序濯川连忙倾身扯住序默丞风衣衣角,“老幺,你要干什么?”
“我去找户人家问疗养院的位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序濯川将自己的心里话在嘴里咀嚼了两下,重新同序默丞商量道:“你回来,我找人去问,你现在……脸色太难看,不适合。”
可止小儿啼哭。
序默丞听到建议,直接带着一身雨潮坐回驾驶座,序濯川旋即按下耳侧对讲机,“去两个人低调打听‘教养所’位置,不要惊动任何人。把备用车开过来换。”
序濯川安排完,扭头瞥见序默丞眉骨下的阴郁得化不开,斟酌着开口安抚:“小蒋不会有事的。”
序默丞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暗芒:“但愿如此,否则,我不会放过他们。”
“……那毕竟是小蒋的父母,别做太绝。”
“父母?”序默丞倏然侧目,视线斜刺过来,“不如去买套仿真拟态,随意怎么设置。”
那目光里的寒意几乎凝成实质,仿佛化作实质的刀刃贴在颈侧。
序濯川识相地闭上了嘴巴,这是他第一次听见序默丞说出如此情绪化的话。
尽管与预想中的情形不同,但这份近乎刻毒的讥诮里,竟反常地透出他一丝属于“人”的鲜活气息。
换乘等候的片刻,雨势骤然滂沱,天色彻底沉成浓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车内暖气氤氲,将车窗蒙起一层乳白雾霭,冷雨砸在车体上,噼啪炸响,如无数颗大大小小的豆粒密集滚落,每一声都重重砸在序默丞心上,闷得他指尖发僵。
一名士兵顶着暴雨狂奔而来,利落敬礼,声线穿透雨幕依旧铿锵:“报告上将,据村民指认,沿主路行驶一小时,有一处七年前建成的‘静康疗养院’。”
“派一支小队隐蔽盯梢这户人家,切断该区域全部通讯。”副驾驶上的序濯川刚吩咐完毕,身旁的序默丞已挂挡、点火,动作一气呵成。
应声消散在雨帘的瞬间,序默丞驾驶着的越野车如离弦之箭,撕开雨幕冲向前方黑沉的山影。
原野灰军用越野车浩浩荡荡跟随其后,如同一条无声迅疾的巨蟒,游弋在暴雨笼罩的山路上,强光灯化作冷锐的蛇瞳,扫开前路的黑暗。
沿途景致飞速倒退,灰墙红瓦渐成乱石堆垒,路面愈发狭窄,两侧林木密不透风。
漆黑深处隐约透出零星灯光时,序默丞瞬切车灯,周遭彻底坠入墨色。
几乎同时,序濯川的指令通过对讲机传遍车队:“发现目标,闭灯前行,准备行动,如遇抵抗,立即解决。”
序默丞抬手,精准按下操作台一枚无标识按钮,引擎盖前方传来机械翻转的轻响,弹出冷亮的金属防护尖刺,车窗同步落下致密防护网。
后排原车驾驶员副官瞳孔骤缩,操作台二十余枚无标注按键,甚至藏着自爆按钮,这序家老幺竟能精准选中功能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来不及细想,车辆已拐过最后一道弯,嵌着锯齿状铁丝网的高大黑色围栏门赫然出现。
门内右侧,一个由铁皮集装箱改造的岗亭亮着灯光,深处楼房的轮廓在暴雨中若隐若现,零星几个窗口透出光亮,在这荒郊野岭的漆黑雨夜里,像极了怪兽静待猎物时的饥渴眼睛。
序默丞将油门一脚踩死。
“嘭——”
巨响震碎雨幕,紧闭的铁门被生生撞飞,接连砸进水泥地,发出刺耳的哐当巨响,序默丞直接碾过朝里开去,一辆又一辆车紧随其后。
门口铁皮集装箱的门猛地打开,十多个手持棍棒的人涌了出来。为首的是个光头壮汉,看着那辆如入无人之境、径直闯入院内的车,瞪眼吼道:“操!给院长打电话!有人闯院!叫楼上那些爽着的都他妈给老子停下,抄家伙!”
下一秒,车队齐齐刹停,车灯刺破雨雾,照得下车之人一身特训制服笔挺冷硬。
为首壮汉瞳孔骤缩,声音陡然变调:“是军——”
“嘭!”
一声短促、沉闷的异响湮没在雨幕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才还叫嚣的男人猛地僵住,像被掐断了发条,直挺挺重重砸在泥水中,刺目的红迅速在身下晕开。
周遭众人脸色瞬间惨白,望着一圈对准自己的枪口,浑身发颤地高举双手,再不敢有半分异动。
另一边,序默丞的车径直停在标着“办公楼”的楼前,熄火,推门,跃下,他不顾雨水浇湿己身,冲进灯光惨白,弥漫着森冷气息的大厅,背影里全是压不住的急切。
序濯川望着他消失的身影,侧头对上旁边副官的目光,沉肃道:“传令下去,不准任何人给序默丞递热武器。要是被他抢了,也必须把弹匣卸空,一颗子弹都不能留。
“是!”
东西向的大楼楼道穿堂风刺骨,一列列红褐色办公室门紧闭如囚笼。序默丞逐次拧动门把手,纹丝不动,抬眼望去,门顶气窗漆黑一片,无半点亮光,整层楼死寂得瘆人。
他目光快速扫过全场,西北角正对楼梯的门上那扇窗,透出唯一一束灯光。
他疾步上前,门牌上写着“人事处”,序默丞握住门把一拧,门锁应声而响。
开了。
推门进入,里面是再普通不过的办公格子间,灯亮着,却空无一人,只有主机箱低微的嗡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与此同时,身后的楼梯间传来杂沓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响,混着金属刮擦的刺耳声响。七八个壮汉抄着铁棍短刀冲下转角,看见独自立在办公室门口的序默丞,为首的彪形大汉还在楼梯上就粗声喝问:“你干什么的?!”
序默丞抬眼,声线冷硬如冰,没有半句多余:“蒋顾章在哪?”
“蒋顾章?老子不知道!”大汉目露凶光,挥棍嘶吼,“又是来找事的,兄弟们,废了他!”
“不许动!”
吼声未落,走廊另一端骤然传来厉喝。
众人抬眼望去,一排排漆黑枪口正稳步逼近,金属冷光压迫感瞬间扼住咽喉。
刚还叫嚣的众人瞬间僵住,慌忙高举双手,下意识后退。
为首大汉脸色煞白,扯出一个谄媚又僵硬的笑:“别、别冲动,我们是正经疗养院,误会……全是误会!”
序默丞从门内走出,站到光线交界处,声音比穿堂风更冷:“蒋顾章,在哪?”
士兵呈合围之势缓缓压近,大汉喉结剧烈滚动,声音发干:“我、我真不知道谁是蒋顾章!我们是从监控看到有人闯进来才下来的……要、要不您去后面那栋楼看看?住院部……那边都是病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方的序濯川沉声审讯:“你们没有配枪?”
“没、没有!绝对没有!”大汉连连摆手,“我们哪敢啊……”
“下来时,通知了楼内其他人?”
“通、通知了……”
“今天新来的人,关在什么地方?”
“新来的……”大汉眼神躲闪,眉头紧锁又猛地松开,像是终于想起了什么,语速却变得迟疑缓慢,“在……在后面住院楼106……不、不过……”
话音未落,一道白影骤然从眼前掠过,序默丞拨开士兵阵列,消失在办公楼道大厅拐角。
序濯川转头,目光如刀:“‘不过’什么?”
彪形大汉一个激灵,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声音发颤道:“那间房……是专门关……‘不听话’的……‘病人’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序默丞猛地扎进滂沱的雨幕,朝后方住院部狂奔。
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刺骨的湿意,顺着喉咙往肺里扎。他那双原本白皙的手攥得指节泛白,指腹与手背被冻得泛起一层不正常的绯红,像被寒雨浸透的薄瓷。
雨丝将他那头蓝发彻底打湿,紧贴着他的额角与脖颈,住院部窗口透出的微弱惨淡的光线一衬,在雨夜里刺目得无处躲藏。
住院部紧闭的猩红大门被人从内拉开,冰冷刺目的白炽灯轰然倾泻而出,照亮黑压压簇拥而出的人影,他们人人手里握着棍棒砍刀,戾气扑面而来。
序默丞重重踏上门前台阶,雨水顺着湿透的发尾、衣摆不停滴落,在脚边晕开深浅不一的湿痕。
他像什么都没看见,对那些明晃晃的凶器视若无睹,声音被雨水泡得发哑,却字字清晰,穿透雨声,响在脚下这门厅中:“106在哪?”
那黄毛一见那簇湿透的蓝发,当即恍悟,这不就是今天弄来那小子传说中的“相好”么?先前听说有人开车硬闯进来,他还以为来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结果,就这?
单枪匹马,自投罗网。
黄毛咧嘴笑了,牙龈都露了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得,正好一锅端了,又能多敲一笔。
想起电话里蒋家父母那哭天抢地,恨不得跪下来求的贱样,他喉咙里就滚出一阵破风箱般的沙哑嗤笑:“兄弟们!又来个送钱的‘袋子’!抓了!扔106隔壁去!正好看看106那小崽种醒了没,他不是要救人吗?”
黄毛故意拔高声音,冲序默丞嘶喊,“老子让你看个够!看看你怎么救!哈哈哈哈!”
序默丞周身的气息骤然降至冰点,“你们把他怎么了?”
“急什么?”黄毛啐掉嘴里的烟蒂,满脸不屑,“看你也是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硬骨头,待会儿让你亲身体验一遍,包你满意!”
他脸上的横肉一抖,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猛地目光阴狠起来,“不是骨头硬吗?看你能捱几轮!”
五十厘米砍刀劈空裂风,黄毛眼中凶光爆闪,挟着浑浊的风声当头劈下。身后数道人影蜂拥而上,棍棒与刀器在空中划出混乱的寒芒。
序默丞借势一旋,退入滂沱雨幕,鞋底碾过积水,稳得如同钉在原地。
一根钢管挟着风声横扫肋下,序默丞左手如电光探出,精准扣住那根冰凉湿滑的钢管中段。
与此同时,他右腿自下而上迅猛踹出,足跟重重凿进袭击者心窝。骨骼闷响混入雨声,那人连哼都未及哼出,便倒飞出去,背脊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擦出长长一道泥水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序默丞腕骨一转,夺过的钢管在掌心半旋,顺势反手横抽!
“喀嚓!”
没有多余动作,没有半分犹豫。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在雨声中炸开,那名扑来的打手颈侧应声塌陷,头颅以诡异角度折向肩膀,连哼都未哼一声,直挺挺栽进积水,抽搐两下便再无起伏,鲜血从口鼻喷涌,瞬间被暴雨冲成淡红的溪流。
其余人望着地上没了气息的同伴,双目赤红,蜂拥扑上,刀光棍影密密麻麻砸来,密得连风都钻不进。
序默丞动作没有丝毫停滞,甚至更快。他踏碎脚边积水上前一步,钢管尖端毒蛇般捅进第三人腹部,穿透皮肉,直抵内脏。
他手腕拧转,那人眼珠暴凸,喉间挤出“嗬嗬”气音,蜷缩着跪倒在坚硬水泥地。
侧面刀锋裹着风劈来,他侧身滑步堪堪避过,几缕断发掉进脚下泥水,腕部发力正要抽回钢管——
“嘭”、
“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嘭”、
“嘭”——
四声闷响接连炸响,四具最靠近序默丞的躯体像被无形重拳砸中,浑身剧烈抽搐如遭电击,一个接一个重重栽进泥水。
血从绽开的创口里汩汩涌出,混着雨水迅速漫开,在泥地上蜿蜒成一道道冰冷黏稠的溪流。
枪声的余韵在雨夜中散去,留下一种更令人心悸的死寂。
其余人顿时僵在原地,手中武器举在半空。为首的黄毛瘦猴第一个反应过来,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进积水中,溅起一片泥浆,他高举双手,嗓音因极致的恐惧扭曲得不成样子:“别、别开枪!别开枪!”
余下混混也魂不附体,狼狈丢开棍棒砍刀,齐刷刷跪伏在地,颤声求饶。
序默丞握着钢管的手顿在半空,雨水从他线条清晰的下颌滴落,浸透的额发贴在皮肤上,却丝毫不显狼狈,反而像一尊被雨水冲刷出的冰冷雕塑。
他垂眸看着钢管上滴落的血珠混着雨水淌下,那眼神没有怒,没有狠,只有一片近乎死寂的漠然。
他随手将钢管丢在地上,金属撞击声刺耳又空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序默丞迈步上前,一把攥住黄毛湿透的衣领,几乎将瘫软如泥的人提离地面,就这么拖着,一路走向住院部那两扇猩红的木门。
“106在哪?”
他声音听不出情绪,却莫名让黄毛感觉一股冷意如同吐着蛇信子的蛇般,沿着他的双腿,绕过他的身躯,缠上他的脖颈。
黄毛被拽得踉跄站不稳,只顾连滚带爬往大厅缩,语无伦次:“我带您去!我这就带您去!”
一小队士兵紧随其后,持枪警惕扫视四周暗处。
序默丞大步跟在瘦猴身后,气压慑人。
黄毛一边哆哆嗦嗦引路,一边心惊胆战地偷瞄,每次触到他那双冷眸,心脏便像被无形大手攥紧,窒息感翻涌,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捏碎。
直到一楼的东南角,黄毛盯着那扇厚重禁闭的铁门,眼神慌乱,支支吾吾:“他、他就在里面……我去拿钥匙!没钥匙打不开!”
他话音刚落,转身就想往旁边的阴影里溜。
序默丞一把扣住黄毛的后脖颈扯回,利落地将其双臂反剪到背后,单手如铁钳般收紧他的手腕。空出来的那只手攥住那头刺眼黄毛,狠狠朝铁门门锁的位置撞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嘭!!!”
“啊——!!!!”
一声闷响,结实得像是榔头砸在实心木上,而几乎同时响起的惨叫瞬间撕裂了走廊的寂静,凄厉得变了调。
小队成员们纵然在战场上见惯生死,目睹这一幕也不由得喉头发紧,后脊窜升一股寒意。
几番过后,序默丞手中提着的那具躯体宛如一块失去生命的肉,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咯咯”的倒气声,再也拼凑不出半个音节。
门锁附近一片狼藉,鲜红刺目,浓重的血腥气混杂着铁锈与雨水的味道,沉甸甸压在每个人的呼吸道上。
连后面赶来的序濯川都愣在原地,张目结舌的看着序默丞。
序默丞随手将其甩向一旁,动作随意得如同丢弃一件再无价值的垃圾。
那块躯体重重砸在潮湿的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掠过地上那具面容模糊的躯体,呼吸微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在这瞬息分神之际,序默丞左侧的战队队员只觉得腰间配枪的皮套一轻,下一秒,清脆的上膛声在死寂的走廊里炸响。
“嘭!嘭!嘭!嘭!嘭!嘭!”
连串枪响震得耳膜发疼,老旧门锁瞬间被打烂崩碎。
厚重铁门“吱呀”一声向内敞开一道细缝,一股混杂着霉臭、血腥与腐烂的腥气猛地扑出来,直冲鼻腔,刺得人胃里翻涌。
序默丞眉峰狠狠一拧,他毫不犹豫抬脚猛踹在门板上。
“哐当!”
走廊昏光斜斜切进房间,照出这狭小如铁盒般密不透风的空间,不,不如说是个锈迹斑斑的铁笼。
而在最内侧的角落,水泥地上,面朝墙壁蜷缩着一道被捆绑着的身影。
那身影是如此熟悉,却又因狼狈而显得陌生。
衣物肮脏板结,几乎看不出原本颜色,唯有那一头失去光泽,被污垢板结而显得暗沉发黑的短发,在昏暗里刺得人眼睛发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蒋顾章。”
序默丞声音轻得像一声呢喃,将手枪丢回士兵怀里,直直冲至黑暗角落,俯身将那具蜷缩起来的身体紧紧抱进怀里。
烫。
烫得惊人。
蒋顾章身上本就单薄的衣料根本挡不住高热,它轻而易举地穿透布料,灼烧着序默丞的掌心与手臂。序默丞抬手,轻拍着蒋顾章脸颊上那片不正常的病态绯红。
“蒋顾章?”他压低声音呼唤。
怀中的人双眼紧闭,睫毛在高热中微微颤动,干裂的嘴唇不断开合,吐出微弱断续的气音。
序默丞俯身贴耳,才从气若游丝的呓语中,捕捉到反反复复,执拗进骨子里的几个字:
“……我没有错……我没有错……我……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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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默丞将蒋顾章的脑袋扣进自己怀里,湿冷的蓝发黏着对方污浊的红发,一遍一遍低哑重复着,“你没有错。”
他动作生疏笨拙,掌心一下下抚过失去光泽的发丝。
序濯川站在铁门前,鼻腔里满是逼仄空间里涌出的腥腐闷浊的气味,他看不见序默丞怀里蒋顾章的模样,但他听见序默丞的呢喃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初春来临前最后一片冬雪,可它又太清晰,清晰到在这密不透风的铁匣里,每一丝回响都冷得刺骨。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蛰伏在即将解冻的冻土层下,伺机破土而出,将眼前窒息的平静碾成齑粉。
序濯川莫名想起序默丞十六岁那年,有顽劣旁支子弟揪了一下他那只大猫的耳朵,序默丞当场抬脚就将那人踹冬日冰塘里,按着对方的头不许上浮,险些把人溺死在水中。
而此刻,那个十六岁的少年已经长成了眼前的男人,冷静的抱着人轻声哄着。
是长大了,还是……
序濯川眼观鼻鼻观心,不敢深想,干咳一声,目光扫过那扇洞开的铁门和血迹淋淋的门锁,声音里带着不敢惊扰的谨慎:“阿丞,小蒋必须立刻送医,不能耽搁。救护车已经在院里待命,医护人员就在大厅等着,先抱他出来,在车上做紧急处理,马上转院。”
闻言,序默丞身形微顿,一言不发脱下沾着雨丝与血点的驼绒风衣,将蒋顾章单薄发烫的身子严严实实裹紧,长臂一收,小心翼翼将人打横抱起,大步踏出这间令人窒息的铁匣。
刚踏出门口,他侧脸淡漠扫过角落那团早已失去意识,血肉模糊的黄毛身上,声线冷得淬毒,不带一丝人气:“别让他轻易死了。救活,送去水牢,跟蒋氏夫妇面对面吊着,”他顿了顿,“同他们一样——白天暴晒,夜晚浸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序濯川心口一凛,不由自主垂首颔首道:“是。”
“这里的监控原盘,原封不动带回我那。”序默丞的目光转向序濯川,那双眼睛里没有怒,没有狠,只有一种沉到底,令人不敢直视的锋芒,“任何人都不准查阅。”
“你放心。”
序默丞不再停留,将蒋顾章轻放在推来的担架车上,指腹下意识蹭过对方滚烫的脸颊,随着医护人员,朝急救车方向离去。
密集的暴雨砸在疾驰的车身上,噼里啪啦作响。急救车内,灯光苍白,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序默丞守在担架旁,闭了闭眼,单手以拇指食指按压同雨声同频共振狂跳的太阳穴,后脑勺发出尖锐的刺痛,仿佛有锥子抵在上面,试图从里面硬生生钻出来。
头发花白的院长摘下听诊器,转过身来,脸上带着职业性的沉稳,但眉头微蹙:“序少,目前检查来看,患者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体温四十一度,已经出现热性谵妄。当下首要任务是立刻降温,严防高热引发脑损伤、休克等并发症。具体伤情,还要等回院做全面检查才能确定。”
序默丞目光落到担架床上那张憔悴灰黄的脸上。蒋顾章的眉头紧锁,嘴唇干裂起皮,嘴里还在无声地呢喃着什么。
那曾经张扬的红发,此刻黯淡得像一堆枯草。
“不好说。退烧顺利,或许很快便能醒。”院长斟酌着用词,“也可能要静养几日,等身体缓过来。”
“我知道了。”
他轻轻说完,俯身双手拢住蒋顾章冰凉沾着灰渍的手指。垂眸间,长睫投下的浓影彻底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暗潮,冷白的白炽灯从头顶打落,他就那么握着,一动不动,整个人静得像一尊雕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陈列在殿堂里供人瞻仰的那种,而是被遗忘在废墟深处,却仍保持着完美姿态的造物。安静、精致、完美到近乎不真切,周身却压着一股沉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威压。
院长悄悄打量序默丞那张失去所有温度,近乎空洞麻木的脸,扫了眼一旁不敢上前端着水盆毛巾的小护士,思忖道:“序少,用温水擦拭他的颈部、腋窝、大腿根,先把他高烧压下去。”院长顿了顿,“正好给他清洁一下身子。”
序默丞羽睫轻颤,过往零散的画面猝不及防撞进脑海,上一次自己高烧,烧得迷迷糊糊,有人守在床边絮絮叨叨个没完,烦得要命。可那只手一刻没停,温热的毛巾一遍遍擦过他的脖颈、胸口、手腕……
那个永远明亮张扬的人,如今却奄奄一息躺在这里,仅仅是一夜未见,憔悴得几乎脱形。
他们怎么敢啊。
“我来。”
序默丞松开手,接过水盆,拿起柔软的毛巾,动作轻得怕碰碎人一般,小心翼翼避开蒋顾章扎着输液针的手,一点点细致无比地擦拭着他发烫又脏污的肌肤。
毛巾所过之处,污渍一点点褪去,露出底下蜜色皮肤。
救护车自小镇一路疾驰入市,众人旋即登上早已悬停待命的专机,直升机旋翼卷起狂风,直抵九衢城序家旗下的顶级私立三甲医院。
当降落在那家私立医院顶楼停机坪时,初升的太阳正从东边天际线探出头来,将整个楼顶染成温暖的金色。
与几个小时前那个雨夜,已是两个世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序默丞换上无菌服,那双眼睛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担架床上的身影。
他陪着蒋顾章穿过一道又一道自动门,CT、核磁、床旁超声……仪器的蜂鸣声此起彼伏,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数据,医生们的交谈压低成嗡嗡的背景音。
他听不太懂,也不想听懂,他只站在那儿,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看着那些探头和线圈在那具死气沉沉的身体上移动。
窗外,天空蓝得透明,万里无云。初冬的太阳升到半空,光线斜斜地穿过病房巨大的落地窗,在白色床单上投下一片暖融融的光。
蒋顾章就躺在那片光里,半边身子都落在阳光中,另一边隐在床侧的阴影里。
那张憔悴的脸侧向窗户,睫毛在光线中几乎透明,鼻梁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身上盖着雪白薄被,输液管隐没进被沿。
病房里很安静。
只有监护仪偶尔发出短促的滴声。
“综合各项检测报告来看,患者没有骨折骨裂的迹象,多为软组织挫伤,”院长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像一颗颗石子投入深潭,“不过……”
院长目光落在手中的平板电脑上,眉头微蹙,“EEG存在明显异常,慢波显着增多。结合血测报告,他的DENND1C等蛋白质水平大幅下降,这可能意味着他近期接受过MECT,也就是电休克治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标准MECT是在全麻下操作,体表不会留下任何伤痕,单凭外观和常规检查完全无法发现。只有治疗后窗口期内,做专门的脑电监测,才能捕捉到这种皮层电活动的改变。”
“它的副作用多为头痛、恶心、呕吐,通常为短暂性的,可以对症处理。”
“但,临床上多数患者在接受过MECT治疗后,短期内可能会出现记忆减退,通常会逐渐恢复,过程却因人而异。”
序默丞安安静静听完,指尖依旧裹着蒋顾章滚烫的掌心,可那几根指尖却冰凉得捂不热。
他浑身血液像是骤然逆流,从四肢百骸往心口沉去,冷得刺骨。
院长看着从始至终都表现得沉着冷静的序默丞,轻叹一声,“别担心,会好的。”
序默丞微微颔首,没有出声。
院长没有再说什么,他收起平板,携众医疗人员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多参数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一下、一下,敲打着死寂的空气。
阳光从落地窗斜照进来,序默丞正好坐在光里,身上披着一层金色,却像被蒙上了一层与这个世界相隔的看不见的纱。
他就那么捧着蒋顾章的手,靠着窗畔,一动不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时间从他身侧流过,他像一块礁石,被遗忘在河流中央。
序默丞整个人坐在光荫里,像被蒙上一层面纱的雕塑,就那么捧着蒋顾章的手,靠着窗畔,一动不动,被时间遗忘。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猛地推开,凌乱的脚步声撞碎屋内的寂静。
“小叔!”
“老幺!”
“阿丞!”
……
几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又在看清靠窗那道与世隔绝般的身影,所有人不约而同闭了嘴。
序知珩拄着那根龙头手杖,缓步走到序默丞身侧。
老人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垂眼看着床上的蒋顾章,又看向自己最小的儿子,沉默良久,才低声问:“……小蒋怎么样了?”
序默丞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目光却没有离开床上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会好的。”
序濯川看了看自家老爹,又看了看序默丞,上前一步:“阿丞,那些人已经全部审出来了——”
“五哥。”
序默丞罕见地打断人说话。
一瞬间,整个房间的空气像是骤然沉进深海,水压从四面八方涌来,挤压着每一个人的耳膜和胸腔,监护仪的滴答声变得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敲在心上。
序默丞的声音清清冽冽地响起来,不大,却缓缓铺满整间病房:“疗养院那群人,不用麻烦了。”
“直接充气球,放水牢里。”
“没了,就换上新的。”
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冷峻的轮廓。他的眼睛始终看着床上那张憔悴的脸,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众人面面相觑,水牢里关着谁,他们心知肚明,那对此刻正泡在污水里,白天暴晒夜晚浸水的蒋氏夫妇,是蒋顾章的亲生父母。
纵使他们罪该万死,可这层血缘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压在每个人心头,没人敢轻易挣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唯有序知珩,拄着那根龙头手杖,往前迈了半步。他望着自己最小的儿子,相似的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这怕是不妥,毕竟那是小蒋的——”
“他是我的。”
序默丞终于转过头来。
那一眼,生生将序知珩后半句话钉在喉咙里。
不是宣告,不是请求,是陈述。
陈述一个早已既成的事实,不容反驳,不容讨论,不容任何人的“不妥”。
一时间,偌大的病房静得几乎能听见阳光落在窗台上的声音,反倒是走廊上护理推车滚轮滑过的细碎声响,来得清晰刺耳。
序默丞回身垂眸,指尖轻稳捧起蒋顾章温凉无力的手背,缓缓贴上自己微凉的脸颊。
长睫垂落,掩去眸底翻涌的偏执与戾色,声音轻得近乎呢喃,却带着碾碎一切异议的霸道,不容半分置喙。
“他只能是我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事已至此,在场所有人怎还会不明白,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男人在序默丞心中的分量。
序濯川见瞥了眼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老爹,只见他微不可察的点了一下头,便知他默许了老幺的处置。他心下摇头,那对夫妇惹谁不好,非要惹老爹的眼珠子,还是眼珠子的眼珠子。
人群外围角落,唯一没在上学的序劭禾默默站在那,将方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看着那个褪去往日冷漠,会愤怒,会生气,会强硬宣告“他是我的”的小叔,联想到那一晚的彻夜长谈,心里攀升起一种扭曲的快感,他终于确认——
从前那个高不可攀,不近红尘的小叔,如今也沦为芸芸众生中的一人,成了有软肋,有执念的凡人,再也无法来去自如,孑然一身。
可序默丞所显露的偏执与狠戾,昏迷中的蒋顾章一无所知。他只是安静的躺在阳光里,如果不是床头不断变换图案数字的多参数监护仪,看上去就只是陷入了一场酣睡。
只是这一觉,太长了。长到窗外的日光七次路过他眉眼,他的意识从混沌深处缓缓上潜,率先两侧太阳穴像被电灼过般涨麻钝痛,脑袋昏沉得厉害,像是宿醉后最剧烈的一次,又像被人生生灌了一桶铅。
蒋顾章先动了动右手指尖。
指使不动。
他果断放弃,转而抬起左手按住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迷迷瞪瞪睁开眼,陌生又精致的陈设映入眼帘,他第一反应,以为自己醉宿在了某家高级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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