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内应危!五皇子的姻亲局(8)(1 / 1)
顾长庚微微颔首,扬声喊道:“顾五,叫周绍祖和阮奎来。” 片刻功夫,狭窄的木屋便挤满了人。 阮奎蹲在门边,腮帮子鼓动着嚼槟榔;周绍祖则将自己连日手绘的洋流风向图,小心地铺在了海图旁。 顾长庚把赵砚的情报复述一遍,骆船明早卯时出港,走一天一夜,十九日辰巳之交进担杆水道。咱们今晚酉时出发,天亮前能到伏击点。” “担杆水道以东,礁区边缘......退潮前三刻,水流自东向西,从深海涌向浅滩。”周绍祖的指尖重重戳在图上被圈了三圈的位置, “骆船从广州来,走主航道,到这儿正好要转舵避礁。就在转舵那一下,船速最慢,舵也最不灵光。” 阮奎“呸”地一声吐出槟榔渣,含混接道:“那鬼地方我熟。面上礁石看着远,底下全是暗棱子。涨潮时藏得深,等退潮前三刻水浅了,大船敢往里闯就是找死。” “你走过?”顾长庚抬眼看他。 “走过。”阮奎咧嘴笑了笑,带着股混不吝的劲儿,“早年运私盐躲官差,专挑这种阎王不收的鬼门关钻。” 陆白榆声音清冷,“‘潜蛟’吃水能过么?” “能。”阮奎拍拍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潜蛟’比骆船浅一尺多,贴着暗礁外沿走,保准没事。至于我那‘快蟹’?嘿,老子闭着眼都能在那缝里钻几个来回。” 顾长庚的目光落在阮奎身上,“阮老大,若你是骆船船主,载着满船重货行到礁区边上,你怎么走?” 阮奎眯着眼睛琢磨了片刻,“暗礁在西边,那必须死贴着东边走,离西边越远越好!” 周绍祖的手指点在海图上,“也就是说,他们必定走东侧航道,靠近礁区边缘,但不敢真靠太近?” “对。”阮奎点了点头,“东边水深,暗棱子够不着底。。” 陆白榆若有所思地问道:“若我们逼他们往西偏呢?” 阮奎先是一愣,随即嘿嘿笑起来,露出被槟榔染红的牙,“那可就热闹了......” 话未说完,但众人已心领神会。 顾长庚看向周绍祖,“能逼到那份上吗?既要让船裂开,又得保证......咱们的人活着。” “难!”周绍祖眉头微蹙,“火候要拿捏得一丝不差才行。” 他下意识地看向阮奎,“这事,我和阮老大得细细推演一番。” 顾长庚似是想到了什么,只淡淡“嗯”了一声,并未多言。 见他沉默,陆白榆接过话头,“若五皇子在海上布了网,咱们的船得第一时间撤。阮老大,往东绕外海走,能全身而退吗?” “外海有暗流,不是熟门熟路的本地船,不敢追!”阮奎语气笃定。 “火候......”顾长庚这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有些犹豫地看了阮奎一眼,神色凝重,“容不得半点差池。那个人,必须活着回去。” 阮奎慢腾腾站起身,依旧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我试试。但丑话说前头,打包票不敢,只能豁出命尽力。” 周绍祖皱眉追问,“动手时,他该如何脱身?” 顾长庚没立刻回答。 阮奎嚼着槟榔,识趣地拍拍裤子,“你们聊,我去瞅瞅船。” 门帘落下,脚步声远去。 顾长庚这才缓缓开口,“此事不难。‘横海鲨’素来只劫货,不滥杀。咱们借他们的名头行事,放几条活口回去。晋舟的困局,自然解了大半。” “活口三五个足矣。”陆白榆沉吟道,“多了,反倒显得刻意。” 周绍祖躬身答道:“属下明白。” 众人退去,木屋复归寂静,只余顾、陆二人。 陆白榆走到窗边,望着海面沉沉浮动的碎金,声音轻得像叹息,“顾九那边,还没有消息。” 顾长庚走到她身侧,手掌落在她肩头,轻轻捏了捏。 “五皇子把码头箍得跟铁桶一般,顾九一时探不到也寻常。消息来得太快,咱们反倒要掂量掂量,这是不是陷阱了。” 他偏头在她鬓角落下一个轻浅的吻,“等吧。” 陆白榆没再言语,只点了点头,转身回到海图旁,目光细细描摹着那些墨迹深浅的标注。 日头一路西沉,坠入海平线时,烧红了半边天。 顾五端了两碗海鲜面进来,两人默默吃了,拿出火折子点燃油灯。 夜渐渐深了,顾五进进出出几趟,带回的都是同一句话:广州府那边还没回音。 陆白榆搁下炭笔,揉了揉发僵的指节,舒展了一下身体,“侯爷,今夜不必熬了。养足精神,明日方有气力周旋。” 油灯映着她柔和的侧脸,顾长庚唇角微弯,“好,我听夫人的。” 他起身走到她身边,抬手,轻轻抽下她绾发的木簪。 青丝如瀑,散落肩头,滑过他的手背。 陆白榆抬眼看他,眼底漾开浅浅笑意。 “走吧。”顾长庚手臂揽过她柔软的腰肢。 灯熄得早,小小的海湾沉入静谧,只余海浪温柔地拍着礁石,一声又一声。 十八日一早,天方透亮,鬼见湾便已忙碌起来。 周绍祖领着二十来个锦衣卫和顾家旧部在甲板上操练,接舷、突刺,汗水浸透了后背,从清晨练到日头高悬。 顾五脚不沾地,在两船间穿梭,将登船的、接应的、守外围的人手名单反复核对,一丝也不敢马虎。 阮奎的“快蟹”泊在湾口,他的手下蹲在甲板上吞云吐雾,间或爆出几声粗野的笑闹。 阮奎本人则像块礁石,蹲在岸边,一动也不动地望着海面。 顾五从船边折返,路过他时脚步一顿,“阮老大,不练练手?” 阮奎回头瞥他一眼,嗤笑道:“练什么?老子在水上漂了二十年,这会儿才临时抱佛脚,那这二十年饭不是白吃了?” 顾五不再言语,转身回到木屋外,默立良久。 他神色看似寻常,视线却时不时飘向湾口,又掠向天际。 周绍祖来了两趟,每次都只问一句“有消息吗?”,得到顾五沉默的摇头后,便黑着脸转身离去。 后来,他也不问了,只站在顾五身旁,一同望着波光粼粼的海面,一言不发。喜欢穿成流放罪妇,我逼疯一代帝后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穿成流放罪妇,我逼疯一代帝后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