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 / 2)

车速缓慢地行驶着,虞无回在说:“黛拉看见下雪可激动了,就想去玩。”

换作平常许愿可能不搭理她,兴许刚才看见魏创的道歉心情好了许多,便顺着问:“那它玩的开心吗?”

“本来不让她去的,怕她着凉,”她无奈地耸耸肩,“后面想想算了,看她那么热切,她的一生那么短暂就尽情享受吧。”

她看了一眼许愿:“人也一样。”

夜色沉闷,灯光昏暗,许愿还是清楚的看见了虞无回,她好像变化无常,又实际什么都没有改变。

她28岁或许更早就学会了如何自洽的相处在这个社会,而自己将近30才缓缓与自己和解。

风速在耳边低吼,她们回的那个家,是虞无回家。

“饿吗?”虞无回问她。

黛拉太过于热情,缠着许愿手上衣服上都是口水,她好不容易抽身才回道:“累了,想洗澡睡觉。”

虞无回依着她,让保姆先带着她回房,这次不是坏掉空调的房间了,而是虞无回自己平时休息的房间。

浴缸的水放好后,她整个人放松地躺下,温热的水流包裹着她的身体,轻轻抚过每一寸疲惫的肌肤。

她将手臂搭在浴缸边缘,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水面,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所有的烦恼都被隔绝在外,想起今天工作的忙碌、人际的复杂,但现在,那些都不再重要。

眼皮越来越沉,虞无回的身影闯进氤氲的水汽中,到她眼前蹲下身,好不真切的样子,覆着一层模糊滤镜。

“你怎么洗了这么久?”虞无回皱着眉问她。

她的意识昏沉,显然没有意识到,迟钝又带着困意的嘟喃:“很久了吗?”

“嗯。”

她醒了醒神,眼神比刚才明亮了许多,恍然就瞧见虞无回的手臂上多了一条抓痕,不太像黛拉抓的,更像指甲抓起的脱皮。

“你的手上怎么回事?”

她又连续地质问:“你刚才去做了什么?”

“你去找魏创了对吗?”

第19章 19%

19%:以后北城的每一场初雪,会想起我吗?

很小的时候,许愿跟母亲住在家属院里,有一次发烧母亲在工作就和她说:“吃过药后,捂在被子里,捂出汗就是要退烧了。”

——出汗就是要退烧了。

衣服一件一件褪落在木质地板上,许愿也从未想过有一天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早晨,天光大亮时。

自从虞无回出现后,她真的做了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生活全乱套了。她眼睁睁看着任由一切发生,却没有阻止选择并行。

此起彼伏的喘息声中,隐约能听到隔壁开关门的讨论声,老旧小区的隔音就是这么没有隐私性。

“去房间...”

抽屉里安详放着的指套被拿出来,刚拆开盒子包装,虞无回就问:“你什么时候买的?”

准备得这么充分,她怀疑过去的那半年,许医生和别的女人睡过。

“昨天。”

甚至是跑了三家成人用品店,才找到一家卖指套的,安全卫生总是很要紧的,女生很容易感染妇科病的。

虞无回没穿衣服,慵懒地侧躺在床上杵着脑袋,眼神缱绻地看着她拆开包装,薄润的指套一点一点从指尖套入滑上纤长的手指。

明明一件很有涩/情意味的事情,落在许愿手中却变得认真又仔细得像在做手术?可就是这样没什么趣味的一幕,看得她隐秘处暗流涌动。

许愿刚把准备工作做好,虞无回就急不可耐地起身猛地探身,温热的唇舌随即埋首于她肩颈之间,带着几分焦渴的力道,在她光洁的肩头舔舐、游移,烙下细密而滚烫的吻。

“许医生,”虞无回勾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好想和你赛车啊~”

平时的虞无回就骚话漫天飞,临近此刻更是,暧昧旖旎的话在耳边,带着温热的气息钻进耳廓那声音低徊婉转,每一个字都像羽毛尖儿,轻轻搔刮着最敏感的神经末梢。

许愿堵上她的嘴,也避免不了,她断断续续拉着暧昧丝线的排列造句。

“一会你超我,我超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许愿的理智也被击溃,与上一次不同,她仍然清醒看着虞无回动情的模样。

虞无回在生病她轻轻地、温柔地将虞无回捧举到高处,升温的目地是为了降温。她灵魂光洁,虞无回就像一面镜子,赤裸裸照出她从小活在乖孩子标签下的反面。

她不想做医生,可家里人非要她选的话,她选了骨科,而最终没有被阻止的原因还有一部分是因为秋叔叔是北城首医的骨科主任。

她的一意孤行又让自己再次一意孤行。被禁锢久了,她就羡慕世界上原来有另外一种人,那么自由、那么恣意、大胆的活着。

她将五指扣入虞无回五指的缝隙中抓紧,轻轻吻过刻在虞无回身上的每一条疤痕,仿佛要印下自己的名字。

这片平静的漩涡起浪了,潮水裹挟着虞无回,将她推向浪峰之巅,汹涌的浪潮在阴云中起伏跌宕,她的身躯随着潮汐的韵律沉浮。

不久,北城降下今年的第一场初雪,细细密密地落下来敲在窗户上滴滴点点。

降温了,降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