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 / 2)
是九宫格输入法里的“姐姐”。
舒芋为什么这么问?
是想起来了吗?
姜之久刚刚感受过巨大的要升天般的快活,到此时突然跌落到无尽苦楚深渊的地狱,恍惚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摔得四分五裂。
她慢慢从舒芋怀里抬起头,看到了舒芋眼里的平静。
本不该在这时候出现的平静。
姜之久轻声问:“舒芋,你在想什么?”
舒芋垂眸问姜之久:“你知道我信息素是什么味道吗?”
知道。
是姜汁酒的味道。
因为她的信息素与她的名字是同音,从初识到暧昧期,她们两人都避开未谈这件事。
不然若是谈了,多了命中注定的意味,会让相处变得刻意。
姜汁酒乍品辛辣,细品有清甜,久久不散,辛辣,迷人,甘甜,如舒芋,也如姜之久。
舒芋:“久久不散,是你吗?”
她第一次开直播时顶着id为“久久不散|3000”的人,只出现一次就再没有来过的人。
姜之久下巴搁在舒芋肩上,眼泪如雨落下。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原来深深地做一次,舒芋就能恢复记忆。
如果早知如此,她宁愿一辈子不沾这事。
姜之久努力扬起笑,在舒芋耳边以“surprise”的轻快语气笑:“是呀,宝贝,终于想起你的亲亲老婆了吗?”
第51章
舒芋沉默。
因为她不知道姜之久在说什么。
“终于想起你的亲亲老婆了吗”,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多了。
再加上她没穿衣服,姜之久的眼泪落在她背上,每一颗滚烫泪珠都让她清晰地感受到了。
一滴热泪落下, 而后逐渐变凉, 沿着她背部蜿蜒下去, 姜之久的眼泪像天空中下的雨,冰凉的雨滴在她后背流淌。
姜之久为什么说这句话,又为什么哭?
舒芋在不确定中,只能沉默。
而舒芋越沉默,姜之久越自曝。
姜之久心里塞满了恐惧,让她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眼泪都哭到了舒芋的身上, 她努力在舒芋耳边咬唇忍住哭声, 努力扬出喜悦:“太好了宝贝, 你终于想起我了。”
“我好想你啊,就算每天都能看到你, 还是好想你啊。宝贝你记起多少了?”
舒芋没说话。
姜之久:“早知道你这样就能想起来,我早和你做了。那你明天就搬回来住吧?没有你搂着我, 我睡不着。”
姜之久:“明天早上我陪你去医院做检查,听听看医生怎么说, 看了医生以后再回家跟妈妈说?不然妈妈要心急担心。她一直都好为你担心, 妈妈以后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不哭。”舒芋忽然说。
“……我没哭。”
“我背已经湿了。”
姜之久怔住, 低头看舒芋白皙的背, 上面都是她落下的泪痕。
如果舒芋没有发现她哭, 她还能忍耐。
现在不仅被舒芋发现, 还被舒芋说了出来, 姜之久咬不住唇了,逐渐哽咽, 逐渐控制不住哭声,把脸埋在舒芋的颈间,终于失声痛哭起来。
至少那三年的时光,终于不再是她一个人的想象了。
她很怕忘记什么事或是记错什么事,没有舒芋纠正她,一切就都是她的妄想了。
无论三年里有多少疼痛,至少都存在于她们两人的记忆里,不再是她一个人的童话故事。
终究此时的庆幸多于恐惧,姜之久无法抑制地抱紧舒芋,放声大哭。
舒芋听着姜之久的痛哭声,僵硬着抬手轻拍姜之久,她目光望着逐渐升温的空气,目露茫然与失措。
她心很疼,头也很疼,刚刚晃过去的几个瞬间,温泉会馆,门锁密码,姜汁酒的信息素,久久不散的id,让她觉得熟悉,却又无法串联到一起。
她努力回忆与她和姜之久有关的事,却什么都想不起来,越努力回想,头越疼。
再到听见姜之久的哭声,担心的、痛苦的、失魂落魄般、庆幸的、喜悦的哭声,让她心像被重轮反复碾压,疼得她呼吸都变得艰难。
“我们,”舒芋心里都是疑问,尽可能保持冷静,徐声以笃定的语气说,“结婚了。”
其实她不够笃定。
只是姜之久自称“老婆”,姜之久又称她母亲为“妈妈”、不是阿姨,姜之久说“终于”,姜之久说“搬回来住”,这一切用词,都让她有了这样的推测。
如果她推测错了,姜之久会疑惑,会否认,会笑话她。
舒芋等了半分钟。
什么都没等来。
等来的只有姜之久无声哭泣的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