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大嫂(1)(1 / 1)
陆白榆心中微动,一点热意悄然爬上耳后。 她站起身,指尖带着点凉意,放入他温暖干燥的掌心。 他立刻收拢手指,将她带到自己身侧,并肩面向老夫人。 “母亲在上,”顾长庚的目光沉静又坦荡,径直望着老夫人,“儿子与阿榆,患难与共,生死相扶,早已心意相通。前些日子,儿子已向她表明心迹,幸得她应允。” 他顿了顿,声音里添了郑重,却无半分犹疑,“此番岭南之行,风波难测,归期不定。儿子不敢委屈阿榆,也不愿此去心中无着落,故在至亲面前,恳请母亲为证。” 他侧目看向陆白榆,目光深邃,神情郑重。 “陆白榆,是我顾长庚认定此生、愿同担祸福的伴侣,是我想明媒正娶、携手白头的妻子。今日仓促,来不及三媒六聘,斗胆请母亲赐下信物为凭。待他日风波平息,山河无恙,儿子必定十里红妆,堂堂正正迎她过门,告慰先祖。” 话音落下,堂内静得能听见烛芯哔剥的微响。 老夫人眼中倏地涌上泪光,嘴角却高高扬起,连声道:“好,好!长庚有心,阿榆有情,你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她拭了拭眼角,从颈间解下一枚红绳系着的羊脂白玉平安扣,玉质在烛光下流转着温润内敛的光泽。 “这玉扣,是长庚他祖母传给我的,顾家传给长媳的老物件儿。”她拉过陆白榆的手,将玉扣放入她掌心, “当初抄家,我把它缝在贴身的衣裳里,才留了下来。它陪着我熬过了最难的日子。今日给你,不求别的,就图个‘平安’的念想。盼它能护着你,平平安安回家来。” 陆白榆将尚带着老夫人体温的平安扣紧紧握在掌心,“娘......” 老夫人拍拍她的手,转向下首的宋月芹和秦白雅,慈爱地笑了笑,“月芹、白雅,你们过来。” 两人依言上前。 “这些年,你们为顾家吃的苦,娘都看在眼里。阿榆为这个家撑着的难,你们也清楚。”老夫人目光清明,缓缓扫过她们, “今日长庚把话挑明了,从今往后,阿榆便是你们长嫂,是云州、云溪的大伯母,瑶光的大嫂,是这个家未来的主心骨。你们要敬她、助她,就像待长庚一样。家里大事,多跟她商量;遇到难处,也多向她请教。她是有大本事、大心胸的人,绝不会亏待你们。” 她顿了顿,又道:“按理说,称呼该改。但咱家情况特殊,眼下也不是时候,‘大嫂’、‘二弟妹’这些叫法,关起门来心里认就行。平日里,还照旧叫着,听着亲近,也不扎眼。” 顾瑶光最先反应过来,脸上笑开了花,两步蹦到陆白榆身边,脆生生叫道:“大嫂!”声音里满是欢喜。 陆白榆素来沉静的脸上,难得闪过一抹羞赧。 看着她微红的耳尖,宋月芹唇角弯起真切的笑意,上前握住陆白榆的手,轻轻捏捏她的指尖, “娘想得周全。心里敬着护着,才是真的一家人。往日怎么叫,往后还怎么叫,但阿榆是长嫂,我们心里都明白。” 她声音带着点暖融融的打趣,“家里的事,往后更要偏劳......大嫂了。” 秦白雅也跟着屈膝,笑着接话,“娘说得是,长嫂如母。往后啊,可得多多仰仗大嫂看顾我们了。” 陆白榆被她俩这一前一后地调侃,耳根更热了,只能强作镇定地点点头,手心却沁出点汗意。 顾长庚把她的窘态看在眼里,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笑意,“二弟妹、三弟妹,阿榆脸皮薄,别逗她了。” 宋月芹与秦白雅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看到了一丝了然的笑意。 阿榆脸皮薄? 那个敢捅破上京的天,敢在西北苦寒之地撑起整个军屯,敢跟侯爷对坐弈棋定生死,敢孤身闯龙潭虎穴的陆白榆,她脸皮薄? 侯爷这心,可真偏到没边了! “云州,”老夫人又唤道。 十岁的顾云州一直乖乖站在顾瑶光身边,闻声立刻上前,规矩站好。 “去,给你大伯母磕个头。”老夫人温声道。 顾云州听话地走到陆白榆面前,端端正正跪下,磕了个头,抬起小脸,认真地唤道:“云州给大伯母磕头。” 陆白榆心底软成一片,她松开顾长庚的手,弯腰扶起顾云州,“快起来。” 小云溪在母亲怀里,也学着哥哥的样子,朝陆白榆的方向笨拙地拱了拱小手,奶声奶气地喊:“大,大伯母。” 小阿禾一直安静地挨着自家阿姐坐着,此刻仰起小脸看看姐姐,又望向主位的顾长庚,黑葡萄似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注意到小姑娘的目光,顾长庚拿起一块糖糕,递向她。 阿禾接过来,细声细气地说道:“谢谢大伯。” 顾长庚微微挑眉,指节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声音里带着点难得的诱哄,“叫错了。” 阿禾捧着糖糕,有点懵懂地看着他。 桌上的人都含笑望过来。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长庚的目光扫过陆白榆微红的耳尖,又落回阿禾脸上,声音隐含笑意,“你姐姐的夫君,你该叫什么?” 阿禾眨眨眼,小脑袋里把平日听过的称呼飞快过了一遍,忽然明白了,脆生生喊道:“姐夫!” 这一声又亮又糯,像颗糖,一直甜到了顾长庚心底。 笑意从他眼底漫开,连那锋利的轮廓都柔和了几分,“乖。” 陆白榆耳根那点热意“腾”地蔓延开来,她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这人,怎么连小孩子都逗! 老夫人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深了,连声道:“好,好!咱们阿禾最伶俐了!” 满屋的笑语声里,那点离愁别绪,仿佛也被这童言稚语冲淡了些许。 老夫人欣慰地摆摆手,“好了,都散了吧,让他们也说说话,明儿还得赶路呢。” 众人依次退出,细碎的脚步声和低语渐渐远去,堂内只剩下摇曳的烛火,照着席面上未撤的杯盘。 顾长庚没回自己主屋,而是跟着陆白榆进了她的小屋。 他没有点灯,月光从窗棂流泻进来,在地上铺开一片清辉。 陆白榆就着月光,小心将玉扣收进贴身的荷包,指尖在那温润的玉面上流连了片刻。 “阿榆,我给你的那支白玉簪,还在么?”顾长庚忽然问。 陆白榆抬眸看他,月光勾勒着他侧脸锋利又漂亮的线条,眼神却深邃如夜空。 “在,贴身收着呢。怎么忽然问这个?” 顾长庚走到她身边,忽然伸手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陆白榆低呼一声,本能地攀住他的脖颈。 他抱着她走到窗边的矮榻坐下,将她放在自己膝上,手臂环住她的腰。 陆白榆耳根发热,轻轻推他,“你......” “别动。”他把下巴搁在她肩窝,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那簪子你要收好。它......不止是一支簪子。” 察觉到他语气里的郑重,陆白榆心头微动,偏头看他,“那它是什么?”喜欢穿成流放罪妇,我逼疯一代帝后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穿成流放罪妇,我逼疯一代帝后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