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 / 2)

她看了一眼手机——早上七点半。她昨晚两点多才睡,满打满算睡了不到五个小时。

敲门声还在继续,不急不慢,三下,停顿,再三下。

这种敲门方式,全世界只有一个人。

温若从床上爬起来,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还带着昨晚哭过的痕迹。她踩着拖鞋走到门口,拉开门。

温邶风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个袋子,穿着黑色西装裤和白色衬衫,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化着淡妆。

她看起来又是一夜没睡的样子。

“你怎么来了?”温若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给你送早餐。”温邶风从她身边挤进门,把袋子放在餐桌上,“顺便看看你有没有把自己饿死。”

温若关上门,靠在墙上,看着温邶风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

她从袋子里拿出几个餐盒,打开盖子,食物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皮蛋瘦肉粥、小笼包、蒸饺、豆浆,还有一盒切好的水果。

“你买的还是你做的?”温若问。

“买的。”温邶风把筷子摆好,“我五点起来熬粥的话,现在你看到的就是一具尸体。”

温若忍不住笑了。

她走到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小笼包。咬开一个小口,汤汁流出来,鲜得她眯起了眼睛。

“好吃。”她说。

“那家店我排了二十分钟的队。”

温若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抬头看着温邶风,温邶风已经转过身去,在厨房里找杯子倒豆浆。

“你几点起的?”温若问。

“六点。”

“六点起床,去排队买早餐,然后开车半个小时来我家?”

“嗯。”

“你不累吗?”

温邶风把豆浆放在她面前:“不累。”

“你骗人。”

温邶风在她对面坐下,没有反驳。

两个人面对面吃早餐。温邶风吃得很少,喝了一杯豆浆,吃了两个蒸饺,就说饱了。温若吃了五个小笼包,一碗粥,三个蒸饺,还有半盒水果,像是要把昨天没吃的都补回来。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温邶风问。

“没安排。睡觉,看电视,发呆。”

“下午跟我去个地方。”

温若抬头:“去哪?”

“一个拍卖会。有一幅画我想拍,你陪我去。”

“我又不懂画。”

“不用你懂。你坐在我旁边就行。”

温若看着她,忽然笑了:“姐姐,你是想让我当你的花瓶?”

温邶风没有否认:“你长得好看。”

温若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迅速恢复了正常。

“行吧,”她说,“几点?”

“下午两点。我一点来接你。”

“好。”

温邶风站起来,收拾了餐盒,拿到厨房去扔掉。她打开水龙头洗手的时候,温若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

“姐。”

“嗯。”

“你昨晚几点睡的?”

温邶风的动作顿了一下:“十二点。”

“你骗人。我给你发消息的时候都十二点多了,你还秒回了。”

温邶风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转过身看着她。

“一点。”她说。

“一点睡,六点起?你才睡了五个小时?”

“够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温若走近了一步,“温邶风,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铁打的?”

温邶风看着她,没有回答。

她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温若能看到温邶风眼底的血丝。那些血丝像蛛网一样布满了眼白,在她精心化过的妆容下若隐若现。

温若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温邶风的眼下。

“粉底都遮不住你的黑眼圈了。”她说。

温邶风没有躲。她就那样站着,让温若的手指停留在她的眼下。

“你今天没哭吧?”温邶风忽然问。

温若的手指僵住了。

“什么?”

“你眼睛肿了。”温邶风说,“昨晚哭过。”

温若收回手,低下头,笑了一下:“你看错了,我睡觉压的。”

“你每次哭完眼睛都会肿,左眼比右眼肿得厉害。”温邶风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念一份体检报告,“昨晚是左眼肿得更厉害,说明你是侧躺着哭的,右脸压在枕头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